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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分手 > 第6章
  陈延这次到宁家的时候,客厅里气氛都有些尴尬。
  他去礼貌的叫了一声:“伯父伯母。”
  宁爸起来打了个招呼,宁母毫不提及上次的事淡淡笑着:“小陈来啦,中午就别走。一起在家里吃个饭,下去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陈延觉得宁珩某些地方是有些像宁母的。
  他简短地回道:“都行。”
  “你先去屋里看看珩珩吧。”宁母赶紧说道。
  宁父这时候冷哼一声,像对自己儿子这种为了一个男人闹的家里不可开交的样子十分不满。
  陈延走到宁珩的卧室前,手刚搭上门把,还没完全拧开里面就传来一声烦躁的声音:“我都说了几遍了,我已经吃饱了!还.....”
  陈延走进去,躺在床上还要说什么的宁珩突然就哑了。
  “你...你来啦。”宁珩扑腾着坐起身来。
  陈延一看,那本就巴掌大的脸这又是小了一圈。
  他走到床边,宁珩立马伸出了胳膊,陈延坐了下来,任他抱住自己。
  宁珩把身子贴上去,抬起眼来望着陈延:“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多天不来见我。”
  他抬脸亲亲陈延的下巴:“消气了?”看陈延没有动作打量着他的脸色又继续说“我这次说话算话,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我跟你道歉,我不应该打破家里的碗,也不应该在医院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苹果砸你,不应该跟你发脾气。”宁珩越说抱住陈延的手就越紧,声音也越轻。
  陈延这时候慢慢地把宁珩攀着自己的胳膊扒了下来,他看着宁珩,目光平静,不锐利也不逼人,宁珩却不敢对视过去了。
  “我来接你回去养伤,或者你住在家里,我每天过来给你做饭,我听说你有些吃不惯家里阿姨做的菜,我以后会写一份菜单交给她。”陈延语调平缓地说道。
  宁珩心头一梗,这事儿还没过去,陈延这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分开。
  可是..,不行....,他不能跟陈延分手,还有余地的,还可以挽留的,只要他学乖一点,陈延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心软的。
  “回家。”宁珩最后红着眼圈,手底下床单攥的发皱。
  陈延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陈延弯下腰抬手把宁珩抱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轻减了些。
  宁珩也不吭声了,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歪在陈延颈窝。
  陈延过来把宁珩放到座位上,宁珩脚上的拖鞋滑掉了,露出了白皙的脚,莹莹的脚趾不自在的在空气里蜷了蜷,陈延蹲下来,把鞋又给他穿上。
  宁母叫了一声:“小陈。”
  陈延听见应声抬头:“伯母。”
  “快别伺候他了,去洗洗手吧,这就吃饭了。”
  陈延听见了,站起身来去洗洗手。
  转身回来的时候,看见宁母跟宁珩母子两人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宁珩皱着眉有些焦急的样子。
  自己一过去,两人又立马分开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陈延低下头,把凳子拉开了坐下,又看了看桌面上丰盛的饭菜,看着就三个人坐在这儿问道:“伯父呢?”
  “学生毕业演出的演奏排练,刚打电话叫他过去,我们不等他,先吃就行了。”宁母紧接着又说:“小陈,这个玉米排骨汤煮的很入味,你来尝尝。”宁母盛出来一小碗递给陈延。
  陈延有些困惑地起来接了,看着宁母望着自己慈祥的笑容,忍不住脊背凉凉的。
  等吃完饭,司机要载着两人回去,后备箱里塞满了宁母非让他们带走一些食材补品。
  “珩珩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尽管教训他就是,不用手软。”宁母一脸的信誓旦旦,跟那天站在医院里想要训斥敲打自己的时候判若两人。
  陈延不知道这种转变是因为什么,因为在他的感觉里,宁家里的人都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跟宁母说清楚比较好:“我跟宁珩,分手了,他这次受伤多少有一些我的责任,等他好了我就把他送回来。”
  “宁珩嘛,任性惯了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你惯着他他能闹上天,你一拉脸,他怕的比谁都狠,总要给人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不是。”宁母看似开明的劝导。
  陈延抿着嘴有些倔强的说道:“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
  宁母抬手搭住陈延的手拍了拍:“好好好,分手了,不是要等他腿好了才要送回来,这不是还没好嘛。”
  陈延坐进车里,宁珩往这边靠过来,亮晶晶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陈延的脸色,伸手将手塞进了陈延的手心里,身子也靠了上去。
  陈延把他推开,微微皱着眉:“坐好。”
  宁珩眼神一暗,却也知道急不来,有些委屈的跟陈延拉开了距离。
  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小破楼,陈延先把宁珩抱了上去,又下来提后面宁母塞的一堆东西。
  宁珩躺回这里的小床上,心里不住的后怕,从陈延明确的说出来自己伤好以后就会把自己送回家之后,他就像是头顶悬了个倒计时时钟,他又想起来陈延推拒自己的眼神,胸口就是一绞。
  他听见陈延在客厅收拾东西,有些吵的声音却让他逐渐平静了下来,他轻轻闭上眼。
  陈延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宁珩歪着头,已经睡着了,睫毛卷翘着,原本圆润的两颊消减了不少,陈延抚过他的脸,把头给他放正,也就睡着的时候乖的跟奶猫似的。
  从把宁珩接回来,陈延就每天给他做饭,伺候他洗澡上厕所,但是很少跟他交流,不管是他的撒娇也好,自己不回应时又冒出来的小脾气也好,陈延一概不理的。
  但是宁珩这次确实学乖了不少,不喜欢吃的蔬菜也没再挑出来,也没动不动就大吼大叫发脾气。
  就是陈延不理他的时候使出来的小性子也透着股委委屈屈的劲儿。
  陈延看着他这样,心里想道,你看他也不是学不乖,其实他什么都懂,只是不想这样做罢了。
  两人晚上睡在一块,陈延还跟他隔着一个杯子的距离,其实要不是起床小,陈延可能会离自己更远,宁珩想着。
  他每天晚上费了老大劲钻进陈延怀里,半夜有时候醒来,去看见陈延正背对着自己睡在一边,他不再愿意搂着自己睡了。
  终于在一天晚上,宁珩忍无可忍地嘟囔着:“你这是冷暴力……”
  陈延不接他的腔,继续睡觉。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条腿缓缓的够住了他的腰,后面的身子贴了上来。
  陈延反身就要推开他,一看他竟然光着,宁珩咬着下嘴唇:“你不想吗?我们已经很久.....”
  “不想。”陈延移开了视线,握住了宁珩那条攀住自己腰的腿,入手是十分细腻滑嫩的触感,他拿了下来:“你那条腿还伤着,别乱动。”
  其实陈延起了反应了,他背过身子,内心唾骂着自己实在是太贱了,还是等他睡着了再去洗个澡吧,陈延默默的想着。
  黑暗里陡然出现一声哭腔:“是我让你感到厌倦了吗”
  第9章
  陈延心里坚硬的外壳突然就塌陷了一块,差点儿就要心软转身把宁珩搂进怀里哄,最后他还是僵着身子,动也没动。
  过了很久,才感觉到身边的抽泣声停了,宁珩可能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又从后背贴了上来,这次陈延没有推开他。
  时间过得很快,陈延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给宁珩做饭。
  宁珩每天就坚持不懈的在陈延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当初陈延还理他的时候,他还真不见得这么多话,这会儿都快被逼成一个话痨了。
  因为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跟陈延在一个屋里,却气氛如此冰冷,只要他说的什么,陈延能接上一两个字他就觉得满足,可是看着陈延搭理自己后又露出懊悔的表情来,宁珩心里也不免有些难过。
  一晃眼过了俩月多了,宁珩还是那副瘫痪在床的模样。
  陈延不知道轻微骨裂到底是要修养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宁珩那些一动弹就发出的“嘶”的抽气声,是真的没有恢复好,还是装模作样地又想让自己心疼。
  宁珩的休假按理说不可能这么长的,但是陈延却没听见过有人打他的电话催促过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提前下班回来,家里空无一人,他站在窗边,往下望去。
  傍晚的天色,落日余晖,偏僻的地方,很久连行人都不出现一个。
  渐渐地天变得灰蒙蒙的,陈延在这里站了快有两个小时,才看见宁珩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下来,走的极快,一点也没有受伤了,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种寸步不能动的样子。
  陈延没有动,目光定定地望着楼下那个快速移动的黑影。
  突然,宁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抬头一望,两人视线就这么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