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覃苁的一切忍耐,都在那个平静而普通的体育课后爆发,江廿因为在某音抢到一个学校附近火锅店的团购券,邀请他一起出去吃火锅,在体育课后,但两个人选的课不一样上课的地方便也不一样,一个在操场,一个在体育馆,覃苁下课发消息给对方,久未得到回复便去体育馆找了对方。
而江廿这边也不是故意不回复的,因为他刚下课上次帮他铺床的那个小男生就过来了,“江廿江廿,你等一下。”
江廿刚打开手机看到微信上的红点还没点进去,就被叫住,处于某种微强迫症心里,他决定等对方说完再看手机,“有什么事吗?”
“江廿,你是不是和覃苁一个宿舍啊?“小男生眨着星星眼问了一句废话,因为上次在江廿宿舍他明明看到了覃苁回去。
可江廿哪里懂南通的弯弯绕绕,毕竟小江同学到现在也不知道0和1是什么,更不可能知道,面前的同学是0,对方可能还对江廿自以为是的和自己一个号的覃苁有意思。
“对啊,他就住我对头。”
“那你方便帮我约一下覃苁吗,我们之前都是街舞社的,但他今年突然退了,最近我们有活动,他跳的好,我想摆脱他指导一下。”小男生期期艾艾说出自己的诉求。
江廿听完后,已经完全没有成功帮助对方后,以谋求对方下学期帮自己铺床费便宜一些的念头,只有对覃苁已经虚的连舞都跳不了的担忧。
江廿越想越不对劲,覃苁这学期来确实古怪,和自己平常出去逛也看起来力不从心,难道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廿决定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就旁敲侧击一下,毕竟天大的隐疾都不能讳疾忌医啊,半响,他沉重且认真开口,“同学,其实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忙,是……是覃苁他不行……”
“覃苁……不行?”
“覃苁,他好像身体有点那什么……就比较虚……那个街舞也不是他不想跳的……
“主要是……所以是……”
“……”
“特别虚,他还不好意思……”
“有心无力……”
“那天他还趴在我身上,我背他回来的……”
“……”
无人在意的角落,覃苁听到了他们的所有对话,然后回了宿舍,并且给江廿发了微信。
江廿和对方说完后,对方一脸道心破碎的离开了,他才想起刚自己兜里的手机好像又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覃苁五分钟前发给他的微信:我头晕,回宿舍了,你自己去吧。
江廿立马回消息:你怎么样,那我先来宿舍。
*
宿舍没人,覃苁回去后看着床头的玩偶猪,第一万次怀疑江廿对自己的意图,他上床拿起那只猪用力揉了揉,这只猪还是当时夹娃娃的时候夹到的,当时夹到两个,另一个是狗,江廿喜欢狗,猪就给覃苁了。
覃苁在床上靠墙而坐,面如菜色,直到江廿推门进来,利索的爬上床,手在覃苁额头脸上乱摸,“你怎么样,还晕吗?”
“要不要我给你去买点药,叫碗粥?”
“你还哪里不舒服?”
“覃苁?”
“说话!”
覃苁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江廿开开合合的嘴,一把抓住江廿的双手借力将人扑到在对方床上,“我虚?那你半死夜床尿尿,还好几次,尿频尿急尿不尽就不虚了?”
江廿瞬间被对方的动作和一连串的问题弄蒙了,“你……”
覃苁动作很快,江廿也后知后觉发现出来一点不一样,两个人你来我往,扭扯在了一起,江廿嘴还不闲着。
……
直到覃苁试图往下面进攻。
江廿:!!!
“你是什么?”
“老子他妈的是直男。”
………………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江廿死都没想到,他真的被gay子看上了,也没想到,覃苁好像另有图谋。
而覃苁脑子比江廿还乱,却还是机械的开口,哪怕他脑子已经不太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你如果觉得我对你的行为让你困扰,对不起,但是你是直男……”
“对,我就是直男。”江廿打断覃苁的话,“该道歉的是我,因为我开学一听李木西说你们都是gay,我怕我一个直男不合群,就……”
江廿没说他害怕发生火龙果惨案。
覃苁半天没回过神来,江廿看着覃苁的表情,觉得自己今晚半夜尿尿都要愧疚一下,然后骂一句自己真该死。
两个人还保持着覃苁压着江廿的姿势,后者颤颤巍巍的开口,“覃苁,你没事……”
覃苁起身下床出门,整个人动作没带一点停顿,江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放平撑着自己的手肘,将身体全部砸在床上,开始无痛cos尸体。
江廿想,这是不是说明,他和覃苁真的彻底完蛋了。
而且刚才和覃苁打闹让他突然意识一件事,覃苁好像并没有那么虚,因为他被抓住的时候只要覃苁不想松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都什么事……
江廿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有点无法面对覃苁了,于是他起身收拾东西,直奔校外网吧,准备包夜。
覃苁再次回宿舍的时候,宿舍空无一人,江廿不在,连陈洱李木西都不在,他一肚子的火连找人说的地方都没有。
覃苁一怒之下,作了一晚上的物理考研习题册,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一个电话给陈洱打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就在覃苁准备挂了的时候,对面接了,同时李木西的声音传来,“喂,大早上的谁啊。”
覃苁听到后立马看向手机屏幕,确定以及没打错人,备注是陈洱后果断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下章完结~
第7章
陈洱一口水喷了出去,“江廿是直男?!”
覃苁一脸嫌弃的擦了擦被不幸喷射到的手指,“是,你没听错,我自以为的暧昧对象,根本他妈的不是gay,甚至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0都可能是因为根本分不清0、1、0.5而已。”
“什么我两睡一张床,他叫我苁宝,他对我笑,他喝多了我背他回来,他那么照顾我,对,他照顾我就是觉得我……体弱多病,什么粉红泡泡,都他妈是放屁。”
“什么喜欢,什么暧昧,什么爷爷孙子,我他妈就是他一个直男的玩物,纯纯一头热。奥对,我那天还亲了他一口,得亏他断片了,要是记得,估计他得给他嘴蜕层皮。”覃苁叨逼叨的说了一大堆。
陈洱盯着覃苁看了半天,确定对方没有被鬼上身后开口,“你好像个恨嫁的怨夫。”
“……昨天早为什么是李木西接的电话?”
“一点都不像,我闭嘴,你继续。”
……
网吧。
江廿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半夜,他一边嗦着泡面,一边打游戏,一边和发小宋宁打电话,“他今天也没有理我。”
宋宁听着江廿委屈的声音,已自行脑补出对方流两条宽面泪的模样,但最后还是不留情的蹦出一个字,“该!”
“……”
宋宁根本不管江廿死活,“有句话说得好,直男是不能装gay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江廿没来得及开口狡辩,对方继续输出,“你连南通之间的黑话都不知道,就说你是0,你要说你是1,说不定那个阳哥就不会多想了呢。”
“那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机,我能有什么办法。”江廿看着自己连输n把的游戏,关了窗口认真嗦面。
“覃苁肯定很生气,今天下课后,他已经视我为无物了。”
“江廿,你他妈不会是个深柜吧。”
“不可能!”
……
第三天网吧,江廿再次嗦着泡面,“宋宁,我发现一个问题,泡面好像是弯的。”
“巨大的发现,给你搬个奖吧。”
“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弯一下?”
“滚。”
宋宁骂完,半天没听到江廿回话,又开口,“你就对着泡面骚吧,你这两天要是吃板面,说不定看见前面那个哥们锡纸烫是弯的,你也能弯了。”
宋宁本想迂回的让江廿慎重考虑一下,结果等他这句说完他就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声音,“对啊,人家头发都能弯,我为什么弯不了。”
“……服气了,就捡自己想听的听呗。”
“可是他不理我,我真的好难过,就像我幼儿园追隔壁班的那个麻花辫的小姑娘对方不理我一样,宋宁,我说真的!!!”
宋宁把电话挂了。
*
其实覃苁没有故意不理江廿,他只是有点不知如何面对,毕竟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都是他,覃少爷的自尊不会允许他继续对着江廿当无事发生,更不会像以前一样乐呵呵的坐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内,覃苁江廿面对面坐着,自尊,节操,逼格,早已跟着那三天的泡面滚到了马里亚纳大海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