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墨动作不急不缓的,江鹤眠一开始还觉得很舒服, 但后面被擦的时间长了, 就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起来。
毕竟他自己一般随便过水擦几下就结束了。
江鹤眠没好气地拦着顾云墨想要继续的手,“你别擦了,放我下去。”
见人挣扎的厉害,顾云墨捏了捏他后颈上的软肉, 温声询问道:“确定要我放你下去吗?那我放你下去时, 你注意别摔着了。”
江鹤眠信心满满的点了下头。
结果刚一落地, 腿在接触地面的瞬间, 一股无力和酸软感就瞬间涌了上来。不幸亏顾云墨反应快及时捞了他一把,江鹤眠差点和卫生间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顾云墨轻笑声响起, 在这个空旷的卫生间显得分外大声。
江鹤眠:……
他抬头一脸哀怨的看着顾云墨,控诉:“你居然还笑我?”
狗男人,他腿软是谁害的?
“我刚刚是不是抱着你了?”顾云墨笑意未减, 动作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轻笑道:“是不是你自己嫌我抱着烦自己要下来的。”
江鹤眠理不直气也壮:“现在知道装体贴了,那我昨天让你停你怎么不停?”
顾云墨闭上了嘴。
江鹤眠轻呵一声:“你看,遇到难回答的话题,你又沉默了。”
顾云墨温和道:“你说的是事实,我没什么想反驳的。”
江鹤眠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无语了,皮笑肉不笑道:“所以您丝毫没有反省并改正的想法吗?”
“那我下次不放你下来了,这样就不会差点摔倒了。”
江鹤眠:“?”
何意味。
—
等他们到家时,江父江母也才刚起床。
江鹤眠一进门就跟撒开了绳的大型犬一样扑到了江黎川和苏凌薇身上,然后被他妈苏女士骂了一句后又灰溜溜的下来了。
他在客厅里左右张望了一下,却没有见到他哥。
扭头问他妈:“妈,我哥呢?怎么不见我哥在家。”
苏凌薇听到这话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指了指身旁的江黎川道:“这事还不都怪你爸,他这段时间懒得去公司,全把事情扔给你哥解决。自己倒好,天天在家里躲清闲。”
江黎川在一旁为自己辩解:“什么偷懒?这明明叫放权好吗,我是在为他好。”
虽然也有他自己想退休了的原因吧,但他的初心还是为了他儿子的。
江鹤眠在一旁听的嘎嘎乐。
这动静被苏凌薇听到了,一双锐利的眼眸扫了过来:“你笑什么?你哥就算忙着公司的事情也每年都回家。哪像您这位大忙人,一出去就整整三年都不回来。”
江鹤眠咧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老老实实挨训。
他们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江家年三十这天一般中午就随便做几道菜垫垫肚子,重头戏都放在晚上。
只不过江父今天似乎心情不怎么好,对比起第一次见顾云墨时那热情的态度,这一次见面时基本上没给过这两人一个好脸色。
就连江鹤眠这个一向对情绪感知不是很敏锐,全程埋头吃饭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下桌后,他捅了捅顾云墨的胳膊,小心问道:“你是不是做生意的时候惹到我爸了?他怎么全程摆个臭脸。”
除了做生意时候惹到他爸了,江鹤眠感觉不然没理由解释。
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爸还拉着顾云墨一阵猛夸呢,怎么今天突然这样。
顾云墨倒是知道江黎川这样是因为什么。揉了揉男生的脑袋,温声解释道:
“因为我身份不一样了。第一次见面时,我在他眼里的身份其实更多算是一个小辈,他并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儿婿来看待。”
甚至因为两家之间合作的原因,当时江黎川可能还会对他有些愧疚。
至于现在,不用顾云墨接着讲下去,江鹤眠也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大概就是岳父看儿婿,越看越不顺眼吧。
不过既然回家了,江鹤眠肯定要带顾云墨去一趟自己房间,顺便带他看看自己之前提到过的一些小东西。
房间即使很久没有人回来住了,也依旧被阿姨打扫的很干净,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在床上,屋内的那些小摆饰也被擦的一尘不染。
江鹤眠从床底拖出一个大箱子,招呼着顾云墨坐下和他一起看。
“这个是我的百宝箱。”江鹤眠将里面的东西一个个小心拿出,如同献宝一样一一举到顾云墨眼前,兴高采烈介绍道:“这个是我高考结束后自己出去旅游时,在一个小村子的集市上买到的。”
“这个是我高中文艺汇演时,老师发给我的奖品。”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
顾云墨就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听着江鹤眠讲这些东西的来历和发生的事情。
从小学到高中,全都有。
顾云墨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他在一点点参与进江鹤眠曾经的人生一样。
江明知回来时,外面的太阳即将落下,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辉。
顾云墨已经被他爸叫走谈话很久了,江鹤眠有些担心的找他妈询问,却只得到一个你不用管的回答。
这么说没多久后,原本坐在他们身旁的江明知也被突然喊了进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江鹤眠再次看了一眼表:“真的没出什么事吗,可是他们这都已经一个小时了。”
他妈动作优雅地包着手里的饺子,光是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处理什么上亿的账单一样。
她头也没抬说道:“你爸又不是什么杀人狂,不会把你老公杀了的。”
“包饺子时认真点,再弄坏我擀的饺子皮,我不介意让你比里面那两个先出事。”
江鹤眠心虚的藏了藏手里破了的饺子皮,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认真包饺子转移了注意力,等到顾云墨出来时,江鹤眠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身后来人了。
直到熟悉的体温和味道将他包围,江鹤眠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身旁有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云墨,见人没死没残后松了口气。
然后他哥的声音幽幽传来:“哟,就只知道关心自己老公,怕是都忘了你还有个哥吧。”
江鹤眠抬头,没好气的朝他哥翻了个白眼。
“这么想让人关心你,那你去找一个老。”婆去呗。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哥眼疾手快的冲上来给捂住了。
江明知悄悄地瞅了一眼他妈,见对方没反应后才压低声音警告江鹤眠:
“你要是敢害的我被催婚了的话,你就死定了江鹤眠。”
江鹤眠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
他都忘了,他哥已经到了要被家里催婚的年龄了。
他目光怜悯的看了一眼他哥。
时间很快就在忙碌中一点点过去,等到吃晚饭时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江鹤眠将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拍了一张照片发到自己的微博上后,揪了几条评论速度最快的粉丝回了后,就在他爸的催促下放下了手机。
或许是因为下午和顾云墨谈了一场的缘故,晚上时他爸的脸色已经好转了不少。
顾云墨很会说话,没两句就将江父江母夸的乐开了花,一顿饭吃着氛围那叫一个其融融。
但这份其乐融融的氛围只停留在家里突然来人之前。
管家突然过来禀报,说:“门口有三位号称顾先生家人的人想要进来,请问是否要放行?”
江鹤眠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看了一眼顾云墨,发现对方在听到这话后,眼中厌恶的情绪一闪而过。
刚想开口拒绝,让这些人哪里来了滚回哪里去时,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三个人?
除了顾云墨他爸妈,居然还来了别人吗?
不过就在他这愣神的功夫,江黎川已经通知管家去将人带进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顾父的声音响起:“江总啊,打扰了打扰了,我这也是听说云墨来你们这了,所以才冒昧前来。”
顾父进来了,他身旁是顾母以及一位看起来和他们有两三分像的陌生男人。
江黎川皱眉,虽然很不耐烦,但还是礼貌道:“不麻烦,不过请问这位先生是?”
也没听说顾云墨有什么兄弟啊。
“这位是我的小儿子。”顾父将对方拉至身前介绍道:“也是云墨的弟弟,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很少在大众面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