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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知道你就是穆勒之前,就已经提了。”江时萧承认。
  孙之煦满脸歉意:“对不起,如果我早一点……”
  “没有如果,而且——”江时萧抱住孙之煦的胳膊,“本来想这件事确定之后再跟你说,但我忍不住跟你分享好消息。”
  “嗯?”
  阴差阳错,但也因祸得福。
  江时萧把新未来基金的事和盘托出,说完之后目不转睛盯着孙之煦。
  孙之煦半晌都没说话,他自以为已经为江时萧、为他自己做好了所有规划,那就是做完江澜的手术后,他离开医院,江时萧留下。
  未来江时萧将继续是连接基金会和病人的纽带,而他从一线退去明暖,虽有遗憾,他却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
  但他忽略了,这个规划是建立在江时萧止步不前的前提上。
  他没想到江时萧走得比他想的更快、更远。
  江时萧如果留在诺康,就只能面对单一类型罕见病、和极少数病人群体。
  但若是去了新未来基金,有虞氏集团做背书,江时萧要帮助的可能是更大范围的病人,以及更大规模的救助。
  江时萧这样的人,无论去哪儿都会是发光的。
  眼神瞥向那一沓tsfc的材料,孙之煦突然羞愧难当。
  对比起来,自己这两年所介意的事情是那么微不足道,那么狭隘。
  “怎么样?你怎么不说话啊?”江时萧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孙之煦手掌覆上江时萧的脸:“我……”
  “你怎么了?”江时萧追问。
  “原本我想给江澜做完手术之后,就离开阜安的。”孙之煦说。
  “啊?”江时萧满脸震惊,但随即反应过来,“也是因为我?”
  孙之煦苦笑点头。
  江时萧立刻想到当初那封邮件内容:“所以你当时才会问我能不能公开澜澜的手术细节?”
  孙之煦再次点头。
  “这种难度的手术,就算公开细节,又有几个医生能做到呢?而且做罕见病研究的医生本就少之又少,你离开了,那些病人怎么办?”
  “总会有人能做到。”孙之煦说。
  “那要多久呢?”江时萧正色起来,“你要知道,都两年过去了,还是只有你能做这个手术。”
  “所以我会公开手术细节。”孙之煦说。
  江时萧摇了摇头:“在姥爷家,你房间里那本书里,我还记得你在神医谷那段剧情中,好几页你都满满当当画了好多叉。”
  孙之煦垂着的眼睫微微抬起。
  “你说你是小时候看的那本小说。”
  孙之煦略微迟疑,还是点头。
  “你小时候就最痛恨见死不救。”江时萧说。
  神医谷的神医胡青牛,又名见死不救,孙之煦小时候就格外厌恶这个角色。
  没想到兜兜转转,多年过去,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孙之煦恍惚间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无数红色大叉。
  江时萧没继续,反而又问:“而且你离开阜安,打算去哪里呢?要回德国吗?”抿了抿嘴,“我不想去。”
  “不回德国,我原本是想去明暖,继续做tsfc方向的研究,会更偏重基因方向。”孙之煦连忙解释。
  遗传型的心脏病,从基因方向入手确实会是更好的办法。
  江时萧有些意外:“但明暖医药并没有罕见病方向的任何研究。”
  “所以我才要去。”孙之煦很坚定。
  江时萧盯着孙之煦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跟明暖医药……”
  “我父亲的公司。”孙之煦语气淡淡,仿佛跟他关系并不大。
  明暖老板孙继松,姓孙。
  姓孙的人这么多,他根本就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江时萧又想到当初孙之煦偏偏要安排他去明暖当药代。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但孙之煦和他父亲关系很差,都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而他那时候和孙之煦甚至还没确认任何关系,孙之煦就已经打算为他做那么多了。
  江时萧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不仅如此,这次孙之煦甚至想为了他弃医回明暖。
  江时萧一把抓住孙之煦的手,在他手心画着圈:“不去,你跟他关系又不好,去了不是平白受气吗?”
  孙之煦反手扣住江时萧的手:“其实也不至于。”
  “那也不能去,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也知道你在心外医学上的天赋有多高,那么多tsfc病人还等着你帮他们做手术,如果你想做研究,留在阜安跟你做研究并不冲突。”
  “我知道。”孙之煦说。
  “那你还要离开阜安吗?”
  “不了,都听你的。”孙之煦摇了摇头,现如今他也没有必要离开了。
  这个话题谁也不必再多说什么。
  一切坦白之后,浑身轻松。
  江时萧笑起来,捧着孙之煦的脸,嘴唇覆了上去。
  但下一瞬间,孙之煦便占据了上风。
  江时萧不甘示弱,再次翻身坐在孙之煦的大腿上,居高临下:“说好的抱我回卧室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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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孙医生:柜子里有惊喜[眼镜]
  萧萧:听不见看不见[白眼]
  60章也没写啥就被锁了四次,下章我要好好想想,估计还是啥也没有[托腮]
  注:神医谷胡青牛还是《倚天屠龙记》的角色。
  第63章
  孙之煦微微一怔, 托着江时萧的屁股一把将他抱起来:“这么等不及?”
  江时萧手指摸着孙之煦的下巴:“明明是你更心急。”
  胡茬跟雨后的笋似的,从晚饭前到此刻,江时萧觉得又冒出了一些, 更扎手了。
  “你这激素分泌也太过剩了吧?”江时萧故意问。
  “你觉得呢?”孙之煦轻轻把江时萧放在床上。
  江时萧眨眼睛:“什么呀?”
  孙之煦轻笑一声:“早上……”
  江时萧立刻翻身坐起来,就要上前去捂孙之煦的嘴:“你别说!”
  “……是谁抱着我的腿蹭来蹭去?”孙之煦还是说了出来。
  “……可能是玫瑰吧。”江时萧眼神闪躲, 开始诬陷小猫咪。
  孙之煦笑出声:“玫瑰还没成年,别让她替你背这种锅。”
  “……”江时萧再次躺下,整个人瘫在床上, 脸也不捂,摆成一个大字,破罐子破摔了。
  他那时候完全是在梦里。
  具体什么梦, 他已经记不清。
  总之, 比较下//流, 以至于他现在提都不想提。
  孙之煦欺身上来:“怎么开始害羞了?”
  江时萧磕磕巴巴:“有、有吗?”
  其实他自己知道,就是有。
  原本从未尝试过,所以带着期待, 就无所畏惧, 一而再、再而三去招惹。
  直到经过那一晚,江时萧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
  他严重低估了孙之煦。
  “因为我们不和谐。”江时萧开始胡扯。
  “嗯?”孙之煦意外。
  “你在我让你停下的时候,反而更过分了。”江时萧恶声恶气。
  “但我觉得你更喜欢,一开始是你在催我。”孙之煦此时手完全没闲着, 江时萧的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 有些烦。
  “谁喜欢了?”江时萧瞪孙之煦,“而且你一开始那么会装。”
  “喜欢就要承认,我也没装。”孙之煦吻着江时萧的唇角。
  “你还那么多次,我都说了我很累。”江时萧故意扭过头。
  孙之煦笑着继续解扣子:“但你已经休息了三天。”
  “当时累和后面休息是一回事吗?!”江时萧一巴掌把孙之煦的手拍开,“那后来我都睡着了你还……”
  “那是你之前欠我的, 不是吗?”
  “我可没说欠你,”江时萧眼神飘忽,“那今晚不欠你了吧?”
  孙之煦没说话,只是拉开了床头柜。
  从小柜子换成大柜子,江时萧那会儿拉开只看了一眼,就闭着眼睛关上了。
  明明之前家里放了几箱子他都无所谓。
  明明在店里的时候,几个大货架中间穿梭而过他都心如止水。
  但此刻,只是想一下,他都觉得浑身燥|热。
  见鬼了。
  床头柜被咔哒一声关上。
  孙之煦轻声打开了盒子,里面的绒布是医用的,这些孙之煦全都耐心清洗过。
  第一次用,研究说明说好半天,江时萧肯定很清楚,但江时萧只顾捂着眼装死,那就只能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