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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地给季凡盖上被子, 准备出去找医生,季凡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别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了。
  昨天淋了雨, 光顾着发低烧的李知铭去了, 他自己一点没在意, 就这样守了一夜,现在自己反而倒下了。
  他苦笑了一下:“该不会是昨天在爸妈面前说了那些浑话,让爸妈不高兴了吧。”所以小惩大诫他一下。
  “胡说!”李知铭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我爸妈才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呢!你不要污蔑我爸妈的名声。”然后又柔声哄季凡:“一定是你昨天淋了雨的缘故, 等会儿我让医生过来看看,吃点药就好了。”
  李知铭刚刚给徐岚发了消息,好在昨天家庭医生就没走,本来是准备再给李知铭看看的,现在没想到躺在床上的人和照顾的人互换了。
  徐岚带着医生来的时候,恨铁不成钢:“昨天就说少奶奶淋了雨,该让我来守着少爷,让少奶奶好好休息的。也怪我这个老东西偷懒!”
  怎么怪都怪不到徐岚头上,李知铭安慰道:“这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一卸下心头重担就倒下的他自己。
  “怪我扛不住事儿。”他低下头,心疼的摩挲着季凡的手掌。
  季凡躺在床上一边接受医生的检查,一边还得让这两人不要自责:“好了,别怪来怪去的了,要怪就怪天公作美,下了那一整天的雨。”
  和李知铭的低烧不一样,季凡这烧发得又急、温度又高,医生的意思最好还得打一针退烧针。
  一听这话,季凡直接拒绝:“大可不必,我身体很好的,吃两颗药就好。”
  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反而严重。李知铭苦口婆心地劝:“点点,我知道你怕打针,但是我们还是得听医生的话啊。”
  在季凡小时候,住的环境并不算好,楼下总是会有无家可归的人。那时候他还能上学,早上上学看见那个流浪汉拿着针头往自己的手臂上扎,下午回来那个人就已经死在路边了。
  他因此对针留下了点阴影,对打针这件事抗拒得不行。
  “不要。”季凡从来没这么冷漠地对李知铭说过话,因为生病,他变得很无理取闹,甚至有点恃宠而骄:“知知,我不打针!不打。”他刻意强调道。
  李知铭求助地眼神看向医生。
  医生看季凡这副拒不配合的样子,也明白打针可能比较困难,表示可以再观察一下,如果吃完药还烧得这么高,那就真的得去医院打针了。
  李知铭点点头,转头又哄季凡:“好啦,不打针。”
  他先给季凡额头上贴了退烧贴,又盯着季凡吃完药,最后拉着季凡的手,放到自己的下巴上,给他重新讲他的梦:“我昨天晚上梦到我爸爸妈妈了。他们说有听到我说的话,还说我很厉害,把自己养得很好。”
  季凡吃完药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听他说话:“是吗?那有提到我吗?”
  李知铭很开心地回答道:“当然!而且说了很多很多!尤其是妈妈,特别喜欢你!”他开心得摇晃着踩着凳子的脚:“你不知道,妈妈说你长得很帅人还很好,关键是很爱我,她说我眼光好,比她眼光还好。”
  说着说着还自顾自地笑起来:“结果爸爸生气了,他本来很喜欢你的,听妈妈这么说,就别别扭扭地说你还行,就那样吧,比起他还差远了。”
  听着听着,季凡也睡了过去。
  还好,李知铭的爸爸妈妈还算喜欢他。
  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
  季凡这个感冒,拖拖拉拉快两周都还没好全。
  那天季凡前脚睡着,后脚李知铭就把医生喊回来给他扎针,他居然都不知道!要不是医生说漏了嘴,他到最后可能都不知道!
  他怕冤枉了李知铭,为此还特地和李知铭求证来着,结果李知铭先委屈上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我很担心你啊!你万一烧成傻子我怎么办?当然我不是说你变成傻子我就不要你了,只是我觉得你生病了还是得听医嘱。”
  “骗子!”季凡气鼓鼓,用手指戳李知铭的肩膀,小声控诉:“你个大骗子。”
  连带着之前隐瞒身份的事情,季凡一起控诉:“大事小事都骗我,你真是个大骗子!”
  李知铭认错求饶,怎么季凡都不消气。
  徐岚来给李知铭送合同签字。
  季凡在一边:“唉!谈恋爱谈了快十年啊!连结婚都不告诉我真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够好,没有让老公满意。”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拿出手机开始加入互联网苦瓜大队了。
  李知铭唰唰签上“林衡铭”三个大字,然后厚着脸皮:“没有啊!我真名就叫李知铭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打开下一个合同,继续签“林衡铭”。
  怕季凡出去外边又吹风受凉,这些日子都在宅院里面玩,绕着花园走着走着又开始:“哎!原来老公家里有房有地,结果在s市买个小房子都要贷款,把我感动得稀里糊涂的。我真傻,真的~”
  李知铭觉得这个台词怪耳熟的:“你一个m国人,也看g国义务教育的课本吗?”
  巧了嘛不是,前段时间高薰刚巧给他恶补了g国文化课,这种经典中的经典,自然是要多拜读几遍的。
  “你别打岔!”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委屈情绪,季凡接着演:“我单知道富豪们喜欢装穷骗人,我不知道我老公居然也是这种人!”
  李知铭是真没招了,哄也哄了,解释也解释过了,季凡就是不放过他,大事都解决了,季凡就开始了他的“作妖”。
  季凡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颇有“少奶奶”的气度了,他还是很识大体的,李知铭办正事的时候不闹腾,现在一切安定下来了,才开始找李知铭算账。
  不过就这样打打闹闹的持续了不到一周,季凡发现不对劲了。
  李知铭突然变得很忙,往日里无论是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都是大大方方地在季凡面前处理,什么事情都不避讳着他。
  可这段时间不是,有时候徐岚或者是徐栈来找他,还没说话呢,李知铭先开口说有事要和他们商量,就走了。而且这些日子,宅子里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人,还总避这季凡,看见他跟老鼠看见猫似得躲开。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季凡复盘了一下,总不能是因为他这些日子老是借着之前的事情作威作福,惹得李知铭不开心了?
  但他又觉得李知铭没有那么小心眼,并且他家知知应该也能看出来季凡就是在逗他玩。
  李知铭又被徐栈喊走了。院子里有个秋千,季凡就坐在上面荡悠着思考。
  然后眼前就晃过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季凡犹豫了一下,觉得那个人不可能在这儿,可还是鬼使神差地就喊了出来:“高薰!”
  那个身影一顿,瞬间消失在庭院深处。
  季凡跳起来就准备追,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个女仆,问季凡晚上要吃什么。
  被绊住脚的季凡只好作罢,望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相互猜测。坦诚相见永远是最好的相处之法。季凡准备晚上等李知铭回来问个清楚。
  比如他最近为什么总鬼鬼祟祟的?再比如为什么把高薰喊来这里又不告诉他?
  可等到了晚上,却只有徐岚过来告诉季凡:“小少爷今天有些事情,要和好多人商量呢!可能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季凡作势要起身:“那我去看看他,别累着了,晚饭都没回来吃,得给他带点吃的去。”
  徐岚马上抬手拦:“都吃过了吃过了!书房还有好多没走的股东和长辈,都尖酸刻薄得很,少奶奶就别去了,省得生气,安心休息就行。”
  季凡眯着眼打量着徐岚,徐岚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李知识呢?把它带回来呗,别在书房碍事了。”季凡调转话头。
  “知识小姐在我院子里呢!睡下了,和小胖玩累了就睡了。这个点了,都睡熟了,就别让知识小姐再跑来跑去的了!”小胖就是徐岚养的那只柯基。
  季凡心领神会地一笑:“好啦,不为难您了!”他心里有数了:“我会乖乖睡觉的,去告诉知知吧。”
  徐岚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季凡又在后面来了句:“我很期待明天的婚礼哦!”
  徐岚目瞪口呆。心里盘算着到底是哪里露馅了。哦!一定是今天去接高小姐的时候,女仆就说少奶奶看见了,还叫出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