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皮包装精致,分量很轻,显然不是什么便宜货。
“喜欢吗?”宿明游上手轻轻捏了捏程悯的脸。
程悯如获至宝,把那本书死死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去。
“没出息。”这一幕,惹得宿明游一乐。
—
在程悯的期盼着,还是未能如愿,外面下起了一场大雪,少年以此为借口成功说服宿明游,留下来。
听到宿明游的话,程悯的心开始慢慢变凉,双手不停颤抖。
“不会有事。”宿明游把他的手攥在手掌里,轻声安抚自己怀中的小妻子,“只是一晚上,明早他就会离开。”
这句话有点效果,感受到身体慢慢回温,程悯僵硬的点点头,对着宿明游露出一个笑脸。
撑一晚上就好。
“我先上楼了。”程悯扯了扯宿明游的袖子,轻声说道,“有点没睡醒,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嗯。”宿明游放开程悯,替他整理好凌乱的领口,他知道,男人一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去吧,晚上吃饭时我去叫你。”
“好。”说罢,程悯转身,拖着发软的身体快步离开两人的视线内。
“程先生。”
刚走到拐角,程悯就差点撞到了管家身上,在他关切的目光中,摇摇头,转身进了卧室。
“砰。”
伴随着房门在身后关上,他长松了一口气,任由自己倒在床上,像只脱水的鱼般一动不动。
终于...
少年并不好相处,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令人头疼,就像现在一样,哪怕有了宿明游的警告,还是不肯轻易罢休。
不知不觉,程悯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身上不停掐来掐住,微弱的疼痛感不间断袭来。
程悯皱着眉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满怀恶意的精致面孔,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恶心的垃圾一样。
“醒了?”他唇齿翕动,两个冷冷的字眼从里面溢出来,“好好对床单都让垃圾货弄脏了,真恶心。”
面对他的言语攻击,程悯慢慢坐起身,低眉顺眼,并不是他不想回击,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在面对这些上层阶级的人时,无法做到反驳。
“怎么?被我说中了?”见程悯这幅模样,少年开始变本加厉,“垃圾就该滚回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别出来到处恶心人,以为有宿明游撑腰,我就不能怎么样你吗?”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恶狠狠的下最后通牒,“识趣的话就主动离开这里,别等我成为这里的另外一个主人后,把你连人带行李都扔出去。”
程悯抿着嘴,脸色有些惨白。
耳中嗡嗡作响,只有刚才听到的“另外一个主人”在脑中盘旋,一下又一下摧残着他仅存的理智。
自己不仅仅被当成了替身,现在还要被这里未来的主人赶走,真是可悲到了极致。
眼前慢慢浮现出宿明游的面孔,强烈的窒息感把他包围,并没能及时意识到着一切究竟有多么不对劲,早就超出了普通雇佣关系。
早就迷失在了这片鎏金色的迷雾之中。
或许等到幡然醒悟的那一天时,或许早就为时已晚。
伴随着一道撕扯声,程悯发现了原本放在自己身边的故事书,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跑到了他手中。
地板上,被撕掉几张精美插画躺在上面,一只脚踩在上面,仿佛踩在了程悯的心上,看着少年脸上肆意的笑容,程悯心痛到了极致,彻底失去了控制,上手去抢。
一个没反应过来,被程悯得了手,他死死拽住书本的一角,不撒手。
少年满脸愠怒,“赶紧滚开。”
程悯神情恍惚,拼了命的想要从他手中把自己的宝贝抢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一个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少年的动作一愣,程悯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惯性,脑袋直接撞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火辣辣的痛感,让他鼻子一酸。
“穗穗。”
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手代替程悯去揉被磕到的地方,闻着那股清冷香,程悯猛然睁开眼,挂在眼角的泪珠滑落。
“宿明游。”顿时,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程悯呜咽着扑倒宿明游怀中,放声大哭,“坏...了。”
宿明游身体一僵,看着怀中痛哭的爱人,心里几乎要被心疼填满,“没事,再买一本就是了。”
—
不知道少年是用的什么理由,成功说服了宿明游继续留下来,自此之后就开始变本加厉。
平稳的生活,也彻底一去不复返。
程悯本就不敢招惹少年,在从管家口中得知了其的真实身份后,强烈的自卑感让他无地自容。
每次见到少年,都像是受惊的老鼠般,吱声怪叫着躲进臭烘烘的“下水道”里,瑟瑟发抖。
这么做的后果,也不出意外,少年察觉到程悯对于他的恐惧,就更打定了注意要打自己驱逐出去。
空荡荡的庄园内,时刻爆发正常,但大多数都是少年单方面的,程悯抿着嘴,乖乖站在一边,不敢有任何争辩。
“滚回房间。”过大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楼上的正在办公的宿明游,他穿着一身居家服,脸上还架着眼镜,眉眼之间的疲倦是掩盖不住的。
缓缓来到风暴中央,视线一直停留在程悯身上,没有分给一旁的始作俑者分毫。
“明游哥。”他不知死活,还要继续争辩,刚说一个字,就被宿明游愤懑的声音打断,“如果实在不想继续带下去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
这句话很有用,他剜了程悯一眼,不甘的离开了。
“我没事。”程悯死死攥紧拳头,抬起头,对着宿明游露出一个笑脸,“你去忙吧。”
宿明游嘴唇翕动,明显有话要说,可最终,还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为了防止少年再次找上门,程悯果断来到了自己隐匿的“栖息地”,把大门锁上后,窝在小沙发里,享受难得的安逸时光。
寂静的环境内,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响起,程悯松了口气,将视线落在面前的有趣故事上。
视线在一个个黑色的字眼上依次扫过,仿佛有什么魔力般,被慢慢吸引住了。
然而,祸不单行,美好安逸的时间并没有享受多久,就被一道突兀且刺耳的铃声打断,让程悯微微皱眉。
放下手中的书,打开终端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联系的老爹打来的通讯申请,其目的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又缺钱了,打着孩子需要的幌子,来以此达到目标。
可现在,程悯就像被扼住命脉,失去反抗能力的野兽一般,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选择乖乖忍耐。
不情不愿的,点了同意键。
“小悯。”片刻后,伴随着一阵嘈杂声,老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显得十分兴奋,“都多长时间没往家里打钱了?你是要饿死那俩小崽子不成?”
除去每月还债的钱外,程悯手头压根剩不下什么钱,上次,他一共给了老爹两万多星币,这才过去几个月,就一分不剩了。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买酒喝了。
“知道了。”程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现在手头上钱不多,只能转给你五千星币。”
“死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谁料,这句话却激怒了老爹,他骂骂咧咧道,“你赚的那些钱去哪了,如果不赶紧打钱过来,我可就不保证这俩小崽子能不能安稳生活下去了。”
面对他的威胁,程悯只得把自己欠债的事情全盘托出,想以此来得到宽恕。
然而,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老爹的尿性,在他眼里,亲情简直一分不值,更别提心疼程悯。
“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老爹在那头说道,“反正在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那笔钱。”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程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盯着手腕处的终端,良久,才慢吞吞的点开账户,查看余额。
好在,还剩下六千星币,应该能应下急。
点开老爹的账户,输入余额后,程悯点了确定键,在看到账户余额归零的那一刻,一直绷住的那根神经,彻底断开。
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哪里还有继续阅读的兴趣。
“嘎吱。”
处于游神状态的程悯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等那阵脚步声临近身边时,才蓦然回神。
怕什么就来什么,来人,正是程悯最不想看到的家伙。
“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吗?”少年快步走上前,直接踹了程悯一脚,“真是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