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没忍住,“怎么穿得跟暗夜德古拉似的?”
萧诉:“……”
用力过猛了?
可这是他妹的主意。
“哥, 你信我,就穿这身,我小嫂子肯定会喜欢的, 我完全按我们同人女的眼光给你挑的!”
里面是黑色高领羊绒衫, 外边是介于正式和休闲之间的岩石灰西装。
萧诉皱眉:“很离谱?”
苏听砚拄着拐,一蹦一蹦地挪过去:“你是送我回学校,不是送我去走红毯。”
“算了, 等会你送我到校门口就行,不要送我进去了, 还有你那个车……”
天,苏听砚突然觉得,如果萧诉真要把他送到寝室里,感觉一定会被围观的啊??
萧诉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接过苏听砚手中的单拐, 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帮他调整重心。
“放心,”他道,“我换车了,今天不开昨晚那辆。”
看到眼前即使换了也没低调到哪去的车,苏听砚无奈:“要不你把车到时候停在距离我学校两三公里的地方,再扫个小黄车骑着送我回去吧。”
萧诉坐进驾驶座,帮他调整好舒服的角度,“我不会骑小黄车。”
又指了下对方那根萝卜似的石膏腿:“而且你的腿,小黄车恐怕载不动。”
他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似乎出于习惯,他手指摸向了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那里放了烟和打火机。
把玩了一下掌中的银色打火机,他又去拿烟盒。
但是动作突然就停了。
因为苏听砚没说话,就在旁边静静看着。
萧诉看了眼手里的打火机,又看看苏听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打火机扔进储物格深处,烟盒更是碰都没碰。
“不喜欢烟味?”他发动车子。
苏听砚眨了眨眼,“其实我还有一个神秘身份。”
“什么?”
“全球净烟健康公益大使。”
无来由的鬼扯让萧诉没控制住又低声笑了起来。
“好,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抽了。”
他停顿一会,为自己不良好的习惯作出解释:“我没有烟瘾,只是有的时候,压力大。”
苏听砚压下上扬的嘴角:“那你刚刚为什么想抽,跟我呆一块压力很大?”
流畅的v12引擎轰鸣响起,车辆汇入清晨车流。
“……”萧诉淡道,“要一直克制想吻你的冲动,压力的确不小。”
苏听砚:“………………”
就多余问。
萧诉手机就随手放在中控台旁边,突然叮的一声亮了下。
苏听砚本来没想去看,可惜车里太安静,那点动静太引人入胜,他一不留神就看到了。
素质没有情绪稳定(萧晚):怎么样,哥,接到小嫂子了吗?
萧晚:他夸你帅没有??
苏听砚心想难怪今天突然开始卖弄颜值了,背后果然有军师。
萧诉被他看到聊天记录也没觉得尴尬,反而从容拿起手机,语音转文字回了条消息过去。
chronos(萧诉):夸了。
chronos(萧诉):夸我像暗夜德古拉。
“噗。”
苏听砚没忍住笑出了声。
“咳……咳咳,”他努力让自己别笑太崩溃,“那真不是在夸你。”
萧诉问:“那你喜欢什么风格的男人?”
“我可以改变。”
苏听砚想了会,道:“我喜欢紫色头发,穿黑色铆钉上衣,脖子上三圈银项链,手上挂满大戒指,涂着暗黑美甲,裤子上全是破洞的。”
萧诉:“给你q/q炫舞建角色呢?”
苏听砚这下彻底绷不住了,笑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
“你不是封建老古董么,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萧诉看他这么高兴,自己也扬起唇:“我妹妹小时候喜欢玩那些。”
苏听砚:“你妹也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
萧诉:“她在外是年轻的天才学者,也是顶尖神经科学与意识交互实验室‘深潜者——the deep diver lab’的首席科学家。”
苏听砚接过话头:“在家却是只爱看动漫磕cp的同人老吃家?”
“是。”萧诉道,“所以她才会设计出那么荒唐的游戏剧情。”
苏听砚挑眉:“那你还让她给我安排那么多攻略对象,不介意?”
萧诉:“攻略对象不能强制玩家发生亲密关系的规则,是我定的。”
苏听砚:“…………”谢谢你,屁股侠。
“那这个游戏以后会正式发行吗?是不是还会有别的玩家进去体验?”
“不会了。”
大开的车窗漏进阳光,落在萧诉唇角。
“看见你的那一刻起,它就只属于你。”
-
苏听砚的寝室在六楼,本来萧诉打算直接把他背上去。
但他人缘太好,不想被熟人捕风捉影,拒绝了。
也费了不少功夫,萧诉才把他半扶半抱地送上去。
楼道里都是外卖和洗衣液的味,到寝室门口,苏听砚刚掏出钥匙,门就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卧槽!砚er!你还知道回来?!”
“腿都断了还不老实,跑哪儿浪去了??”
秦羽笙夸张的音调才起一半,看到苏听砚身后的萧诉,直接哑巴了。
另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也挤到门口,是许沛。
他刚打完球回来,洗了个澡,还在拿毛巾呼噜脸。
185黑皮体育生的身材快把门都堵严实了。
他也看到了萧诉,随后眼神便转向苏听砚,眉毛高高挑起。
空气莫名安静了数秒。
“呃……这位是?” 秦羽笙率先回神。
苏听砚含糊着:“哦,……我哥哥,送我一趟。”
“哥哥?”秦羽笙眯起眼,“我们同寝快四年了,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霸总这么帅的哥哥,我们怎么不知道?”
“到底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苏听砚耳根子都起火了,想也没想,“管那么多干什么,是你爹。”
萧诉看他这么害羞,上前解围,伸出手道:“你们好,萧诉。”
“我应该比你们大挺多的,不介意的话,都可以叫我哥。”
“不了不了,”秦羽笙还是欠欠地笑,也伸手回握了一下,“哥还是留给小砚子叫吧,骄里娇气的,不适合我们。”
萧诉没反驳。
换做平常,听到小砚子这个外号,苏听砚早开骂了,今天有萧诉在,还是给他们留了点脸。
他将背包放到自己椅子上,朝身后的萧诉道:“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罢,我下午得准备我的毕业论文了。”
萧诉从进来起就注意到了苏听砚的床位。
男生寝室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乱,哪怕寝室里有人有洁癖,不至于脏,乱也无可避免。
但是苏听砚的区域完全不同,他床铺上的深色床帘被规整地系着,能看到里面整套黑白灰细条纹的纯棉床品,铺得一点褶子都没有。
墙上贴了几张应该是他自己拍的小动物和风景的照片,还挂了圈暖黄色的led灯,现在没有亮起,但可以想象如果晚上点亮时,将会是一片温馨的小小星海。
书桌上物品分门别类,立着三层亚克力收纳柜,里面摆满盲盒娃娃和各种捏捏。
还有个简约的木质书架,除了专业课本,更多的是漫画和小说,再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皮质的文具包。
东西很多,但一点灰尘都没有。
“看什么呢,”苏听砚发现了萧诉长时间停留的目光,“别瞎看,万一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这样岂不是很没礼貌?”
萧诉收回眼神,想道,要是真有那样的东西,他会更想看。
“你应该很忙吧?没事的话就回去吧。”他又开始赶人。
秦羽笙在旁插嘴:“别啊砚er,让你哥再坐会儿呗,萧哥,喝茶吗?我们这儿只有红茶包!”
许沛吹干头发,也客气地挽留几句。
萧诉颔首:“不麻烦了。砚砚腿不方便,我就不打扰了。”
他又朝苏听砚叮嘱:“有什么事,”顿了顿,“随时联系我。”
苏听砚胡乱点头,萧诉不再逗留,对另外两位室友再次礼貌道别,转身离开了寝室。
门关上的瞬间,寝室里顿时炸开。
秦羽笙和许沛一左一右摸着下巴围上来。
“老实交代吧,苏听砚。”
“你背地里干甚去了?”
“拿凑凑的地方换香香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