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明找到小虫,用内力将其驱除至体外,小虫掉到地上没一会就死了,尸体都瞧不见。
“就……就这样?这就解决了?!”穆岚不可置信。
穆景明不想说话,穆岚却不放过他。
“师父师父,这招叫什么啊,也教教我呗!”
“咱们无间派不止是剑术高超,竟然还会医术啊?!”
“师父,你还有什么绝活,一并教给我吧,我一定将咱门派的本事发扬光大,让全江湖都知道我……”声音戛然而止。
再扑通一声,是物体倒地的响动。
两秒后,对面传来一道听着就很假的呼噜声。
穆景明深叹了一口气。
*
翌日,晴空万里。
林间吸饱了水分的朽木腐土气味糅杂松针青草的清甜,仿佛大地都在呼吸,蓬勃,通透,沁凉甘冽的气息吹进山洞,令疲惫混沌的人清醒过来。
花宜动了动脖颈,一股尖锐酸胀的疼痛让他差点呻吟出声。
好像睡落枕了。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坐起来,一转头,一条大长腿横在他眼前。
花宜动作一顿,抬头看见是师父,眨了眨眼又安心地躺了回去。
他记得昨晚他还在为坐在师父旁边而心生欢喜,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就不太记得了。
在师父身边呆着很安心,让人提不起任何警惕与防备。
“嘶哎呦……”又一道呻吟声从对面传来,是穆岚醒了。
他才是真正的睡落枕了。
一直到众人吃早饭——穆景明出去摘的瓜果,穆岚的脑袋还在一头歪垂着,一动就疼得嗷嗷直叫。
“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治落枕啊?好痛苦。”
“没有。”穆景明无情道。
“真的吗?我不信。”
穆景明气笑了,他发现穆岚这小子得寸进尺的本事登峰造极,谁教他的呢?
这么…自信。
穆岚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嚼果子的动作顿住,啊了一声,惊慌道:“小黑!我们把小黑落下了!还有小怪兽!”
“师父,我得回去救它们!”
真是谢谢了,等你想起来,他和小黑的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在穆岚说出其他话之前,穆景明从怀中(实际上是系统中)将枯荣手和浮屠典拿了出来。
“自己看,不明白的先记下,到时候一一解答。”随即将书递给花宜,转瞬间身影便消失不见。
“呜呜师父……”穆岚感动坏了,下一秒见到花宜手中的秘籍又变脸迅速,欢快地嗷呜一声就将其中一本拿到了手中。
不过在做功课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弄明白。
穆岚歪着脖子,自以为很有气势地严肃望向平从灵,
“原来你姓平啊?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结果连姓氏都是假的,哈?”
平从灵头皮发麻:“你听我……”
*
这边穆景明原想赶着变形时间还未结束,再去趟山兰城搜一搜小黑猫的身影,实在找不到小黑就再抓一只差不多的。
结果还没走多远,树上飞腾跳跃的人形身影便消失不见,一道四爪朝天的黑影pia地从空中掉了下来。
幸好他昨天留的生命值点数足够,不然武林高手一摔便玉山倾倒,传出去让人笑话。
鸭嘴兽扒拉着头顶沾上的泥土树叶,小小身影坐在原地,像人一样叹了口气。
他这两天叹的气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哪有人出门闯荡江湖还带宠物猫的?
他们自己的安危都没法保证,怎么保证宠物的安全?
穆景明重新适应了下鸭嘴兽的身躯,打算再去找一只黑猫,他断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小黑已经去了天堂。
连他这样形状奇特的动物都上了餐桌,小黑那么漂亮的还能跑吗?
心痛,那么可爱的乖孩子,都是你的主人没有保护好你啊!
鸭嘴兽爪子抓了抓把树枝枯叶,为小黑堆了座衣冠冢。
随后拍拍爪子起身,就要去山下的城镇抓猫。
结果一回头,树干背后露出的半张猫脸吓得他当场炸毛。
……
“呜呜呜小黑,你辛苦了!都瘦了!还有你小怪兽,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不会是从城里一路四只爪子跑过来的吧?!那么远!”
“都是我不好啊小黑嗷嗷嗷,你的小爪垫都磨破了!”
“爹对不起你啊!”
原本飞机耳但仍旧耐着心被穆岚抱的小黑猫听见狗东西自称他“爹”,他瞬间起跳,给了穆岚一个大逼斗。
穆岚笑了,就是这个熟悉的感觉。
第17章
看见师父又留了字条让他们自行赶路后,穆岚和花宜决定继续送平从灵回姥姥家。
这一路上他们也算有了经验教训,等把平从灵安全送到地方,他们也要回家了。
江湖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玩。
“师父究竟要去做什么?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山路难走,代步的三匹马也早被收走了,三人两宠只好慢悠悠步行穿过这座山。
“等下,你们看。”花宜叫住两人,掏出早上师父给的浮屠典,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画道,“这是不是就是箭头草?”
“叶似柳而细,开紫花,结角如箭头,主一切痈疽发背,疔肿恶疮。”
几人忙蹲下看这一片紫花,
“好像是哦。”穆岚问道,“花宜,你怎么知道这个花的?”
花宜似害羞地笑了笑,“今早上看了一会儿师父的书。”
平从灵惊讶:“这都翻到书中段了吧,你学过医?”
“不曾。”
“那你看一遍就记住了?”
“不难。”
平从灵:那她小时候被姥姥抽过的鞭子算什么?
算她智障吗?
趴在花宜背上的穆景明也震惊了,该说不愧是能当主角的龙傲天吗,他有这天赋做什么不成功啊?
等等,那他以前总要他给补课、要学习方法,说他记不住……
穆景明黑黢黢的小眼珠盯上花宜后脑勺。
好小伙子,以为你是软糯小年糕,原来是黑心芝麻汤圆?
花宜动作利落地将药草采下,山间蚊虫多,尤其是夏天,走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被咬过好几个包了,穆岚身上还有外伤,也能用它短暂代替伤药。
平从灵压根没想到这茬,她从小学毒吃毒,蛇虫鼠蚁都不敢近她身,见花宜采药她才想起来受伤这事,连忙跟着一起摘。
上好药几人继续上路,幸运的是这片林子没出现什么凶禽猛兽。
下了山就是通往另一座城的官道,走过这座城池距离巫蛮山也不远了。
在山上呆的这两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如厕更是一不小心就被叮得满屁股包。
等三人下山时,衣衫破败脏污面容憔悴,活像从贫苦灾区逃过来的难民。
进城后几人忙不迭找客栈,洗漱沐浴更衣。坐在客房吃上第一口热乎饭时,穆岚感动得都要哭了。
“我再也不挑食了,只要是熟的就行!”穆岚大口吞咽着酱肘子米饭。
穆景明脑袋埋进碗里也不忘赞同点头。
山上找食物不难,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难的是如何将食物做的能入口,显然他们都没人点亮这技能。
小黑也忍不住喵了一声。
因为不久前刚得罪了人,几人商量保险起见就不出门了,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继续上路。
可惜敌人不给他们休息的机会。
“他们就住这儿,”掌柜引着几位身着统一蓝色精武装的武林人士来到穆岚等人的房前。
“一开始他们蓬头垢面的,都没认出来……”
其中一位武林人士抬手打断掌柜的话,朝他挥了挥手,掌柜弯腰笑笑退了下去。
门旋即被踹开,前面几人立刻冲了进去,结果发现房间是空的,没人。
街上,穆岚和花宜用胡子重新扮成了大汉,平从灵穿上了男装,三人看着大街小巷都在找人的武道盟成员,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捅了马蜂窝了这是,关键蜂蜜也不是他们偷的啊!
人也不是他们杀的,至于吗?
白嫖三顿饭用三条命来换?神经病啊。
最终还是平从灵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一辆马车,三人扮作车夫、父亲和儿子低调出了城。
山下一座破庙里,几人围坐在篝火前。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平从灵皱眉道,“你们还记得地牢里那个少年吗?”
花宜点头。
穆岚挠了挠头道,“是叫什么玉的……”
花宜:“陆怀玉。”
穆岚:“对对,就他。他怎么了吗?”
平从灵:“当时他既然敢对我们说出方宇轩是他杀的,说明他已经心存死志,不怕事情暴露。只要方宇轩他爹稍微细心查问就该知道我们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