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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驯服一只忠犬A > 第125章
  西尔维恩的额身体在舱璧砸出重重的声音,但是由于他的下半身被锁死,这让他身体后仰,几乎要折断在场。身体的撕裂痛让西尔维恩仰头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在这生死时刻,没有什么比要对方死更重要!
  于是,在肋骨断了七八根的前提下,西尔维恩大吼一声,将自己拽了起来,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臂被带出,扯断线路,火花在这狭小的驾驶舱闪烁,橡胶烧灼的糊味,几乎要把三个人都燃烧殆尽!
  白濯立刻推开陆屿,他看出来,西尔维恩要把他们三个,都闷死在这个地方。
  于是在西尔维恩砸向最后方的同时,白濯身体一弓,挤向边缘。大号超重的舱门玻璃,在下垂中重重砸在白濯的背上,这让他闷哼一声。险些支撑不住。但是好在白濯反应迅速,这才没有给西尔维恩机会。陆屿在站稳之后立刻转身,将自己的身体挤进去,要把白濯替换出来。
  身体的重量一瞬间卸下,但是就是这极短的瞬间,让西尔维恩有了可乘之机,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被掰断的,尽头尖锐的钢管,对着白濯,猛然刺向他的心脏!
  钢管尖端离白濯的心脏,只有几厘米。
  但是它却停在了白濯的正前方。
  因为西尔维恩发现,他的头顶正前方,一只手枪,对准了他。
  那是一只古老的左轮手枪,即使它现在在威胁着西尔维恩,他依旧能看出来,这是一把漂亮的手枪。
  那是白濯送给陆屿后,陆屿一直随身携带的东西。
  刚刚在扶住陆屿的瞬间,白濯摸到了它,并且把它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死亡的阴云这一刻真的在西尔维恩的脑海里笼罩。他看着枪支,再看向白濯,西尔维恩张开干涸的唇,嘴唇嗫喏着,对着这个自己昔日的伙伴,试图挤出一两句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以的话此时此刻变得难以启齿,但是西尔维恩看着他,这个被全世界都看着的omega,他的精神识海控制着机甲,一根电线,悄悄地从撕开的机甲身体中,简单地攀爬上来。
  西尔维恩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青梅竹马,说不定,说不定他会不忍心!
  于是西尔维恩开口,试图拖延时间:“白濯,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你跟我一起,我们还可以创建一个更伟大的帝......”
  “砰——”
  火花在白濯的手中闪烁。额头上被洞穿的西尔维恩仰着面,带着那悬垂下去,永远也到达不了上方的电线,彻底倒在了这个地方。
  “哦,我是个残次品,我可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没有犹豫,也没有纠缠,白濯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在一股烟尘中,他看着死不瞑目的西尔维恩,对着他的尸体,算是对他之前问题的回应。
  他极目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眼逐渐安抚下来的安全区,劳累和疲惫一瞬间席卷上他,让他险些站不稳。
  但是白濯对着陆屿点了点头,他踩着机甲舱边缘,艰难地伸进去一点。但是他没有验尸也没有补刀,而是看着他,几秒钟后,对着他的尸体,合上了他的眼睛。
  “人类和异种同样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自然。”
  白濯收起那把枪,那把和陆屿从见第一面,就羁绊在他们之间的古老枪支。地面上,在异种轻柔的扭动中,幸存的人类试探性地站起来,看着身边的庞然大物,从害怕再到茫然,只是他们没有尖叫,没有争吵,没有厮杀,所有人安安静静,看着这个全然陌生,又焕然一新的新时代。
  烟尘缓缓散去,一束阳光,从昏暗、淡黄色的云层沙尘中,照射向这个世界。
  陆屿站在白濯的身后,扶着他晃动的身体。白濯笑了笑,他们一同站在机甲舱外,在巨型机甲上,一同看向这片浴火重生的大地。
  第98章 金色脚镣
  芝士蛋糕的味道在房间里慢慢化开。
  那个承载着白濯少年时期、青年时期的房间, 一张单人床被人不出意料的置换成了双人大床。
  房间里一切陈设都没有变化,纯白的房间在经历一遭洗礼之后,重新装修后的屋子白得更加圣洁。
  羽绒枕塌陷在窗户前、床边、还有一个特地布置的镜子前, 摆放出各种奇怪的模样。
  再环顾四周,不但窗帘垮塌了,甚至床架有些散,地毯更是褶皱成一片,上面的潮湿需要好好清洗一番。
  至于客厅和厨房,白濯甚至在床上,都能想象到它们有多凌乱。
  昨日那只发疯的狗彻底放飞自我。
  空气净化器被人顽劣的关闭。芝士在加热后化开, 整个房间立刻被浓郁的奶香味填充,每一个孔洞都慢慢融化后加满。在冰冷的刀叉切割中, 每一口都被加工成口感绝佳的风味。
  在外面狂欢的人群呼喊中,他手腕上的东西, 转移到了白濯口中。整整一整夜,白濯突然发现, 自己的体能, 也不是很比alpha好太多。
  就比如他的手腕很疼,陆屿可以轻轻松松握到那中间的防盗窗杆, 而他则需要抓住带子,才勉强拉住自己。
  再比如他肿胀的腺体分明和陆屿充血的肌肉一样经历了一夜的苦难, 但是现在却只有他需要贴上膏药缓解一下。
  而他的身体每一处关节,都得到了极致得放大。白濯第一次惊觉, 自己的柔韧度这么好。
  至于他的喉咙虽然在控制不住的情况下, 被阻挡着不能出声,却还是撑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声音哑得厉害。
  罪魁祸首还在客厅里, 并不着急收拾房屋,而是在慌忙在准备什么。
  白濯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来回遛鸟,实在不想再去洗一次澡,于是在陆屿转头的瞬间,发现白濯已经穿好了衬衫,那透白色的衬衫包裹在他更加劲瘦的腰上,陆屿可耻地大鹏展翅了。
  陆屿提着熨好的外套,走过去:“我算好了时间,你不用这么躲着我。”
  说完,他的眼神还在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濯。
  白濯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他看着陆屿绕过他,给他穿上外套,那身裁剪合身的军装,没有了之前军装的麦穗和徽章,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却把白濯干练挺拔的身材,包裹得一清二楚。
  窗外的声音十分喧嚣,净化器在白濯的耳中传来“滴”的一声工作的声音,陆屿的关心将白濯的目光从窗外拉回。
  他的声音在白濯的耳边响起,延展性十足的金属安抚信息素,让白濯舒服得眯了眯眼,猫一样的直接靠在了陆屿的怀里。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白濯心想。
  白塔、起义、异种、安全区……他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太多,多到连陆屿的一点时间,都是偷来的。
  他们二人没有说话,陆屿抱着白濯,轻轻地享受着片刻的静谧。
  门在被敲响的前一刻,白濯及时得从陆屿身上起来,他看了一眼陆屿,冰蓝的瞳孔带着几分戏挑的语气,看向陆屿:“晚上回来,我们可以再好好探讨一下宫廷礼仪,我的副官。”
  大门应声打开。
  高台上,不远处的水闸潺潺流淌着细小却持续的水源,它们一直在红沙地中的水道中,流淌向远方。
  红土地退化,中间稀疏有黄色砾石,因为先前的战斗而蹦出地面,在满目疮痍的大地,冒出些许新鲜的土块。
  远处的天从泛黄浑浊的鸡蛋中,露出些许深红色的日光,犹如那鸡蛋中最富有生机的蛋黄,在混沌中冉冉升起。
  白濯俯视高台下,无数人群密密麻麻地拥挤而来,他们没有麻木,没有哀怆,只有对新的一天的向往,和饱喝了一顿水之后的重生。
  白濯走上前,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几万身受重伤,还没有恢复过来的人,却出奇地保持了静默。他们静静地抬起头,用自己已经看不清路的脸,探求着望向天空。
  “商量了一个月,一个月,所以,最后是什么结果。我可告诉你,如果他敢让我们当他的手下,那我们起义军的人还分散在安全区里,一声令下,再和白濯打一场也不是问题。”高台的不远处,张杰鹏小心翼翼地攥紧自己腰里藏着的配枪,看着白濯的背影,小声地说道。
  他们这一方如果重新建立新国度,也是开国元老的存在。只是他们毕竟和白濯不同属于一个理念,如果白濯想要改朝换代,成为下一个西尔维恩,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合作下去了。
  越川在他旁边,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地和他一起看向那一双背影。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一个皇帝,一个将军,必定能带领国家走向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