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邪说!无耻!
不是无耻,是在帮你,是你喜欢体会古诗意境的。恰恰啼啊媳妇儿~我这只小蝴蝶是在配合你啊,不然你咋啼。
胡说八道,放我下来,混蛋!
不放!
松手!
许来!
许平生!
阿来~小混蛋,我错了,不气你了,才穿好,别解~
别,阿~来~
混蛋!醋缸!色胚子!
堂姐姐~许来?沈少夫人?人呢?小筑外,左等右等等不到许来妻妻下山的吴有为和许安找了来。
小混~混蛋,他们来了~
走走走,滚回你们家去,明儿再出山!许来抬起波光潋滟的脸,急急的朝外头喊了,又冲了下去。
冲太急,沈卿之没有防备,漏了声。
门外,正打算推门问个究竟的吴有为听到房里一声高歌,立马跳开三丈远,拉着杵在院中的许安就走。
走走走,你堂姐又犯病了,今儿下不了山了不,明儿也下不了山了,后天再来吧。
何病?许安甩开他的手,问得一本正经。
勤劳病!我看她以后改名许勤快得了!
那头许安被吴有为聒噪唠叨的拖下山去找许母了,这头许来忙活了半天,也将媳妇儿忙睡了。
她等沈卿之睡下后,又穿戴好,悄声出了门,站在山角雨亭中负手而立,望向山下桃林。
又是一年桃花盛放,今年的桃花,没能漫山遍野。
怎的今年桃花未开?她直安静站到近午时,陆远才姗姗来迟。
开了,她想酿桃花酒,摘了。
陆远闻言,望着山下星星点点零星的粉白,才蓄起的胡须抖了又抖,那么多,全摘了?
是啊,不会酿,学来着,不然我怎么会叫吴有为来。她倒不在意那些桃花,只怕她都试没了也没酿出想要的桃花酿,会失落。
许来淡淡的朝他笑,丝毫不见早前无赖的德行。她只在媳妇儿在的时候,才如往昔般跳脱吵闹,那段曾分离的日子,让她学会了偶来闲暇时的安静沉思。
吴有为呢?
下山去了,今儿差点儿就搅了我留她在家的计划。他倒是猴急回小安药园。
是的,她早前闹媳妇儿,为的是让她今日出不得山。她听说沈执护送二老回来的,那人一直不赞同她们在一起,她怕他又来搅局。她又不想媳妇儿跟着担忧,只能拖她两日,等陆远回来。
而且,她还想给媳妇儿求一个圆满。她们回来,媳妇儿曾不止一次提起她们在京城分离那日她昏倒后做的梦。她说她梦到她们又成了一次婚,两人皆是凤冠霞帔,只是这次还是她等在喜房,等她来掀开她的盖头。媳妇儿不想等着,她想来掀开她的盖头。
她每每说起,她都只听着,她知道,她心里有憾,不然,她也不会在分离的那些日子里,亲手做了两套喜服,悄悄藏在衣橱里。她们假凤虚凰成婚时并无感情,她未曾好好感受出嫁的幸福,这一次,她想她能在父母的祝福里,再好好成一次婚,像别的新娘一样,好好感受忐忑期待的幸福。
她让陆远前去探沈执的意图,也让他一并探了岳父岳母的态度,她在等他回来。
阿来,你变得沉稳了,要在以往,你上来就该急急问我结果如何了。陆远见她没有问起结果,感叹道。
沉稳不好吗?许来笑着转头看他。
没有不好,只是你总发呆,是不喜欢这里的生活,觉得沉闷,还是觉得躲着世人累了?
都不是,是越发喜爱这样的日子,怕时间走的太快,总要时时回味走过的时光,细细感受每时每刻流淌的幸福,才觉不辜负这幸福。陆远,你都有儿子了,别像以前一样只忙着到处走镖,该慢下来了,好好陪陪翠浓,多抱抱你儿子,你就知道,满心满心浓浓的幸福,你静下来时,它就会澎湃。
以往,她只有一腔热血,一味的勇往直前,总觉得幸福需要追赶,要把往后的每一天都塞满快乐。而今她才真正懂得,认真体会当下,回味铭记此刻幸福,才不虚这光阴流淌,岁月久长。媳妇儿教会了她读书,教会了她成长,也教会了她,体味生活,不枉幸福一场。
她说完,赠他温软一笑,转身回了房,不过片刻,又轻手轻脚的出来,怀里抱着那方玉匣。
她和媳妇儿辗转的那两年,玉匣一直是吴有为帮着保存的,她们回来后她就拿回来了,而今,它又需短暂离开几日,不过这次,应该很快就能回到她们手里。
给,带好,别摔了。
你都没问我他们什么态度。
你都没急着说,肯定不是坏消息。她狡黠一笑,搅了他吊她胃口的捉弄。
陆远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没以前好玩儿了。
在她面前,我比以前更好玩儿。许来朝他撇嘴,说完推了他,赶紧走吧,我还要给媳妇儿做饭,记得带着我娘和小安吴有为他们先过去,翠浓和你儿子也带过去哈,热闹。
那婶娘可同意小安和吴公子?许安药园,一众人等在此张罗许来和沈卿之重新成婚的事宜,说到她们的安定,陆远看了眼闷头忙碌的许安,知他闷葫芦一个,自己难得提自己的事,便帮他问了。
许安和吴有为闻言,皆停了手中活计,抬头看了许母。
许安自小没了父母,虽性子孤僻不愿同她们住在一处,可许母知道,终身大事,这孩子心里还是想有长辈做主的,只是这孩子内敛,等他说出口那可费劲了。是以,陆远问起她来,她便顺着说起了这事。
若是娶妻,心善就好,性子什么的,全凭安儿喜欢;若是招婿许母说着,看了眼吴有为,那需得养得起小安,不能靠小安养着。
经许来一出,孩子的幸福她是不想再做横生的枝节了,不论世道规则是对是错,她只希望一个个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她老了,没那心力计较对错,只要孩子日子过得舒心,她也就安心了。
她是看开了,可话语中的'要求'却是让吴有为失落了。他闻言,转头看了眼许安,低下了头。他和他爹断绝了关系,虽有些本事做生意,可没本钱,又因着断袖被排挤,怎么起家啊。干活行,可要养兔子安,他现在没有那条件。
小安是想娶妻,还是招婿?许母见他俩都闷了头,幸灾乐祸的笑着,抬眼问了静默的许安。
这两年,她也是没少跟她女儿媳妇儿耳濡目染学些揶揄人的话。方才那话起了效果,她高兴了。
婶娘,我想娶妻。
许安答的平静无波,毫不犹豫,吴有为听了,抬起袖子抹了把脸。
这都两三年了,他天天缠着他,虽说他没赶他走过,可也没松口答应什么,就整日闷葫芦不道心思。现下看来,他终究对他无意,连丝毫动容都没有。
婶娘的话可听清了?许安似是没察觉他低落一般,只看向他,问的依旧清淡。
嗯。吴有为闷闷的答,没有抬头。
抬起头来。
许安说着,俯身迎上他听话仰起的脸,近在咫尺,看着他飞扬的眉下沾露的明眸,那以后洗衣做饭缝缝补补,磨墨铺纸温茶煮酒,就全靠你了。
他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依旧清淡如水的脸,只眼中认真专注,难得说了一句长话。
吴有为懵懵的看着他,反刍了下他的话。
你是在求亲吗?
还不够明白吗?
许母第一次觉得,她们家小安也没有性子很软,这会儿就霸气的很!看来是吃不了亏受不了委屈的,挺好。
许来见她这重新成婚还促成了对龟速鸳鸯,立马来了兴致,跳到陆凝衣身边捣了捣她的肩膀。
喂,闷葫芦都定下了,你呢?她可是没看懂这家伙的心思,帮楼心月那丫头脱离苦海后没据为己有,直接推给了楼江寒当亲妹子,现在倒是和楼江寒走动挺多,她就是没看出来她这走动多是去看望楼心月还是去找楼江寒的。
她问完瞅了眼楼心月,又瞅了眼楼江寒,最后扭头看向陆凝衣,满脸疑问。
陆凝衣直接一筐红枣糊在了她脸上,反正你们也生不了,这枣不用备了!走,下山!
啊?枣可以不用,可也不用这么早吧,天还没黑呢。许来呸呸吐掉枣子,苦了脸。
自从和媳妇儿重逢,她们可是从来没分开过,明儿成婚,今儿个她娘说要她们分开睡,她得下山去草庐独守空房,等着明儿媳妇儿来迎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