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意念坚定,二是能从此此行业的,命中多带羊刃等神煞,又因为积德甚多,天然克制阴邪。
道长们:“…………”
好有道理的样子,他们这便去安排好了。
一位中年道长忽举手,弱弱说:“但是还得加个席位吧,你们知道的,罗天大醮办一场,钱花的就跟流水似的。”
他们东西还没买完呢,已然花了几千万了。
“我想着,不得给功德主加个观赏席吗?人家钱都花了,总得听个响。”
景音:“那就加嘛,人数控制下,不要太多,别让他们进内坛就行。”
见对面欲言又止的样,景音自觉非常善解人意地道:“您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我会安排猛兽们巡逻的。”
桌子下面,两只猛兽闻言,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膛。
回到暂住的家里,景音问胡耀灵和黄持盈:“说我过去是骗子的谣……不,事实,什么时候传出去的?”
“就七八天前嘛。”胡耀灵数着毛爪子道,“我看你太忙,天天周旋在动物园和宫观庙宇间,安排仙家们的住宿和吃饭问题,我看着问题不大,就化作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路人,混入你粉丝群,在里说了几句。”
胡耀灵:“我说有不法分子,散发谣言抹黑你。当然,此事也离不开先生的高瞻远瞩。”
景音:“说人话。”
胡耀灵才不,接着装可爱,眨眼说:“是先生解决你的旧案的时候,料想到可能会有今日,联系了之前举报你的那几位时,带了律师去。”
景音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景音能视阴,用金银哄骗来的鬼,也是货真价实有鬼通的老鬼,将有元人的家庭事说的分毫不差。
唯二差的地方,就是既没真本事,还纯纯向钱看了,忽悠有元人做了不少法事。
闻霄雪处理做骗子的后事时候问了下,可以全额退款,也可以选择退一赔三,但要签协议,此事不能透露。
景音感动不已,捧着心凑到闻霄雪身边,刚想骚言骚语两句,忽然发现,闻霄雪的姻缘线更重了。
之前还只是若隐若现,今日竟都开始冒光了!!
景音惊了,揉揉眼睛,再看,依然如此。
为什么!
闻霄雪不在他们眼前的时候,要么去找林道长,要么身边跟着想出去透风的猛兽们。
咦?
猛兽??
景音忍不住看眼伏在闻霄雪身边吐气的白诩仙,在死亡边缘发出灵魂疑问:“先生,您直吗?”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仙的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
闻霄雪微笑:“你不要质疑我与他之间纯洁的父子关系。”
他喜欢一个乖巧的孩子有错吗?
一群魔丸里,终于诞生了一颗灵珠,他关爱下,有什么问题?
黄持盈插嘴,捧脸:“嘤,伪骨科也是很香的,只要不在一个户口本下,国家是不会管的。”
白诩仙连人都不是,哪来的户口本?
闻霄雪:“国家管不管是国家的事,我现在只觉得我该好好管你了。”
闻霄雪手段比景音狠辣多了,一下扼住黄门命脉,停了种树文学城尖叫币的充值。
刚淘到几本好书的黄持盈:“……”
胡耀灵难得见到她吃教训,猖狂大笑三声:“哈哈哈!知道痛了吧,送你一首歌。”
在接触互联网数月且高强度冲浪后,胡耀灵的曲库已然由古代版切换到现代版。
不单唱戏,还唱歌。
胡耀灵:“你可知道对我做过,什么最残忍?就是你,狠狠把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
黄持盈:“…………”
蟒天真挪过来,“这什么歌,我要直播间用。”
多么伤感的背景乐啊!
胡耀灵也忘了,上网搜索,蟒天真就在旁边看,直到《天真有邪》四字闪现出来。
蟒天真抬手就给狐狸脸按茶几上了,恶龙咆哮道:“我打死你!敢嘲笑我!”
胡耀灵:“………………”
莫名其妙赢了的黄持盈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再打两下,再打两下。”
谁知此举,又让徒再品发现了,来了招挑拨离间,说黄持盈不服,还笑着说惩罚不够,要再来两下。
闻霄雪才没上当,反而让徒再品默写挑拨离间四个字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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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到了四月十三,所有道长严阵以待,还派了不少人在法坛上守着,生怕关键时刻,出什么事。
林道长甚至还演练了许久,想着闻禅会在什么时候现身。
景音肯定是要在内坛的。
临到大战,景音莫名犯起了火力不足恐惧症,在家画起符来,一摞又一摞,胡耀灵几人在旁边帮他叠起来。
景音画着画着,又停笔,蹙眉不展。
本在刺猬窝里看视频上社会科普学网课的白诩仙也跑了出来。
胡耀灵还以为他要去卫生间,便去吓刺猬,白诩仙身子团起,硬是竖起棘刺,滚了过来。
胡耀灵何时见过刺猬这样,惊疑不定起来。
景音心乱的很,静不下来,就跟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没想到白诩仙也如此,说感觉闻霄雪可能是出了事。
在场之人大惊失色。
仙家确实有感应主家状况的能力,当初景音遇难,黄持盈不就赶来了?
景音看眼白终度和施初见,让他们给闻霄雪打电话,问问在做什么。
嘟嘟嘟——
几次漫长的等待音,又转成不在服务区的提醒后,景音深呼吸一口气,不准备等了,打算直接去找人,他拿出手机。
徒再品惊了:“怎么找?这么晚的天,你要起卦?”
现在手机,也可以直接摇卦了,准确率还不错呢。
景音:“没有啊,我准备定个位。”
法会期间,为了确保每个参会人员的安全,所有人的手机都是实时定位的,景音虽然没有权限去查,但林道长有啊,说着,电话打通了。
林道长听到消息,当场就炸了,景音让他先别声张,等确定闻霄雪在哪,再说要不要公布的事。
林道长咬牙同意,谁也没想到,闻霄雪定位是消失在了法会的内坛。
林道长脸色铁青,众人住处离法坛都不远,十几分钟就赶到。
此次法会设在青林山,是注明的神山,大小观宇无数,内坛设在最高处,是个千年古观,景音赶到时,已在风雨中褪色的朱红小门虚掩,万籁寂静,只有耳畔的风声、树声、隐约交响的昆虫振动翅膀声。
来的人并不多,除了林道长和林道长的两个徒弟外,便是景音三人,家里的胡黄蟐蟒白,蟐小青已然坐着最早的班机赶来了,和蟒天真分列左右,仅仅护在景音身侧。
徒再品也带了批信得过的阴差。
仙家五感远胜人类,刚靠近,蟐小青和蟒天真便吐出了蛇信,身子也高昂起,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小门。
“怎么了?”景音小声问。
“说不好,反正不对。”
林道长:“我刚刚给里面的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监控也没信号。”
他咬牙:“绝对出了事。”
他就说,闻禅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可内坛里那么多人,还都是精锐,就算面对一个鬼王,都有一战之力,怎么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景音:“绝对是闻禅那个孽徒!!快快快打电话。”
林道长:“里面没信号!”
景音:“谁让你打这个了,我是快摇警察啊,把这里包围起来,别让人进去,也别让人出来。”
没信号,基本可以肯定内里鬼气极重了,闻霄雪都没抗住,能跑出来的又是什么人?
至于要不要喊人——
景音略一思索便道:“在外面相助就是,免得都折损进去,我若不行了,你们明天还有机会开罗天大醮,免得全折损,道门便真的完了。”
景音顾不得许多,中指一咬,就在脸上画符,旋即对着虚掩的大门狠狠一踹,门应声而飞,景音将身边的仙家向外一甩,提脚跑了去,遥声道:“我若没了,你们就在找个主家吧!”
反正他也算不上彻底供奉四大门,他们不管自己,也没有因果上的错处。
不管怎么说,他是不能不管闻霄雪的,那他成什么人了,以后还怎么做共轭师徒。
内里一片静谧,仿佛风声、林叶声、呼吸声都消失了,融进一片漆黑的夜幕中。
但仔细去看,周遭与平日还无差别。
依旧是之前所见的建筑,之前所见的神仙,之前所见的山、水、布置好的法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