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穿越重生 > 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 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194节
  竟然死在了天坑,要知道这天坑的水可是流到山下灌溉他们的农田菜园的,说不定还跟他们家里的水井相连呢,泡个尸体在那里怎么行?
  村长一脸晦气:“去两个人把他拉上来,晚点报到里正那里去,看看是哪个村的人路过被龙王吸水卷进去了,得赶紧通知他家人来认领才行。”
  这种触霉头的事谁也不愿意干,最后推来推去,推到了一对快五十的夫妇头上。
  这对夫妇没有儿子,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原来村子里的人一直欺负他们,他们受不了,选择搬到了人口稀少的牛头坳村。
  牛头坳村只有十二户人家,虽然不至于像他们以前的村里人那般欺负他们两个老人,但也没对他们有多好,有什么好事照样是轮不上他们的,有什么歹事倒是不忘把他们推出去。
  这对夫妇中的汉子叫田青,他的婆娘许氏,或许是一辈子都受惯了别人的冷眼,他们很勤快,话却很少,差不多能忍的事都忍下来,只有两个女儿带着女婿跟外孙来看他们的时候才会稍微多几句话。
  这次被摊派到捞尸体的活计,田青只是沉默了一下就应下了,但他让许氏留在岸上:“我一个人去拖回来就行了。”
  许氏知道他担心自己害怕,但她又何尝不担心田青害怕呢:“我水性比你还好呢,我跟你一起去。”
  村长不耐烦道:“你们先把人拖上来,别磨磨叽叽的。”
  田青和许氏不敢顶嘴,连忙上了竹筏朝湖心划去。
  划到了“尸体”旁边,田青把桨交给许氏,自己则伸手去拉“尸体”
  结果一拉之下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大叫:“这,这人还活着,还活着。”
  他的手刚好扣在了这人的脉博上,能感受到脉博微弱的起伏。
  被龙王吸水吸上了半空,又被雷霹得浑身黢黑,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竟然还活着,登时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村民吓了一大跳,继而啧啧称奇。
  许氏看水里这人竟然是个姑娘家,连忙在上岸前就脱下自己的衣裳给她穿上了。
  她原来身上的衣裳已经碎成了一片片,根本遮不住身体了。
  看着从水里捞出来的女人,村长也犯了难了,这该怎么处置呢?
  他看着田青夫妻:“咱村里谁家都有小孩子,怕这人吓着别人,不如就先抬回你家安置吧,等她醒过来了再问一问她是哪里人。”
  田青夫妇无法,只好把她抬回了自己家。
  还好村长虽说有些轻视他们,但好歹还是去隔壁村请了个大夫过来给那个女人看病。
  大夫看见这浑身焦黑的女人也吓了一大跳,但听说是她被龙王吸水卷进去了又被雷霹了,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他搭了她的脉,仔细地听了起来。
  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看着田青夫妻关切的眼神,他摇了摇头:“准备后事吧,伤成这样没救了。”
  田青夫妻愣住了:“大夫,她还没断气呢,您给她开点药吧。”
  大夫道:“不中用,五脏六腑都是伤,能撑到明天就不错了,你们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了。”
  说完他就骑着驴走了。
  大夫连药都没开就走了,可见人是真没救了,许氏心软,偷偷拭了下泪:“看着才二十岁左右呢,也太惨了……”
  田青也叹息:“谁知道她这么不幸呢?怎么刚下大雨的时候就刚好经过了天坑呢?”
  两人把女人抬到了柴房里,虽说已经知道她没救了,可许氏还是用松软的稻苗给她铺了张床,毕竟她还没有断气,这样躺着也舒服些。
  人移了过去,她又打来了盆水给她擦脸,田青道:“她浑身都是伤口,还有清洁的必要吗?”
  许氏道:“我看她头发焦了,但脸上的黑印子却像是脏的,没伤到脸。”
  还是给她擦擦干净好上路吧。
  自家的婆娘就是这么心软,田青摇了摇头,妻子给别的女人清理身体,他就不方便留在这里了。
  许氏先是给女人擦干净了脸,怔了一下,这女人如果不是受了重伤脸色苍白,长得是极好看的。
  她不知不觉地开始继续给她清理下去,越清理越是有些惊奇,女人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但却不像是烧伤,倒像是被树枝或者刀片之类的东西划伤的,只是没清理之前她一身焦黑,他们都以为她是被雷霹成这样的。
  被雷击过跟烧伤的伤口是差不多的,最容易溃烂化脓,可女人全身除了头发,没有别的地方烧焦了。
  不是雷霹的伤,那她这一身的伤是哪儿来的,尤其是她的肩膀,伤口极深,幸好天气还凉,伤口没有化脓。
  许氏帮女人清理完身体,端着水盆出去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田青煮了粥,许氏吃完了,刚想刷碗,想起在柴房里的女人,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倒了一碗粥过去要喂她。
  田青道:“大夫不是说她救不回来了吗?”家里粮食本来就不多,还要浪费吗?
  许氏叹了口气:“她毕竟还没有断气,如果能喂得进去的话,就当我们发个善心,让她当个饱死鬼吧,你也来帮忙。”
  她本以为这碗粥会很难喂进去,出乎意料,勺子放到女人的嘴边,她竟然张开嘴就慢慢喝了,许氏一喜:“她还有意识,她想喝粥呢!”
  田青也觉得似乎有点希望了,人最怕就是什么都吃不下,如今这个女人吃得下粥,说明她还有求生的意识,说不定还真能救回来。
  她还这么年轻,如果真能救回来那该多好。
  一碗粥,这个女人喝得干干净净,许氏咬咬牙,再给她盛了一碗,本以为会喂不进去,结果第二碗很快又喝完了。
  她的胃口跟正常人一样!
  大夫肯定是误诊了,她会好起来的!
  两碗粥喂下去,田青跟许氏都觉得这女人一定会好起来的,许氏回屋找了个棉被帮她盖上,决定明天一早就来看看女人的情况。
  第二天起来,女人果然没有死,但她也没有醒,许氏尝试着给她喂粥,她全都喝下去了。
  田青又去把大夫请来了,大夫满脸的不相信:“怎么可能?她应该已经断气了才对,怎么可能喝得下粥呢?”
  许氏忙道:“是真的,我今天又喂了她两碗,她全都喝完了。”
  大夫不信邪,亲自装了半碗粥,拿个勺子凑到她嘴边,结果她竟然真的张开嘴就喝了。
  她的胃仿佛是个无底洞一样,怎么填都填不满。
  大夫疑惑了,头上冷汗直冒,他从来没有见过伤成这样的患者还能像个老饕一样能吃的。
  他又细细地给她把了脉,叹了口气:“我还是那个结论,她伤得极重,若是换成别人,一定挺不过一天的时间,可是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田青和许氏都有些怀疑地看着大夫,有些不是那么相信他了。
  大夫被他们看得恼羞成怒:“老夫才疏学浅,你们另请高明吧。”
  气呼呼地走了。
  还是没有开药。
  田青和许氏犯了愁,去找了村长来看,村长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已经去找里正了,里正也去问过了,附近几个村子里没人失踪啊……”
  可人没醒来,他们总不能就这样扔出去不管吧,总得让她醒过来再说。
  女人就这样留在了田青家里,由许氏照顾。
  一连十天,她都没有醒来,但每顿似乎都吃不够,田青家里的余粮本就不多,忽然要多养一张嘴巴,而且还是个大胃王,粮食就紧张起来。
  他只能去找村长想办法。
  人是在湖里发现的,扔在田青的家里照顾已经够过分了,还不给他分担些压力,就连村长也觉得过意不去。
  他跟着田青到柴房里看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有些不敢相信:“你说每顿喂她两大碗粥?”
  许氏点点头,她吃得比她还多。
  村长道:“她救回来已经有十二三天了吧,怎么一点肉都没有长?”
  每天都吃饱躺着,什么事都不用干,怎么可能不长肉呢?
  这么说来是有点奇怪,许氏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已到饭点,亲眼看着许氏又喂了她两碗粥,村长挠了挠头:“会不会是因为她没吃饱才一直没醒?”
  许氏惊道:“两大碗粥还不饱,家里可养不起了。”
  村长决定试一试,从家里带了五斤的粮食过来:“你煮一斤喂给她试试。”
  许氏煮好了粥,一勺勺给女人喂了进去,一斤粮食煮出来的粥足足一大盆,她喂到最后都不敢伸调羹了,生怕把女人给撑死了,这饭量也太惊人了吧,这可是三个人的量。
  村长道:“人要是吃不下去,强塞也是喂不进去的,喂了这么多她都喝下去了,说明她之前一直没有吃饱,你再喂几顿试试,说不定她就能醒过来了。”
  他也只带了五斤粮食过来而已,刚刚已经用掉了一斤,还剩下四斤,也只够她吃两天罢了。
  但她一直不醒也不是办法,许氏咬咬牙,决定照做。
  村长的办法或许是真的有效,最后一斤粮食都喂进了女人嘴里的时候,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许氏大喜,连忙奔了出去:“当家的,大妹子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黎笑笑睁开了眼睛,记忆有一瞬间的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但身上柔软的稻草,旁边垒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以及用茅草搭成的屋顶,她再熟悉不过。
  她还在大武。
  她有点迷糊了,那么剧烈的爆炸怎么没把她炸死?隧道关闭了吗?她怎么会躺在别人家的柴房里?
  她很想爬起来回到天坑看一下情况,但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好吧,爆炸没把她炸死,但她这样子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那个喂她粥的妇人很快就带着她的丈夫进来了,他们一脸关切地问她:“大妹子,你现在好些了吗?你是哪里来的?还记得不?”
  黎笑笑点了点头:“我记得的,大叔大婶,我是京城来的,我叫黎笑笑,是朝廷的三品武官,我的丈夫是去年的新科探花,我是太子的贴身侍卫。”
  田青和许氏面色怪异地互看了一眼,许氏连忙道:“大妹子,大夫来看过了,说你伤势极重,你刚刚醒来,别伤神,先静养一下,我去做饭。”
  夫妻两人急急忙忙地出去了,黎笑笑听见许氏着急地对她丈夫道:“雷没把她霹坏了,却把她霹傻了,这可怎么办?”
  什么劈傻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黎笑笑有点迷惑,不是很懂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许氏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她现在伤得极重,虽然眼皮睁开了,但浑身上下连个手指都动不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伤。
  她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黎笑笑醒过来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村长立刻就带着人来看她了,于是黎笑笑又重复了一遍跟许氏和田青说过的话,柴房里的人听完后陷入了久久的安静。
  黎笑笑一动不动,掀着眼皮:“怎么了?不用行礼了,我不在意那些虚礼的。”
  现场更加安静了。
  很快,柴房里的人一个个都摇着头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拍拍田青的肩膀,一脸的同情。
  黎笑笑以为他们吓坏了,叹息一声:“我都还没说我跟皇帝是过命的交情,他们就这个反应了,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子呢。”
  这话被返回来的许氏听了个正着,她脸上更愁苦了。
  好好的一个女娃子,被霹傻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