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硬着头皮跑去问安柠昔,“你把我家主子怎么了?!”
谁知道安柠昔一个白眼甩给他,“你八不八卦?发你的解药去!”
关燃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看着安柠昔,没被女人炸毛的气势吓到,倒是被她那涨红的脸色惊了一下。
而后,夜非离踱步走过来,一身骑装站到安柠昔身边。
两人清风霁月天造地设,看得在场众人不禁感叹实在是太配了!
“幽王妃慈悲为怀,方才都是草民们目光短浅误会王妃了。”
“是啊是啊,王妃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大恩大德,我们定不会忘记!”
“多谢幽王!多谢幽王妃!”
忽然,众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朝着幽王夫妇跪下拜谢。
关燃撅着嘴虽然不服,但心里也同样觉得,安柠昔似乎并非他想象中那样诡计多端,无用草包。
至少在医术方面,登峰造极。
安柠昔连忙扶起带头的老妇人,面容和煦,“老人家快起来,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因为灾民众多,来回跑不方便,所以我和王爷决定,从今日起就住在旁边的屋子里,随时帮助大家看诊,请大家放心,我和王爷与你们同在。”
此言一出,众人感激涕零,就差没对安柠昔二人磕响头了。
妥妥的收服了一大片的民心。
而夜非离更是多看了安柠昔一眼,眼底有宠溺认可一闪而逝。
当真还是印象里的那个她。
为了百姓为了生命,可以不顾一切。
这件事情很快传进了宫里。
皇上听后龙颜大悦,对安柠昔和夜非离更是赞不绝口。
上次安柠昔在宫里救了他以后,还会时不时进献汤药来给他,他服下之后,更是身心都舒缓不少。
这次时疫,她又一马当先研制出解药,还亲自去了万家祠安抚民心。
当真是和他曾经那位忘年交的太子妃宁惜如出一辙。
寅朝能有此女,是一大幸事啊!
他立马拟了圣旨让太监给二人送去。
张公公风风火火赶到现场的时候,不由得对眼前场景一番咂舌。
所有人秩序井然,排着队领药拿粥,众人都对安柠昔和夜非离尊敬有加,哪里还像一日前那般萧条凄凉。
他忙不迭地走到二人面前,“圣旨到——”
一时间,众人纷纷跪下接旨,那些百姓更是看个稀奇,探个脑袋时不时观望一下。
张公公清了清嗓子:“幽王妃安柠昔治时疫有功,临危不惧胆大心细,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幽王夜非离调查有方稳定民心,赏黄金千两!钦此!”
安柠昔双手接过圣旨,心里说不出的欣喜。
看来皇上这是更加信任她了。
现在就差……
她抬眸正好对上夜非离的双眼。
二人心照不宣点点头,夜非离看着意欲回宫复命的张公公道,“张公公留步。”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和一把银瓜子递给他,“回去告诉皇兄,本王请他来看一场好戏。”
张公公看着夜非离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一抽。
就算这幽王夫妇把时疫稳住了,可也不是看戏的时候啊!
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但他也不敢多说,拿着信封小心翼翼收好,转头回宫里去了。
夜非离和安柠昔在众人欢呼声中相视一笑,那种默契不言而喻。
太子府里,关于幽王夫妇的消息接二连三传来。
夜子征听说皇上给了他们嘉奖后都要气吐血了。
他眼底猩红,双手握拳青筋暴起,破口大骂道,“那个贱人到底走了什么大运!她怎么做到的!”
“如今父皇还知道了这件事情,本宫的脸往哪儿放?!”
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抹掉一切证据。
夜子征现在已经不求能够做出什么成绩一鸣惊人,也不奢望能够当什么救世主了。
宁豫的解药就是毒药,而安柠昔做出来了,再这样下去,夜非离说不定会顺藤摸瓜查到是有人投毒……
他眼底射出一抹精光,一个危险又龌龊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渐渐浮现。
安柠昔这个女人,很厉害,就像当初的宁惜一样。
若是能为他所用……
第111章 一切都完了
这时,李陌颤颤巍巍走来,挡住自己的胸腹,“那太子爷,万安古井,还要填吗?”
夜子征恨恨瞪了他一眼,“废话!当然要填了!”
万安古井作为最大的祸源,他必须除掉。
可话是这么说,现在夜非离和安柠昔还有他们的粥棚都在这里,他不能再大张旗鼓地用尸体来填井了……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夜子征带了一帮人,鬼鬼祟祟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奔万安古井所在。
他们身后的板车上拉了许多泥沙,这个东西动静小,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可以污染水源,顺带把古井给封了。
夜子征低声指挥着李陌等人铲土,“小心点!别弄出动静来!”
“还有你!腿脚能不能麻利点?!”
正胆战心惊之时,夜子征猛然发现,不远处正有火光摇曳!
还伴随着一阵脚步声!
夜子征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有人来了!你,快扔了!不不不……继续!”
六神无主之际,太子满头是汗,觉得甚至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在此听到父皇的声音?!
“太子!你在做什么?”
夜子征口干舌燥,缓缓转头朝身后看去,只见身旁的人都已扔了手上的工具,跪成一排瑟瑟发抖,面上满是死灰之色……
那一刻,夜子征甚至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完了……不是幻觉,父皇真的来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但他好歹在深宫中周旋了这么多年,立马定了定神,佯装镇静转头毕恭毕敬道,“回父皇,儿臣查出来时疫的源头就在这口井里。”
“但儿臣无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阻挡瘟疫传播,就只能想着把井填了,往后再派人去别处挖一口井。”
他回答的言之凿凿,皇上冷道:“果真如此?”
安柠昔不禁一阵鄙夷。
这点技俩,骗骗三岁小儿也就算了……
而夜非离也负手看着夜子征这副怂包样,冷鸷的眼底有杀意升腾,“本王倒是没想到,皇侄还有这样的兴趣,喜欢半夜偷偷摸摸出来填井?”
安柠昔也接道,“太子应该知道我和幽王今日一整天都在这里,你白天不来,这个时候来,是怕影响民心呢,还是心里有鬼啊?”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云淡风轻说着,夜子征却听得头皮发麻,赶紧跪下冲皇上道,“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只是儿臣怕白天来会让皇叔皇嫂分心,这才自作主张……请父皇恕罪!”
安柠昔挑眉,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眼底有讽意掠过。
“是吗?你的话句句属实,那——这位姑娘说的话呢?”
说罢,她从身后用力拽出一个人,正是昨日,她和兰馨在渡西洲遇见的女妓!
女妓看到夜子征,瞬间心神大乱,再看安柠昔眼神如刀剜着她,连忙道,“见过皇上!民、民女乃是渡西洲的清荷,有个恩客,曾告诉我,是太子殿下让他帮忙投毒,然后……”
听着女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夜子征浑身血都凉了。
她怎么知道?!
皇上脸色蓦然铁青,震怒道,“你还敢说不是你干的好事?!”
夜子征赶忙辩解道,“父皇!儿臣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一个女妓说的话难道也能信吗?!儿臣冤枉啊!”
这时,夜非离冷笑了一声,夜子征顿时一颤。
夜非离朝关燃使了个眼色,关燃立马从后面拉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正是女妓所说的那位“恩客”,曾经帮夜子征在井水中投毒的人。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夜子征登时觉得天塌了,五雷轰顶劈在他命门上让他窒息。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人不是早就被他连夜送出京城了吗?
夜非离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还有这个该死的安柠昔,究竟怎么找到这个女妓的?
男人一见到夜子征,急忙跪倒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哀求道,“回皇上话,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太子殿下让草民办事……草民也不想的!求皇上饶小的一命!……”
“他还给了草民一大笔银子,说是给这古井投毒以后就能衣食无忧!您千万别杀我啊!太子,太子殿下!救救草民!”
夜子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扭曲的不成人样。
但他还是咬牙硬撑,语气嘶哑颤抖,“儿臣,不认识这些人……他们都是来故意陷害儿臣的!”
“父皇,两个刁民的话,您不能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