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硬不吃,让她恨得牙痒。
早上醒来的时候, 林妙音以为闻子野会继续不理她,却没想到一醒来对着的就是一张笑脸。
闻子野说:“不是说想去看日出,再睡下去日出就要睡过去了。”
林妙音看了一眼天色,天刚擦亮。
闻子野把她衣服放到旁边说:“我们先去观景台看日出, 然后再回来吃早饭, 或者你想回来在房间吃?”
林妙音慢吞吞地把衣服穿好,下床时感觉膝盖还是软得, 闻子野从没做这么狠过, 虽然她有时候故意勾引,但闻子野一直很懂分寸。
闻子野见她不说话,扬起的嘴角也下垂了些。
林妙音没察觉到她的情绪, 慢慢地才说:“回来吃。”
闻子野情绪这才又昂扬了上去,“好。”
日出不等人,林妙音快速收拾好, 闻子野一直靠着门看着她,也不催促,就拿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原先也没觉得闻子野的眼珠子渗人。
林妙音故作淡定,也可能是她确实心里有些发虚,整理好发型她说:“我们可以走了。”
“等等。”闻子野说,转身去拿了一条薄披肩,“这阵海风凉。”
林妙音点头,闻子野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说:“走吧。”
林妙音微失神,看着闻子野紧紧牵住她的手,失魂落魄地被带到楼上观景台才回过神来。
闻子野低头看手机,手机上显示日出时间在六点二十五分,现在是六点十五分,距离日出还有十分钟。
观景台上没有人,有一个看起来很硬的石凳子。
闻子野坐上,冲林妙音招手,“你坐我腿上,别凉到。”
林妙音有些犹豫,却被闻子野拽住手腕拉了过来。
闻子野身体裹住披肩,用双手环住林妙音的肩膀,宽大的红色披肩把她们两人紧紧裹住。
林妙音双腿并拢,斜坐在闻子野腿上,脸有些烫。
从她长大后再没有做过这种像小时候才会做出的事情。
今天的海风有些大,凛冽地吹来,冷风呼呼地灌,闻子野腿担着林妙音的身体,把她裹得密不透风,低头凑近林妙音的耳朵说话。
“快看天上!”
远处原本分不出界限的海天忽然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霎时放出万丈光明,海水和天空之间忽然就有了一条金色的分界线。
林妙音被震撼地说不出话。
她曾经在片场熬了个通宵,也曾看见过许多次日出,但每次看到的景象好似都不一样,但同样的令她感动,尤其是这次还有她最爱的人陪在她身边。
林妙音不由自主地看向闻子野,看到她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睫毛,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缓缓吻了上去。
这一秒钟她由衷的感谢上天,让她们没有走散。
五年前的梦似乎在此刻继续延续着。
闻子野原本也在望着天空,看着远处棉絮似的灰色云层分云拨雾般被金光分开,一轮红日杳杳升起,把海水都染成了红色,瞬间变得清透。
日出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似乎是眨眼的功夫奇迹就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在眼皮上那温热的触感。
闻子野一抬头,那唇就落在了她的鼻尖,她低笑着扬起下巴捕捉到了林妙音心动的痕迹。
两人闭上眼任由风卷起发丝,缱绻的飘向远方。
良久闻子野才用脸颊蹭了蹭林妙音,“该走了,太阳出来了。”
林妙音一睁眼,日光晃得她无法睁开。
闻子野用手挡住光,林妙音从她身上下来,闻子野拍了她一下,“该去吃早饭了。”
吃过后两人就在酒店整理行李,要坐中午的飞机回去。
两天假期一晃而过,闻子野心中有不舍,更多的是遗憾,没从林妙音口中问出她退圈的原因。
还有她心里一直抱着一个怀疑,林妙音真的想退圈吗?还是以退为进有她的目的?
很多时候闻子野都无法看透林妙音,五年后,她们变化的不只是性格,还有那些无法触摸到的改变。
……
回去后,日子继续一成不变。
闻子野发行了第二单曲,专辑也在筹备中。
而且思考过后,接了岑蓝编剧霓红导演的短剧第二季,还是原班人马,本就紧凑的时间因为要拍戏而更加紧张了。
她工作太忙,每天只有晚上才能见到林妙音,有时候连晚上都回不去,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接到虞夜打来的电话时闻子野还有些恍惚。
闻子野:“虞夜?”
虞夜声音严肃道:“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有一件事不得不告诉你了。”
闻子野看了眼现场说:“你稍等,我换个地方。”
她上了自己的房车,这次拍戏公司给她安排了房车,拍戏之余可以在自己的房车上休息,比以前舒服多了。
闻子野:“现在方便了,你说。”
虞夜深深地呼气,再吐出:“你和音音的事情曝光了,有人拿你们的亲密照片,要求我们打款两百万购买这些照片!”
闻子野竟然有些木然,还有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先知先觉。
她并没有觉得两人能够瞒很久。
虞夜:“我觉得你们暂时分开比较好,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回公寓了。”
闻子野:“是林妙音让你跟我说得吗?”
虞夜:“你先这样去做,避避风头,等后面没事了,你再回来。”
闻子野还在坚持:“你让她亲自来和我说。”
虞夜低吼:“你想毁了她的事业吗?”
闻子野愣住了。
她突然恍惚间想到五年前,是不是也有人找林妙音说过同样的话,现在回旋镖正中她的胸口,不痛是不可能的。
那时候,林妙音是坚持了,还是退缩了?
虞夜:“不光是音音的工作,还有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虞夜强势说完就摁断了电话,闻子野还在茫然,拿着手机久久回不过神来。
“蚊子?到你了!”场务到处找不到人,岑蓝问了一句,有人说看到她往这边走,岑蓝赶紧来叫人。
听到声音,闻子野抹了把脸,把脆弱的神色掩盖起来,下车看着跟往日没什么区别,只是晚上收工时她找到了霓红。
霓红熬得双眼通红,还在盯着监视器,见到闻子野来了也无精打采地挥手说:“今天的大夜没你的戏,你先回去休息吧。”
闻子野看到导演这么拼,犹豫了下,但又想起打不通的电话,她还是说了。
“导演,明天我想请一天假。”
“什么?!”霓红变成尖叫鸡了。
进度赶得这么急,从第二季升上主演,沾了全剧百分之六十戏份的主演却要请假?
闻子野很抱歉,但她坚持说:“我有很重要的事,回来我连着拍也行。”
两人合作多年,虽然随着闻子野的爆火,综艺换了常驻主持,但是霓红还是了解她的,见到她眼中的坚持,霓红叹了口气说:“行吧,就一天,你晚上必须回来!”
剧组一旦开拍就耗得全都是钱,虽然这季度的经费还算比较充足,但也不能让全剧组的人等着主演回来,剧组耗不起。
闻子野匆匆离开,庄佳茵下了戏看到她的背影,又听导演在那里叹气,她刚坐下想休息一会,霓红就拿着剧本来跟她好声好气地商量。
“闻子野明天请假,先拍你的戏怎么样?”
庄佳茵愣了下,想起老板的邀约,又看着导演的笑脸,终究还是应了下来,她想荣舒和的邀请什么时候都能赴约,剧组的时间可不等人,戏比天大,是她上学到现在始终贯彻的。
荣舒和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放了鸽子,还在头疼地打电话给林妙音。
“你的事曝光了,你看怎么处理?”
林妙音站在家里的落地窗前,幽幽地看着地下黯淡的夜灯,声音里不疾不徐,好像此刻被威胁的不是她。
她说:“钱我不可能给。”
荣舒和:“不给,就等着被曝光吧,你想好危机预案了吗?知不知道是谁在搞你?”
林妙音:“你不用管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荣舒和捏捏眉心被她的话气笑了,她顺了顺气说:“这些年我跟你是合作关系,但合作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了,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提前做出预案,你这些年在圈内的名声也要毁了,你也别着急跟我撇清关系,我荣舒和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你之前支持我,现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退缩。”
“再说你也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打起精神,我们一起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