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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影子爱上厨子 > 第38章
  “格杀勿论。”
  自陆昭发现一批北狄刺客后,全城戒严,所有进城的人都受过审查,难有刺客,诸葛澹往最坏的方面想——守城官员中有叛徒,放了人进来,可能还不止一个两个官员。
  影二影八领命穿行雨幕而去。
  半刻钟过后,北狄刺客倒了大半,血被雨冲着,蜿蜒在青石板路。
  依旧是踏雨的脚步声,不过这回的声音很大,大到诸葛澹都听见了,还夹杂着一些辱骂声。
  他再次敲了敲车壁,影三这次的回答慢了一些。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照亮一瞬这个雨夜,轰隆声中可怖的尸体和血在这个举国同庆的大喜日子铺了满地,像一场无厘头的梦境,荒唐让人不可置信。
  “十九。”影三答,比梦境更加无厘头。
  诸葛澹猛然掀开帘子。
  一道已经陌生的身影追赶着三五人出现在他眼前。
  信件凝滞的两年时间,忽而在他眼前流转,定格成十六岁身量颀长的十九,或者说,廿酒。
  西夷风沙大,往往在脖颈围一圈可以遮住下半张脸的宽松布料。
  来人便是如此,还附有南疆傩面,铁甲护腕,黑衣纷飞。
  影三上前帮廿酒押住几人。
  廿酒跃至诸葛澹面前,一甩衣摆,脊背挺直持刀插地单膝跪下:“罪臣十九请主上责罚。”
  他身上有极大的血腥味,杀气未褪,细看近看才发现他黑衣浸满了血,但诸葛澹有种莫名的感觉,这都是别人的血。
  诸葛澹想过十九回来他会怎么样,罚抑或护,或者让人在身边做些不那么危险的事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现在他有一一实施的机会了,却改了主意,这样的杀才何必盖他锋芒。
  明明是初定的,却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就想好的一样,他抽出祭祀用的连开刃都不曾的礼剑,有着万军取首的气势,指向不知从哪源源不断过来的刺客。
  惊雷轰隆隆不间断炸开,充做他的背景。
  “杀!”
  十九抬头看了一眼他的主上,明白了主上的意思——以血谢罪,以敌人的血谢他的罪。
  他抽刀转身,如恶犬出笼,刀锋过处,未有活口。
  惊雷伴雨夜,凶主训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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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了一万一千字,下周三之前补上。
  第76章 天麻当归猪脚汤
  半月前,廿酒和双子分开的那个晴天。
  与麻青反目成仇,哈迪耶去世,廿酒离开,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物是人非,至于麻蚣,苗陵和苗渡没人想去回忆,都过去了。
  苗陵陪着苗渡背着哈迪耶的尸体送还给了西夷军队最近的驻地。哈迪耶在西夷较高的地位导致军中的将领不敢放这两个送尸体来的人走,没抓也没放,双子就被软禁在军营里直到过了两日哈迪耶的母亲赶到。
  哈迪耶的母亲跟哈迪耶的倔相反的温和,看着三十来岁,相貌也温柔,听了双子的话派人去查实就放了人走,还送了一小盒珍贵的药材充作感谢。
  不过双子没有因此就觉得哈迪耶的母亲好说话或和善,西夷没有大宁那般讲究老幼尊卑,贵族间竞争激烈,一个失了丈夫的女子拖着一个儿子执掌着一个家族和一国的药材生意,还能将儿子养的……堪称天真无邪,可不是一个慈悲心肠的人能做到的。
  关于哈迪耶身后的事双子就不知晓了,哈迪耶是否真的害死了麻青的朋友,他们是否对哈迪耶是一种见死不救,凡此种种,双子都不去思考了。
  西夷的通缉已经取消,双子在哈迪耶母亲的人协助下混入跟大宁通商的药材商队回到了长平。
  到长平他们发现大宁对他们的追击似乎也少了不少,还是存在,不过不像之前跟的那样紧,也不出手,就跟影子一样遥遥追着。
  双子仍如去西夷之前一样把人甩掉。
  苗陵从镖局取回了自己的首饰,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满头银饰喜欢放声大笑的姑娘。
  镖局的大汉见是那个存了许多首饰的漂亮姑娘回来,惊奇叹道:“姑娘,你们这一去都快一年了,俺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大汉在镖局护镖路上生离死别见的多了,不忌讳说这些,也不管别人忌不忌讳。
  苗陵只是笑笑,拿过装着首饰的包袱:“有点事,耽搁了。”
  大汉见漂亮姑娘不欲多说,转而问起了旁的:“那个跟着你们的蒙面小子咋不见了?”
  苗陵听到关于廿酒的事情,恍惚起来,这些日子没有廿酒生活也没什么变化,让她下意识以为廿酒还在身边,只是一贯的沉默寡言而已,直到被他人点醒,她才再一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开始浑身上下感到一种不习惯的痒却又不知道抓哪可以缓解。
  苗渡在账房那结了账,牵着妹妹的手走出去,答了这个问题:“他也有事耽搁了。”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为着那个根本没把廿酒当回事的劳什子主上京城的什么王爷把自己折腾成那样,苗陵好不容易灌药养回来没多久,又要去再来一遍还可能没命,可不就是有事耽搁了。
  苗陵陡然停住脚步,苗渡牵着她手往前走没走动使劲还差点自己腿打结摔一跤。
  “不对。”苗陵看着转头过来满脸疑惑的苗渡道,像是明悟了什么。
  苗渡不解,罕见的没有跟上苗陵的思路:“什么?”
  苗陵反过来牵着苗渡的手把人拉到僻静处,自问自答语速飞快:“我们为什么不跟廿酒哥一起走?”
  “因为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了也是白去,还拦不住廿酒哥去送死。”
  “但是不对。”
  苗陵的眼睛亮起来:“我们是可以帮上忙的。”
  苗渡明白了苗陵的意思,也眼睛一亮:“有能克制黑蛊的办法?”
  “没有,”苗陵摇头,话锋一转,“但我们也可以操控黑蛊。”
  苗渡眼神清澈,写满了不明白。
  “我仔细想过了,麻青改良过的黑蛊应该是靠肢体操控,一段时间不下达指令就会致死。”苗陵伸出手,轻吹了一声哨子,一只黑甲虫应声从苗陵的脖颈顺着臂膀爬出衣袖到了指尖,“可以控制身体的蛊虫不止黑蛊一个。”
  在西夷的这段时间她炼制了不少蛊虫,这一只就是其中之一。
  苗渡恍然大悟:“谁控制黑蛊,我们控制谁。”
  他们防不了无孔不入的黑蛊,但可以给每一个人都来上一只蛊虫。
  苗陵颔首,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说,即刻出发。
  出发伊始,苗渡若有所思,苗陵问他在想什么。
  苗陵摸着下巴,深沉道:“在想我们之前那么伤心,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等见到了廿酒兄,会不会有点尴尬。”
  “……”
  苗渡无语,转头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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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烧姬排饭:蛋哥吗?哈哈哈哈。
  如果你是说诸葛昭(大蛋的爹),他就是现代人,番外会说他的故事。
  第77章 当归黄芪猪蹄汤
  京城夜雨潇潇。
  十九持刀伴着飞溅的血穿行,余光巡视着场上众人,试图找出谁会是那个带了蛊虫的人。
  这跟诸葛澹跟神明祈祷一样是一种无用功。
  黑蛊小小一只,种蛊人只需远远将蛊虫放在哪由它自己爬过来就行了,也许根本不会现身。
  十九断定种蛊人在附近可能会出现的缘由不过是猜测若是诸葛澹中蛊,西夷必定以此要挟皇室和朝廷换取利益,故此作为威胁者的种蛊人不会离这里太远。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诸葛澹站在马车前关注着战局,感觉喉咙发痒,他咳嗽一声,一口污血毫无预兆的吐了出来,混着雨水在那么刺眼。
  他以为是院正所说的他咳血之症发作了,转而又想起自从关于十九的信源源不断传来之后他心情舒缓,很久都不曾复发。
  不待他想出来个所以然,就听得一阵大笑声,四肢突然无端剧痛。
  “王爷还是让你的奴才们放下武器为妙,不然下一次痛的就不这么温柔了。”跟前面的刺客装扮无二的黑衣人自街角转身,从容走来。
  诸葛澹挥手示意影卫继续,自个全身肌肉绷紧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露怯,还有力气以睥睨的眼神看过去:“竟不知什么时候轮到无名之辈来对本王指手画脚了。”
  黑衣人哼笑一声,再动了一根手指,催动蛊虫加剧,看着己方的人跟北狄的刺客混在一起死伤不停暗道一声该死。
  计划的两只蛊虫一只摄政王一只皇帝,结果只送来了一只,本来是优先给皇帝,但经过多日在大宁的感受,黑衣人感觉这个摄政王隐隐有比皇帝还高的趋势,擅自改了目标,对摄政王先下了手,没想到这王爷还是个硬骨头,看来不让对方吃点真苦头掉点肉对方是不会屈服了。
  本以为今夜只有自己一方动手,没想到跟北狄的人凑在一起了,不过也好,没有他们分散火力还不能这么轻易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