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睡觉的两个大人,心思各异。
等天亮醒来,阎以鹤出去后,小石头跟爸爸说了昨夜daddy交代他的话。
“爸爸,daddy让我传一句话给你,他说谢谢。”
小石头认真的看着爸爸说道。
景阮摸摸孩子的头,嗯了一声。
就像阎以鹤承诺的那样,在第三天夜晚回来时,他告诉景阮明天天亮后,他们就可以去新住处。
天亮后,就有一个士兵过来带着他们出去,去的地方正是之前看到的红砖房,那个士兵带着他走到其中一处,而后上楼。
走到三楼后,他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门锁打开后,里面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另一间房已经有人居住,房门大开着,看见有人突然开大门进来,里面床上坐着的女人突然尖叫一声,赶紧拉过床单把自己盖住。
随后没多久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只穿了裤子,光着上半身走出来,明显脸上带着怒气。
“怎么回事?”
姜成往卧室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哼,带新人来看他的新住处呗,胡豪你自己火急火燎不锁卧室门,这能怪得了谁?”
说罢,姜成便用钥匙开了另一间卧室,打开后把钥匙给这位姓阎的,然后说了下供水供电的时间和就餐地点,这些基本的说完后就离开。
阎以鹤把钥匙给景阮,让他带着孩子先进去,等他们进去后,阎以鹤跟这位邻居交谈。
胡豪看着这位新来的邻居,问他是哪一位长官的手下,因为这边的红房子都是只有长官信任的心腹手下才能住,眼前这位眼生的很,他都没见过。
“徐长官。”
阎以鹤意简言阂。
“徐长官身边的人我都见过,怎么没见过你?”
对方警惕的询问。
“徐长官的儿子失踪多日,我在搜寻时,发现他的遗体,我把遗体背回来了。”
阎先生笑道。
他动手也不是随便挑选的,而是经过观察后挑选的,在林中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那徐长官的儿子,他前两天先故意装作熟悉地形,第三天才假装发现那一队人的尸体。
等他把人背回来后,那位姓徐的长官自然会来找人过问情况,那这位长官就会注意到他。
这时就是该他展示自身能力的时候。
阎以鹤叙述井井有条,分析得一字不差,头脑清晰,身手又利落,很快就帮他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那个嫌疑人自然是他平日里想不到的中庸派手下,显而易见的敌人很明显不会让这位大人需要自己,毕竟仇恨早已存在。
如果下黑手的是一位从来都想不到的人呢?上位者多疑,哪怕是不信他的话,也会多留个心眼,越查不出来蛛丝马迹,疑心则会越大。
所以他会需要自己,需要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以此重新来看看身边的所有人。
胡豪心想这新邻居真是走狗屎运,居然发现长官儿子的遗体并且背了回来,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干上好几年才坐到这个位置。
真是命运不公。
“不过是运气而已,还是比不上兄弟你们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能不能住长远还另说呢,以后还要靠兄弟多多关照。”
阎以鹤谦虚的伸出右手示好。
胡豪勉勉强强的和他握了一下,转身回卧室,卧室门嘭的一声关上,还能听到反锁的声音。
阎以鹤笑着转身,进卧室时脸上的笑容就收敛得一干二净,他反手把卧室门锁上。
孩子已经睡下,估计是这三天没睡好。
阎以鹤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他动作非常轻的把房间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最后在床底的木板后面翻到一个小孩巴掌大的录音器。
翻到后,他把录音器给景阮看了一眼,而后原样装回去。
阎以鹤拉过景阮,拿了一瓶没有喝完的水,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字。
过几天,会有人来接触监视你们。
景阮听到这话后,有些意外,他们才刚进这个基地没有几天,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
景阮回问他。
阎以鹤在上面又写下四个字。
弱点,要挟。
景阮明白了他的意思,阎以鹤的意思说,他和孩子是阎以鹤的弱点,用来挟制他的。
阎以鹤看着景阮慌乱迷茫的神色,他抬手摸了摸景阮的眼尾,好用的刀,主人都会忌惮的,所以他们会找这把刀的弱点。
方便使用和挟制。
进基地时,他说得那样狂妄,是为了让众人记忆深刻,这样那位徐长官查他的来历时,也必定会听说这件事。
有弱点,长官才会用得安心。
兜兜转转,他们又重现了之前的问题。
第一次阎以鹤真心掺着利用时,没有告诉他,让他恨透了阎以鹤。
所以这一次,阎以鹤告诉全部告诉了他。
景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藏得住吗?
不会被人发现端倪吗?若是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一家三个人,恐怕都得一起死。
好像一个死结。
这一次景阮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他和阎以鹤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愚笨不聪明,没有太大的能力,阎以鹤这样的天之骄子,万中无一,自己跟不上他的步伐。
就连一个简单的隐藏情绪,隐藏秘密,他都会担忧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果他不能做到,代价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性命。
景阮眼中浮现出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阎以鹤搂住景阮,亲吻他的额头。
“把这当成一场游戏。”
“生同衾,死同穴。”
景阮被阎以鹤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这两句话气得要死,想骂他上一句话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不把生死当一回事,后一句则是气自己听不懂。
他是个半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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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写,加油肝!
写完就能去看收藏的小说了。
第44章 儿子
果不其然过去没半个月, 就有人想接触景阮,陆续来了好几个人来隔壁房间做客。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位连房间门都没打开过,和胡月交谈的女人心里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隔壁的人, 天天待在房间做什么?也不出门, 胆子这么小的吗?”
胡月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这些姐妹都是替跟着的那个男人来打听消息的,她没权利阻止,也没必要去揽麻烦事。
“睡觉呗, 白天黑夜的搞。”
胡月抛出这一句。
有一天那男人开门送小孩子去学校, 她从门缝里看过一眼,床上躺着的人睡得沉,露出的手臂上满是痕迹。
她经过人事, 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夜里还能听到隔壁房间咚的一声,起初他们没当回事, 后面次数多了就知道。
真是不知羞, 也不怕半夜孩子醒了。
几个来打听的人,神色各异离去。
等过段时间,胡月出卧室时,突然发现隔壁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那个人躲在门背后, 有些瑟瑟发抖的盯着她, 像是经历巨大的心理斗争才鼓起勇气向她张口。
“姐姐, 你能帮我个忙吗?”
那人这样说道。
胡月心想什么忙?就这样想着,她便往他的方向走,随后等那人打开房间门后,才发现这人脚腕上套着一条锁链, 锁链长长的。
这情况把胡月都吓了一跳。
“姐姐,救救我吧,那个人是个疯子,我不愿意跟他,他就把我锁起来,我哪里也去不了,姐姐救救我吧。”
“今天好不容易他忘记锁门。”
景阮哀求的拉着她的手臂,求她救自己。
胡月吓得转身就跑,景阮在后面演了一阵后,就把卧室门反锁关上。
景阮自然不能把三个人的生命当成游戏来看待,所以后面他问阎以鹤有没有什么办法。
阎以鹤想了很久,说有些困难,一条条的和他分析,分析到最后好像真的没什么解决方案。
景阮惶惶不安了几天,突然某一天阎以鹤说想到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可能会委屈他一点。
景阮赶紧追问他什么办法。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阎以鹤让景阮扮演被自己囚禁的人,这样不出门也很正常,毕竟他也出不了门。
至于其他人,也没有谁会圣母心烂到自身难保,还来管别人的事,所以熬过这段时间后,等阎以鹤站稳脚跟手上的权利大一点,就可以不用扮演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