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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有景阮这个真真切切的把柄在。
  这位徐长官,不怕自己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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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咸鱼瘫倒……
  第46章 牵绊
  景阮每天都来医院照顾阎以鹤, 今天他打完饭菜带着饭盒去医院,阎以鹤正在输水,医生说今天输完, 伤口没有发炎没有发烧症状就可以回去养着。
  景阮把饭菜分出一半, 一人一半,他把阎以鹤的那一半给他,阎以鹤用勺子舀着饭菜吃。
  基地的食堂基本上随时都开着,只要花钱就可以打饭, 基地里所有的配套设施都是由最上层掌权人开的, 手底下几个信得过的弟兄们各自掌管一部分产业。
  可以说是,这里面生活的所有人,都在源源不断的给他们创造财富, 这些人获得再多的奖赏, 最终那些奖赏还是会回到上面。
  毕竟你不可能永远不吃不喝。
  景阮等他吃完后,又给他递热水, 水是在医院接的, 同样也需要花钱。
  阎以鹤吃完饭菜后,他坐靠着看景阮吃饭,景阮吃饭动作很快,风卷残云,景阮见阎以鹤在看他, 他就会有意放慢吃饭的速度。
  像是有点在意自己的形象。
  阎以鹤没有去戳破他的小举动, 他在病床边摸到一张褶皱的纸, 把那张纸抚平然后折了又折。
  景阮吃完东西就看见阎以鹤在折东西,等他把饭盒合上,剩下的水喝完后,才看清阎以鹤折的是什么东西。
  一朵玫瑰花。
  阎以鹤把折好的玫瑰花, 插在景阮的上衣口袋里,笑着同他说话。
  “我如今身无长物,送一朵花聊表我的心意。”
  景阮低头看着胸口面前的纸折玫瑰,耳朵有些红,阎以鹤说他身无长物,是因为他把所有钱财都交给他了,说以后赚的钱财都归他。
  若是惹自己生气,就可以不用给他饭吃。
  景阮因为这句话,一直害羞得不敢看他,所以做事时总是垂着眼睛,倒有几分从前的模样。
  阎以鹤抬手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眼里满是温柔。
  “你应该看我,或者把这朵玫瑰撕烂丢掉,给我难堪,我的喜怒哀乐都由你掌控,我在追你,你在我心里占据高位,我在讨你欢心。”
  景阮听到阎以鹤的这番话后,他故意把这朵纸玫瑰拿出来,动手扔到地上,然后有些得意的去看阎以鹤的眼神。
  阎以鹤笑着看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生气,只是抬起他的手虔诚的轻吻一下。
  “不喜欢的话,下次我送你真的。”
  阎以鹤说道。
  景阮把手收回来,把纸玫瑰从地上捡回来,然后把它放回自己的上衣口袋。
  这时候护士过来拔针,实在是水要输完了,她才不得不过来破坏气氛,再不过来拔针,血都要顺着管子回流了。
  景阮见护士过来,老实的坐好。
  护士嗖嗖的撕开胶布,取完针,吩咐病人自己按着,说完就走,绝不多说一句话,走了没几步后,才走到围栏后面悄悄回头看那黏糊的两人。
  阎以鹤把手背按着,景阮收拾东西拿上医生开的药,而后他扶着阎以鹤下床,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医院外面时,恰好太阳出来,已是夏日初期,太阳晒得人暖洋洋,景阮望望天空,天空蓝得一望无际,白云都没有几朵。
  温和的夏风吹来,吹动景阮的长发,耳后的长发吹在他的脸颊上,景阮右手顺了一下耳发。
  “我想去剪头发。”
  景阮以前留长发是为了更好的当诱饵,后面则是没有时间和条件,他也不会剪头发,现在有人为他和孩子遮风挡雨,他才有心思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好。”
  阎以鹤回应他的话。
  景阮慢慢的扶着他往回走,走回住处时,隔壁的胡月正洗完衣服,往阳台上晾,见他们回来,只匆匆看过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两人纠缠的事迹她也听说过,一个玩囚禁一个捅对方心脏一刀,现在看来这俩人应该是又和好了?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情情爱爱,谈个恋爱阵势这么吓人,好好谈不行吗?
  景阮把人扶回床上躺下,其中有一盒药是阎以鹤长官送来的,他把药按剂量给阎以鹤吃,这次看医生的所有费用还是这位长官结的。
  “我们要把看医生的费用还给他吗?”
  景阮等他吃完药后,忧心忡忡的问。
  “不用,上位者给你的任何好处,都是施舍,是收买你让你为他肝脑涂地的,不是为了让你跟他算得一清二楚的。”
  “你还给他,才是犯了他的忌讳。”
  景阮和阎以鹤说完话后,看了一下时间,上午的供水时间就快要结束,他急忙把衣服搜出来去洗,这里每天上午和晚上供水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供电时间只有晚上有三个小时。
  景阮在外面的阳台上洗衣服,卧室大门开着,方便他能时不时回头查看阎以鹤的情况。
  阎以鹤看着阳台那一抹身影,心里忽然很安心,之前身处现世,他的心从没有这样安心过,他追求极端喜欢挑战,除了睡觉时,只要醒着大脑就一直在思考计谋,算计下一步该怎么走,然后能获得什么。
  这种生活就像一种寻找刺激。
  这一种得到手后,就开始寻找下一种。
  他贪婪疯狂,且欲望永无止境。
  不喜欢有人要挟他,用锁链牵制他。
  这就是属于他精神上的追求。
  他早就把生命看得很淡,他只在意生命过程不会去注重生命的终点,他不畏惧死亡,比起死亡,他更讨厌平淡。
  他想过找一个好掌控,可以任意塑造的恋人,但从来没想过他会自愿走下高位,放弃他所有的一切,过普通的生活。
  好像精神上的空洞被这些日常生活填满。
  乐在其中,每一天都变得充满期待。
  景阮回头查看房间里的人,房间里躺着的阎以鹤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移动了位置,移到方便他看,而且两人能相互看见对方面容的位置。
  阎以鹤的目光像是蔚蓝的海,包容一切。
  景阮看了一眼后,他又转过身继续洗衣服,洗完后把衣服拧干晾上。
  等景阮忙完后,回过头时,阎以鹤已经坐靠着睡着了,医院白天夜晚都是嘈杂的,没有那个条件隔音,阎以鹤估计是没有休息好。
  景阮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他把卧室门关上,脱鞋子上床,他轻轻扶着阎以鹤的身子,让他慢慢往下躺。
  阎以鹤缓缓睁开眼,见是景阮后又闭眼睡觉,景阮等人躺好给对方盖好被子,而后他自己也躺下,只是距离隔得有一点远,他怕睡觉乱动,碰到阎以鹤的伤口。
  景阮也有点累,一觉睡到下午,他醒来见阎以鹤还没醒,有些担心的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放心。
  快到孩子放学时间,景阮穿上鞋子拿上两个饭盒就去接孩子,他到学校门口把孩子接走,然后牵着孩子去食堂打饭。
  “爸爸,daddy回来了吗?”
  小石头每天都会问上这么一句。
  “回来了,只是daddy受伤了,你不能闹他,要乖乖的,知道吗?”
  景阮叮嘱孩子。
  走到路上时,景阮看见一个领头的带着一批人去工作,就是出入基地时,那一批清理地面垃圾的人。
  景阮停下脚步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看到当初见过的那个女人,这段时间景阮忙着照顾阎以鹤他没有来得及和对方接触,但他摸清楚了对方的上班时间和居住地点。
  景阮没有贸然上去询问,阎以鹤的伤还没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生出事端。
  至少得等阎以鹤伤好了,询问一下他。
  坦诚。
  阎以鹤对他坦诚,他也应该同样做到。
  景阮牵着孩离开,回去时阎以鹤已经醒来,他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手上正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
  “daddy!”
  小石头好久没看见daddy,非常想他,正想冲过去时突然想起来爸爸的叮嘱,于是又放慢脚步,慢慢走到daddy身边。
  “daddy,我好想你,你想我吗?爸爸说你受伤了,伤口在哪里?痛不痛?”
  小石头站在床边转来转去的看,想看看daddy哪里受伤,他想上床挨得离daddy近一点,但是又怕碰到daddy伤口。
  “daddy也很想你。”
  ”没什么大事,这里被刀子划了一个小口子,过段时间就会好。”
  阎以鹤给他比划了一下伤口的位置。
  小石头把脑袋凑过来看,可惜穿着衣服,他看不见伤口,想让daddy把衣服解开让他看时,景阮走过来抱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