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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大小姐攻你又怎么了 > 第93章
  “没什么。就是发现,有些事勉强不来。”
  他看向江乐君,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比如,撞号了。”
  “撞号?!” 江乐君彻底石化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个理由过于生猛和私密,直接把他所有后续的八卦和劝和词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看看沈野那张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脸,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凌曜那小子看起来……不像啊?!
  难道野哥才是……?
  江乐君凌乱了。
  沈野没再理会他丰富的内心戏,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下了逐客令:“没事就出去吧,我还有个会。”
  江乐君晕乎乎地被“请”出了办公室,脑子里还在疯狂消化这个惊天大瓜。
  而门内,沈野在门关上的瞬间,挺直的脊背立即松弛了一瞬。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痛楚。
  用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真正的伤口,血淋淋的,又如何能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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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野回国后,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隔着太平洋都能感受到。
  信息石沉大海,电话永远忙音。
  凌曜在a国急得觉都睡不好,恨死了异国恋。
  原本需要半个月才能收尾的紧要事务,被他用近乎疯狂的速度和手腕,硬生生压缩到了四天。
  第四天深夜,他连行李都没顾上仔细收拾,只拎了个随身背包,就让家里的私人飞机送他回国。
  风尘仆仆地落地时,天刚蒙蒙亮。
  他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透支后的疲惫和焦躁。
  他甚至没先回家,直接让车开到了沈野公司楼下。
  时间太早,大楼还静悄悄的。
  他站在清冷的晨风里,看着那扇熟悉的旋转玻璃门,心里乱成一团。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但他必须立刻见到沈野。
  可是,明明他就在沈野公司楼下,可沈野偏偏不肯见他。
  一连好几日。
  第三天晚上,凌曜彻底没辙了。
  他心里憋闷得厉害,一个人跑到常去的酒吧喝闷酒。
  几杯烈酒下肚,酒精烧得他眼眶发红,心里那股委屈和慌乱再也压不住。
  “怎么回事?跟沈野闹这么大?”
  肖展颜给他倒了杯水。
  凌曜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醉意和哽咽:“他不理我……他不要我了……表哥,我怎么办啊……”
  肖展颜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江乐君之前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挤眉弄眼地说“野哥跟太子好像是因为……嗯……那方面不太和谐,撞号了,你懂吧?”
  当时他还觉得江乐君在胡说八道。可现在看凌曜这要死要活的样子,不由得信了几分。
  他犹豫再三,斟词酌句地开口,语气委婉得像在哄小孩:“曜曜啊,听哥一句劝,有些事儿……它真不能硬来。尤其是两个人相处,讲究个你情我愿,对吧?”
  凌曜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瞪着肖展颜,倔劲儿“噌”地就上来了,带着哭腔嚷嚷:“凭什么不能硬来?!我偏要!我就要他!除了沈野我谁都不要!”
  肖展颜被他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反应噎得够呛,心想这孩子是不是醉傻了,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
  他只好把话又挑明了一点,用手比划着:“不是,曜曜,我的意思是……就像……就像跳舞,总得有个领舞的,有个跟舞的,对吧?”
  “可能沈野他习惯了自己领舞?如果你非要领,他就不习惯了,跳不了了,明白吗。”
  凌曜脑子被酒精糊住,茫然地看着肖展颜在空中乱比划的手,愣了好几秒,思维艰难地转了个弯,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睛:“跳舞?领舞?跟舞?”
  “你……你以为是因为……因为谁上谁下的事儿?!”
  他瞬间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酒杯都晃了晃,酒都醒了大半:“放屁!谁跟你说是因为这个的?!根本不是这回事!”
  肖展颜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是吗?可乐君说……说你们撞号了啊……”
  “江乐君那个大嘴巴!”凌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江乐君揪出来揍一顿。
  他看着肖展颜那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简直百口莫辩,这种离谱的误会让他浑身难受,像有蚂蚁在爬。
  难道沈野对外就用这种离谱的理由打发人?!
  这让他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不是谁上谁下的问题,是因为我可能是重生的所以他生气了”?
  这更离谱!
  他憋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憋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种事……又不是不能商量!可以谈的!”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抄起外套,黑着脸,脚步虚浮地冲出了酒吧。
  留下肖展颜在原地,目瞪口呆,心想:这都能商量?
  第57章
  凌曜不再去公司楼下做无谓的等待。
  他改变了策略, 开始守在沈野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出口。
  他知道沈野一直没请司机,而且最近加班晚,有深夜独自开车回家的习惯。
  一连几晚, 他都靠在自己的车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沈野的车灯由远及近,然后毫无停顿地驶入车库闸门, 留给他一片尾气和冰冷的寂静。
  直到第五天晚上,或许是连日的疲惫和焦虑让沈野的反应慢了半拍, 也或许是凌曜终于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在沈野下车走向电梯厅的瞬间,凌曜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野!”他的声音因为急切和紧张而有些沙哑, “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沈野猛地被拉住,身体一僵。
  他转过头,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眼神里是冰封般的距离感。
  他用力甩开凌曜的手, 道:“凌曜, 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别再来烦我。”
  “烦你?”
  凌曜被他眼里的厌恶刺痛, 连日来的委屈、恐慌和不解瞬间冲垮了理智,骄纵的脾气一下子炸了。
  “我他妈放下a国所有事跑回来, 像个傻子一样天天守着你, 就换来你一句‘烦’?沈野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沈野看着他激动得眼圈发红的样子, 心里那股怒火也窜了上来。
  他逼近一步, 几乎是咬着牙反问:“你做错了什么?凌曜, 你扪心自问,你这次回来,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你上辈子害我一次还不够,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盯着凌曜,试图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破绽,“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趣吗?!”
  “药?我卖什么药?!”
  凌曜气得浑身发抖,思维完全被情绪主导,根本抓不住沈野话里真正的试探和深意。
  他只觉得沈野在无理取闹,污蔑他的一片真心,“我千方百计想帮你!我动用所有关系替你解决麻烦!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沈野你混蛋!”
  沈野冷笑一声。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凌曜一眼,那眼神冰冷彻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的帮助,我承受不起。”
  说完,他不再给凌曜任何机会,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嘀”的一声刷开权限,走了进去。
  电梯门在凌曜冲过来之前,毫不留情地合上,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凌曜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过后,是更深的茫然和恐慌。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
  他去过沈野的家,知道在几楼,几号。
  此时却没了追上去的勇气。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夜里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来。
  刚才激烈的争吵在脑海里回放,沈野那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和冰冷失望的眼神反复闪现。
  直到这时,沸腾的情绪才稍微降温,理智慢慢回笼。
  凌曜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完全被情绪牵着鼻子走了!
  他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只知道炸毛吼叫,根本没有给出任何有效的解释,反而把局面搞得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