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奈何不了对方。
而企图借刀杀人的苏言,则被赵导狠狠记了一笔。
落座后, 黄总就迫不及待的问安钰:“你就是顶替小苏的演员?样子倒不错,只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安钰:“导演怎么说, 我就怎么做,目前还算顺利。”
他心里对这个老色鬼和苏言的目的门儿清,只做出一副内敛模样,免得在垃圾人身上浪费口水。
黄总:“挺听话的么。我就喜欢你这种乖孩子。我手头倒有不少适合你的资源……会喝酒吗?”
安钰摇头:“酒精过敏。”
苏言说:“不能吧,我不信。”
安钰抿唇,不说话了。
之后黄总又暗示了几次,只要安钰听话,就会捧他,安钰没搭理。
黄总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苏言挺高兴。
他已经得到黄总的承诺,后续会有几个不错的资源,至于安钰的角色,安钰听话就算了,不听话,也归他。
饭局后,赵导和安钰聊了聊。
他在剧组说一不二,但却得罪不起投资商,问安钰是怎么想的。
如果安钰坚持丢角色也不从,他会护着安钰安全从剧组离开,按着合约,剧组违约,该给的赔偿都给。
如果安钰是钓着黄总,想提提价,那他就不过问了。
虽然安钰看上去大概率是前者,但毕竟相处的时间还短,这圈子又多得是道貌岸然的人,赵导心里拿不准。
安钰明白赵导的意思,心道这人不错,可惜不是野生导演,不能划拉到自己碗里。
他笑笑:“谢谢您。那个姓黄的不能拿我怎么样,不会有事的。”
饭局时安钰没发作,是因为黄总那几句话模棱两可,真计较,太小题大做。
走着看。
那话怎么说来着,要想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至于苏言,这种拉人添坑的恶毒东西,安钰见一个收拾一个。
赵导见他淡定,心头惊异,偷摸联系孙博阳,听孙博阳只有八卦的喜悦,没有一点儿担心,好奇不已。
虽然到底没问出什么来,但某种直觉让他对安钰客气了许多。
安钰还该怎么就怎么,转眼又是两天。
一场戏拍完,他一回头,看到人堆里有个大高个看着自己笑,是宗修远。
宗修远来探班。
赵导早就注意到宗修远,原以为是哪个艺人过来玩,正准备打听打听,回头划拉过来拍戏,这体格这样貌,少年将军、中原霸主什么的,一演一个准。
见人和安钰聊上了,走近一看,对方举止穿戴都不俗,尤其腕上的一块表,是他喜欢的某高端品牌的经典款,大七位数,就歇了心思。
赵导这时候还不知道,下午就能圆梦。
当天下午,宗修远和赵导聊了几句:
赵导:“一百万,只要一个龙套角色?”
宗修远颔首:“是,麻烦您了。一百万不够的话,您说个数。”
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对方的所有,他想出现在安钰的戏里,既是创造相处的机会,也是留念。
赵导没要宗修远的钱,正式签了合同,片酬按特约演员的水准算,之后,安钰多了个为了救他而死的彪悍侍卫。
宗修远这时才补充:“您是看我外形条件不错,临时拉来充数。”
赵导:“……”
安钰没想到,赵导竟然能说动宗修远拍戏,虽然戏份不多,但就宗修远这条件,拍好了,哪怕只是几个镜头,回头八成会成为讨论的热点。
宗修远一脸尝试新职业的新奇,像个大男孩,请安钰指点他拍戏的事。
安钰一口答应。
他心情挺好,以前总被人照顾,总算能回报了。
宗修远换了戏服后,扮相极其惊艳,引得不少人求合照。
安钰乐颠颠的看,目光偶尔一瞥,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再寻找时,又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眼花了吧。
如果邢湛真来这儿,怎么会不出现。
邢湛确实来了,也确实没出现,免得安钰以为他又监视他,因此专挑了宗修远来的时候来。
不过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不是他的作风。
所以,安钰看到了个模糊的背影。
邢湛按着心头的酸意,处理了点别的事。
他无意中听到一点有关安钰的流言。
当天,一个姓苏的和一个姓黄的,被从酒店凌乱的大床上赶了下来。
一审之下,邢湛得知,姓黄的从长风娱乐那买不到安钰的合约,又没法卡安钰本就空白的资源,已经琢磨着将人掳走下药一条龙,回头再拍些不能见人的照片,人就算攥在手心里了,想怎么捏全凭心意。
邢湛不禁后怕。
这种事,处理倒不难,他很快吩咐下去。
回头姓苏的会被彻底挖掘出丑闻,做一只过街老鼠。若有像坑害安钰这样坑害过别人,找找受害人,该怎么清算怎么清算。
姓黄的有点出身,仗着家世做恶无数,证据一抓一大把,正好送进去改造,也算为民除害。
眼看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宣布自己的结局,连他抬出家中长辈都不搭理,黄总畏惧的问:“你到底是谁?”
邢湛说:“安钰的哥哥。”
处理完这事,他在酒店待了两天,等宗修远离开,才出现在剧组。
安钰忽然想起前几天的惊鸿一瞥,问他:“你早就来了,是不是?”
邢湛抿唇:“没有。”
安钰越发肯定之前没看错,盯视他:“撒谎!为什么躲着不出来?”
邢湛垂眼,淡淡说:“我没有盯着你或者别人,是凑巧都来了,就等了一会儿。你别不舒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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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宗修远:[猫头]
邢大湛:[狗头叼玫瑰]
安小钰:[可怜]
第75章
安钰没想到, 邢湛不出现竟然是因为怕他生气。
这样一个作风强硬说一不二的人,打开心扉时, 却这么柔软甚至是笨拙。
安钰有些难过,低声说:“没有不舒服,以后不用这样。我不多想了,你有事也直接告诉我。”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被人注视着,但邢湛的人品在那里,偶尔的注视,其实没什么的。
这么一点小事,竟然就心软了么?
邢湛感觉故意让安钰察觉到他几天前就到了的事,有些恶劣。
他颔首:“好。”
安钰说:“等我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这是他工作的地方,邢湛大老远来了, 地主之谊总要尽一尽。
之前宗修远来,安钰就请人吃饭了。
人有远近亲疏, 在安钰心里, 宗修远固然是他的好朋友,但邢湛还是干哥,是他的亲人,待遇自然要更好。
如果不是邢湛已经入住酒店,安钰肯定连住宿都给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某种莫名其妙的比较和歉意, 让安钰对邢湛格外温和周到。
邢湛有点摸到安钰的脉。
也许是过去在安家过得太艰难, 安钰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十分警惕, 哪怕现在已经获得完全的主导权。
在安钰做各种安排,并递来询问的眼神时,邢湛柔和的注视他, 回答:“嗯”,“挺好的”,“听着不错”。
安钰不自觉弯起眼睛,眼尾长而微翘的睫毛,带出点满意又骄傲的弧度。
剧组的人有意无意的看向形象出众的两人,再想到上午才离开的宗修远也极出众,便知道安钰大概有些来历,难怪半点不怵黄总和苏言。
和安钰对戏的演员和安钰处得不错,看了眼远处等待的邢湛,问安钰:“朋友?”
安钰:“我哥。”
对方抬眉,有点暧昧的劲儿。
安钰:“……真是我哥,亲戚。”
话是实话,但大概第一次有亲戚看他拍戏,总是一条过的安钰这次ng了两次,心道这脸可丢大了,早知道,让邢湛回酒店等他了。
隔行如隔山,邢湛不明白剧组的运转流程,只感觉这里乱糟糟,镜头下的人还有点疯疯癫癫。
但安钰不一样。
穿着奇装异服,头发还编成彩色小辫子的安钰,好看到有点邪气,像在发光。
这样的安钰,让他心跳的频率和力道都变得很剧烈。
要不是被助理提醒片场的规矩,邢湛大概会拍很多安钰的照片。
他索性一边看安钰拍戏,一边问助理有关剧组的事。
助理抖着嗓子科普。
没办法,他虽然经验丰富且也算见过些世面,但眼前的男人气场实在太强,只是平铺直叙的问话也透着股不怒自威,让人不敢慢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