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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迫嫁(古言1v1) > 偷情的奸夫
  她急得团团转,坐是坐不住了,起身下床,赤足刚踩到脚踏,被他拉住,“做什么?”
  “去瞧瞧大哥哥走没走。”江鲤梦扁着唇,可怜巴巴地回头看他,“二哥哥,好歹也替我想想法子。”
  张鹤景闭了闭眼,“等下半夜,你着什么急?”
  “能不急嘛,”她嘟囔,“火都烧着眉毛了。”
  她悻悻转身下地,张鹤景从一侧瞧,腮帮子鼓鼓的,嘴撅得老高,活像吐泡泡的小呆鱼,傻乎乎的。
  江鲤梦脚踝还疼着,靸上鞋,一瘸一拐悄悄走到门前,猫腰窥探外面动静。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一点声响都没有,又不敢开门瞧,败兴而归。留在地心一圈圈旋磨,把张鹤景的眼睛都转晕了。
  他大为疑惑,这么生龙活虎,当真在病中吗?
  正想着,她突然一个箭步跑回来,握住他胳膊就摇,眼前无数个她飘来飘去,更晕了。
  “二哥哥,快起来!”
  他屈腿坐起来,以肘抵膝,一手扶额,撑住头,“别摇了,脑仁儿都要出来了。”
  她兴冲冲道:“你从后窗户走吧!”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他皱眉斜乜她,言语中都是质疑与不屑。
  江鲤梦凑到他耳畔,诺诺解释:“我这屋子后头是小夹道,这么晚,没人路过,二哥哥翻窗户出去,千妥万妥的。”
  软语吹过来,耳根子直发烫。张鹤景眉头皱得深了,不自然地偏脸望着后窗暗暗纳气,“请问,那么高的窗户,我怎么翻?”
  她也随他视线看去,窗户确实不矮,拿她的身高比量,估计得到胸口。
  不过这难不倒她,很快就想出一个绝佳的好办法。她两眼泛着兴奋光芒:“不是有凳子嘛,哥哥的腿长,踩着凳子,一步不就迈过去了。”
  说着还觑了觑他占据大半张床的长腿,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张鹤景似乎在慎重考虑她的话,沉吟了下,颔首道:“好主意。”
  她刚开始高兴,他突然像没了骨头,身娇体软地瘫倒了,枕着她枕头纹丝不动。
  江鲤梦懵了,笑僵在脸上,干瞪眼:“二哥哥,不是说好的,你怎么躺下了?”
  “穿窗逾户乃鼠辈所为,”他轻慢地抬抬下巴,正色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偷盗的贼,还是偷情的奸夫?”
  这话说的,可真直白露骨。江鲤梦听得脸热,再看他衣襟松垮,那段白皙颈项敞亮裸露着,往下还能窥到点结实胸膛。懒懒散散躺在那里,倒真像做实了“奸夫”。
  她不忍直视,面红耳赤地撇开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堂堂正正来看你,你要我偷偷摸摸走。”他冷哼一声,不讲情面,兴师问罪,正气凛然,“我趁早出去同大哥解释清楚,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眼看他坐起来要走,江鲤梦整个身子扑过去阻拦。
  他已习惯了她的莽撞,打开胳膊稳稳接住,安如泰山。
  江鲤梦抱住他的腰,仰脸央求:“哥哥,别去。”
  两团丰满的乳在他大腿上蹭来蹭去,煽风点火,张鹤景低头要斥,眼睛却瞄到了鼓起来的交领。
  那对饱满白乳挤在衣襟方寸间,呼之欲出。他滞住目光,萌生了个想捞到掌心把玩的念头。
  “二哥哥?”江鲤梦环着他的腰,晃了晃。
  他快溺死在汹涌乳波里了,强行别开眼,喘口气,轻斥:“别晃了,老老实实坐着。”
  江鲤梦把他当亲哥哥,兄长教育妹妹,再正常不过,所以不觉有异。哦了声,乖乖坐好。
  他平复好心神,重新面对她:“还让我翻窗吗?”
  翻窗虽不光彩,可万无一失啊。观他神色不像是生气,江鲤梦打定主意不回头,闷头想了想,柔声道:“翻窗只是权宜之计,二哥哥在我心里是顶顶端方的正人君子,绝不是贼人。”
  张鹤景睨着她,她恭维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满眼真挚。机灵的十个钩子都钓不住,那点小九九全使他身上了。
  “巧舌如簧。”
  听他语气松动,她更铆足劲夸他:“二哥哥君子坦荡荡,身正影子更正。这回委屈哥哥走窗户,改日必结草衔环报答哥哥的恩情。”
  “哦?”他扬眉,“怎么报答?”
  江鲤梦没料到他一板一眼当场要报答,这会子哪里想的到,便说:“哥哥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出来,绝不吝啬。”
  他默默瞅了她半晌,道:“你衣裳上熏的什么香?”
  “香?”
  南方梅雨季长,柜子里的衣裳爱潮。每到夏季,她确会调几味香料。一来熏衣,二来驱蚊。可自来沂州,晴多雨少,初来乍到,还没顾上弄这个。
  被他莫名一问,她恍惚了,抬起袖子闻了闻,只闻到淡淡的皂荚味。
  “没熏。”
  见他沉下眼色,忙道:“我会调香,哥哥喜欢什么香?”
  他意兴阑珊,“改日再说。”
  “别呀,”她兴兴头头讲起制香:“我最喜欢‘雪中春信’,冷香嗅得梅花开。”
  掰着手指头,一样样地报出来,“老山檀、沉香、丁香、龙脑、白梅肉,辅以甘松、木香碾碎了,用梅花上的雪调和,加炼蜜团成龙眼大的丸子,放进陶罐密封,埋到花根底下封个把月再拿出来燃,香味醇厚而且留香持久。”
  她是最真诚的姑娘,对人毫无保留。也正因为这样,有时候显得傻气。
  讲完一大通,她笑眯眯看过来:“这味香和哥哥最相宜。”
  “哦?”他轻轻挑眉,“怎么讲?”
  “数九寒冬,春信将至,初凉而后暖,和哥哥一样。”
  加了甜言蜜语的香,想来难闻不了。他倒真想品品,“你这里可有雪中春信?”
  江鲤梦说没有,“哥哥上回送我那瓮梅花雪还有,等回府正可调配,到时再送哥哥好不好?”
  他说:“行吧。”
  “一言为定!”
  礼收了,也该走了罢。江鲤梦鬼祟地拽过旁边的外袍,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
  张鹤景顺从地拿起外袍穿戴,她赔着小心问:“哥哥,是同意了?”
  他起身立在脚踏上束玉带,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拿人手短,不同意成么。”
  她羞赧笑笑:“二哥哥待我最好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望,她两手搁在膝盖上,身条儿坐得笔直。心里都乐开花了吧,装什么矜持。
  “妹妹,不送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