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无比清楚,他和宋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
“只要你能醒来,我再也不会对她说一句谎了。”
江妄恳求。
却无人再应答了。
——
同一时间,海城。
余清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旁的佣人给她沏茶,她刚拿起来喝一口,就突然一把摔了,开水漾了一地。
“你想烫死我吗?”
佣人急忙颤颤巍巍的收拾好残局,去泡新的茶。
看得出,夫人今天心情很不好。
是,余清芳今天一起床就心慌得厉害,怎么都坐立难安,更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尖锐地响起,她几乎是弹起来去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宋延的代理律师,声音带着明显的凝重:“宋夫人,小宋总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余清芳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抓着电话,声音发颤:“你说什么?被带走了?为什么?他犯了什么事?”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但目前掌握的线索显示,宋先生涉及挟持他人,还有利用林双屿制造事端的相关行为。”
律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字一句都让余清芳心神震颤:“情况不太乐观,宋夫人,您和宋先生最好尽快商量一下后续的应对方案……”
余清芳还没听完,整个人就吓得差点昏过去,她扶着沙发边缘,才勉强站稳。
电话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嘴里不停念叨着:“就知道,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早就说过,离那个司愿远一点!司愿那个小贱人,迟早有一天会害了我的阿延!”
“阿延是我唯一的儿子,他不能有事啊!”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宋国平走了下来,看到余清芳失魂落魄的样子,皱起了眉:“大清早的,你在这里吵什么?”
余清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抓住宋国平的胳膊:“国平!阿延被警察带走了!阿延他被带走了!”
宋国平的脸色瞬间变了:“被带走了?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余清芳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哭腔和怨怼,“还不是因为那个司愿!要不是她,阿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个女人,毁了他!”
听这话,宋国平大抵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恍惚地回过神来,一把用力甩开她的手,脸色阴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余清芳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宋国平,“你是他的父亲!你是宋氏的董事长!阿延现在被警察带走,你就不管了吗?”
宋国平烦躁地踱了两步,停在客厅中央,声音里满是无力:“我能怎么办?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惹的祸,难道我还能去警局把他抢出来?”
“宋延是我们的儿子!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余清芳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他不能坐牢!绝对不能!”
她喘着粗气,眼神忽然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包,就要往门外走。
宋国平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司愿!”余清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要司愿肯出谅解书,阿延就有机会脱罪!我要去求她,不,我要让她必须出这份谅解书!”
“你疯了!”宋国平低吼道,“司愿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你现在去找她,不是自讨没趣吗?”
“我不管!”
余清芳一把推开宋国平,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为了阿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司愿要是敢不答应,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她毁了我的儿子,我不能让她好过!”
说完,余清芳就快步往外走,一边吩咐下人给她订飞机票。
——
医院这边,江妄依旧守在司愿的床边,一夜未眠。
她的身体指标逐渐恢复,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江妄悬着的心也一点点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护士的劝阻声,还有一个女人尖锐的喊叫声,都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要见司愿!让我进去!”
“这位女士,病人还在昏迷,不能被打扰!”
“我是她的长辈!我有权利见她!让开!”
江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余清芳。
他轻轻放下司愿的手,站起身,缓步走到病房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余清芳正和护士拉扯,看到江妄出来,立刻挣开护士的手,就要往病房里冲:“司愿呢?让她出来见我!”
江妄长腿一抬,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更是冷冷地看着对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江妄?”余清芳上下打量着江妄,眼神里满是怨毒,“你也在这里?很好!我正想找你!都是你,要不是你逼阿延不给他留活路,阿延怎么会被迫做出那样的糊涂事?”
“宋夫人。”
江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最后警告道:“宋延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现在在这里大吵大闹,是想影响我爱人的休息吗?”
“休息?”余清芳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她有什么资格休息?我儿子现在还在警局里!她必须出一份谅解书,不然,我跟她没完!”
“谅解书?”
江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勾起嘴角,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宋夫人,你觉得,我可能给宋延出这份谅解书吗?”
“我不管!”
余清芳蛮不讲理地喊了起来,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她知道司愿脸皮薄,知道她最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余清芳深信这样就能逼司愿妥协。
她甚至都不知道,司愿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我不管,我只知道,只要司愿肯松口,阿延就有救!江妄,你让开!我要见司愿!我要跟她谈!”
第234章 失忆了
郑覃云一早接到了宋国平的电话,让帮忙拦着点余清芳,这会儿正好也赶来了。
听到声音,他快步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大跳。
他急忙上前拉住余清芳,说道:“伯母,这里是医院,您先冷静一下。”
“覃云?”余清芳看到郑覃云,终于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催促:“覃云,你是阿延的朋友,你不能不管他!你帮我劝劝江妄,让我见见司愿!”
“伯母。”郑覃云也很无奈,知道这个时候见谁都没有,他耐心劝解:“宋延做的事情,已经触犯了法律,谅解书不是万能的。就算司愿肯出,也改变不了他犯罪的事实。”
“你胡说!”余清芳尖叫道,“只要有谅解书,阿延就可以从轻处罚!他就不用坐牢!你们都在骗我!”
江妄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保安的电话。
余清芳看到江妄真的要叫保安,脸色瞬间白了。
不能走,如果走了,她的儿子就都完了!
“我求求你们了,让我见见司愿吧!我就跟她说几句话!就几句!”
“我的阿延不能进监狱啊!”
江妄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胡闹。
堂堂海城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在医院这样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不觉得很丢人?
很快,保安就赶了过来,一把拉过余清芳:“这位女士,请你跟我们离开。”
“不!我不走!”余清芳挣扎着,“我要见司愿!司愿!你给我出来!你毁了我的阿延,你要负责!”
保安可不管那么多,他当然知道这京城谁更大,随即立刻上前,架住余清芳的胳膊,就要往外面拖。
余清芳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司愿!你这个害人精!你不得好死!”
嘈杂的声音一点点远去,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病房外终于恢复安静。
郑覃云看着余清芳被拉走,被这混乱的事情整得更加手足无措,急忙就要跟上去。
临走前,回头看见江妄,他停了一下,垂下眼,说道:“宋延的事,对不起,也给司愿说一声对不起。”
他抿了抿唇,又说:“宋延一向自持,不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是绝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他没真的伤害小舟,说明他还没有错到底。”
江妄凝着他,问:“什么意思?”
郑覃云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么说的确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还是想最后替宋延说几句话。
“所以,给他一次机会吧,宋家五年前已经受了重创,再闹出这样的丑闻,他们就真的完了。”
江妄听着,面无表情。
但心里却冷笑了笑。
“宋家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我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