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影的撤退，无声无痕
巴黎的夜晚透着一种异样的静謐，城市灯火流淌在玻璃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影。
响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机握在掌心，萤幕幽幽地亮着，对话框停留在影的名字上。
又或者，乾脆连「已读」都没有留下。
她的手指停顿在画面上，明明不过是一条简单的讯息，但她却迟迟没有划开视窗。
指尖微微收紧，她终于将手机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最近，影的回应变得越来越简短，越来越延迟，像是一种刻意的冷却，让她逐渐适应那份遥远感。
她原本以为只是影太忙，或是进入了「独处模式」。但当她的讯息开始被「在忙，之后聊。」取代，当语音信箱的提示音成了她唯一能听见的回应时，她才意识到——
影，不是忙碌，而是在淡出。
不只是距离，而是存在感的稀释。
像是一幅画被一层层擦淡，最终消失在画布上，只留下一丝隐约的痕跡。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太多次了。
响的眉心微蹙，眼神定定地盯着手机萤幕。
这不像是顺其自然，而更像是一种安排好的撤退。
响的指尖轻轻划过手机萤幕，视线落在未读讯息上，却没有点开。
房间里的安静被grace的声音打破：「响，这次的集训成效很好，巴黎的品牌方对你的评价也比预期更高。」
grace 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报告，语气里带着满意。但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专注聆听，她的心思仍停留在手机萤幕上。
「影最近有联系过你吗？」她突然问道，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安。
grace 停顿了一下，抬起眼来，微微一笑：「影一向神出鬼没，你不是最清楚吗？」
响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grace合上报告，目光扫过响：「怎么？她没怎么联系你？」
响犹豫了一瞬，然后低声道：「她变得比以前更少回讯息了。」
grace沉思片刻，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或许，她是想让你专心？」
响的身体微微一僵，这句话在她脑海里盘旋了几秒。
影从来不会干涉她的事业，也从来不会「刻意」让她专注。她从来不需要影「让」她专心，因为影本身就是她专注于这条路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影却选择了退后。
影的撤退，不是单纯的「少联系」，而是一场精密计算过的消失。
影的讯息减少，回应时间拉长，甚至连语气都变得简洁、毫无情感，彷彿她正在逐步从响的世界中抽离，让这场离别变得顺理成章。
响盯着手机，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
然而，响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东京的夜色下，一场更深层的对话已经悄然展开。
嵐站在shadow/light photography的窗前，看着外头的街景，手机贴在耳边。霓虹灯光倒映在玻璃上，彷彿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冷调的静謐之中。
「影，响最近的集训很顺利，看来 mignon 安排的资源确实有用。」
电话另一头传来打火机轻响的声音，随后是影缓慢吸入烟雾的声音，语气淡然：「她本来就该站上那个舞台。」
嵐微微皱眉，语气带着试探，但眼神却锐利得像是在拆解影的防线：「但你还能陪她多久？」
影轻嗤，语气懒散，却透着一丝刻意的冷淡：「这种话，你说过太多次了。」
嵐没有笑，反而往前一步，低声道：「但这次不同。」
房间里的空气微微沉了一下。
影的手指在烟盒上轻敲，动作极缓，像是在衡量着什么。
影打断她，语气不大，却透着不容反驳的低哑与压迫。
嵐盯着她，没有再开口，但目光里的意味更深了些。
她知道影的「够了」不是真的终结话题，而是压制自己的底线不让它动摇。
沉默在两人之间延续了几秒，然后——
嵐叹了口气，目光微微一沉：「你以为不说，就能让时间变慢吗？」
影没有回应，只是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指尖停顿了一瞬，彷彿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松动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旧冷静。
她当然知道时间不会因为沉默而停滞。
可她需要让这场消失变得乾净俐落。
无声、无痕，像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撤退，不留任何可以让人回头的线索。
烟雾繚绕在指尖消散，影的目光深沉，轻轻闭上眼。
这场博弈，已经开始，她没有退路。
嵐看着她，终于低声开口：「影哥，这次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影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勾起唇角，语气平静无波：「我已经决定了。」
嵐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语气低沉：「……那我不会阻止你。」
但她知道，她不是不想阻止，而是阻止不了。
响躺在公寓的床上，天花板上的光影随着窗外车灯的掠过而微微晃动，她的视线随之游移，却迟迟无法闭上眼。
她的手机放在枕边，萤幕上仍然停留在影的对话框里。
这几天她发了太多讯息，但影的回应却越来越少，甚至像是刻意忽略某些话题，话语间的温度比以往更轻，轻得几乎像是某种试探。
但响不会再被动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