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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执剑刺归途 > 第110章
  楚云岘去把准备好的红烛点起来,在窗户上贴了大红的“囍“字,简单布置,素雅的房间便变成了充满喜气的婚房。
  两个人把喜服换上,焚香敬过高堂,又携手走到房门口,跪下来敬青天明月,最后面对面倾身俯首,敬彼此。
  炉火上的酒温好,谢琼倒了两杯,递一杯到楚云岘手上:“师兄,饮下这杯酒,你我便是天地认定的夫妻,日后我定敬你爱你,此生不渝。”
  楚云岘接下酒杯,与他手臂相缠,对他道:“与君相守,生死不离。”
  交杯酒喝下,他们额头相抵,并未分开。
  酒香氤氲,烛火朦胧。
  气息流转缠绕间,心旌暗动。
  这段时间顾及着楚云岘身体亏空太久,还没有彻底养好,谢琼一直没舍得碰他,平时再难耐也都只是亲一亲,吻一吻,然后强迫自己适可而止,从未进行到更深的一步。
  今日是他们的大婚夜,酒后微醺,谢琼便有些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
  鼻尖撞进楚云岘清冽又深沉的气息里,谢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灼烫。
  “师兄...”
  谢琼手覆上楚云岘的后颈,喉间低哑的声线混着粗重的呼吸,低声问:“可以吗?”
  烛火摇落满室暖红,将周遭的光影都映的发起了烫。
  楚云岘偏头凑的更近了些,唇瓣微张,舌尖轻舔。
  谢琼心尖一颤,燎原之火几乎是瞬间便蔓延了全身。
  唇齿辗转厮磨,带着极致的缠绵与热切。
  谢琼将人紧紧锁在臂弯里,每一寸相触,都燃烧着滚烫的欲。
  情|潮翻涌,近乎迷乱。
  冲动越来越难耐,谢琼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房间很小,两步就到床边,谢琼将人放上去,随手扯下了床幔。
  红烛摇曳,帐缦轻晃。
  呼吸交叠的灼烫,遗落满榻。
  第103章
  年节过完,楚云岘和谢琼计划回扬州,祭拜完楚云岘的父母之后,顺便再去看一看沈郁遥和阿青他们。
  段小六听说他们要去南疆,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索性刚过完年阁中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楚云岘和谢琼都没有意见,段小六又软磨硬泡,林奚便同意了。
  心情轻松,便不觉路远,五日路程一晃便到。
  江南天暖,二月开春树木发芽,山花便已经开了遍野。
  暮色漫过青灰色的山岗,洒下柔和的昏黄,楚云岘在父母墓碑前的石案上摆了几碟素果,一壶清酒,还有一捧母亲生前喜欢的白菊。
  “父亲,母亲。”
  楚云岘牵着谢琼的手,立在那方刻着父母名讳的墓碑前,声音放得轻柔,说话给在此长眠的人听:“这便是孩儿此前同你们说过的未来相伴一生的人,今日带来给你们看看。”
  “伯父伯母在上,晚辈谢琼拜谒。”
  谢琼往前走了两步,在墓碑前跪了下来。
  “我与师兄情投意合,真心相爱,此生非彼此不可,今日前来便是向二老请愿,请二老放心将他交付与我,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我定事事以他为先,敬他爱他,此生不渝 。”
  谢琼说完,便对着墓碑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山风轻绕,携着白菊的清香,漫在这一方小小天地,仿佛是逝去之人温柔的回应。
  楚云岘走过来将谢琼拉起,为他拂去肩头落的松针,与他并肩立在碑前。
  暮阳斜斜照过来,将两人身影拉的很长,落在青草铺就的地面,静穆又柔和。
  从山上下来,回到扬州城里,三个人直接去了怜香楼。
  赶上苏苏这几日刚好在扬州,特意安排了此前谢琼和楚云岘曾经住过的那间房。
  尽管混迹风月场所多年,见识过不少人间绝色,但面对面见到楚云岘本人,苏苏还是没忍住惊叹。
  “怪不得着急的连命都不顾了。”
  苏苏笑着揶揄谢琼:“我就说你小子从小冷情的狠,怎么半道儿变成情种了,老实交代,是怎么把人给骗到手的?”
  谢琼便笑了:“是我运气好。”
  “是你鬼心眼儿多吧。” 苏苏哼道:“当年要给你们安排姑娘,还差点跟我急了,感情是从那会儿就开始护食了吧。”
  段小六正津津有味的啃烧鹅,听到这句,抬头问:“什么姑娘?”
  谢琼看了楚云岘一眼,抢在苏苏开口前:“没什么,吃你的。”
  段小六这一路上看他俩腻歪看的够够的,恨不得逮到个机会就挑点事:“哎呀,谢琼,你不会做过对不起云岘师兄的事吧?”
  谢琼直接气笑了。
  楚云岘便也跟着笑了,他端起茶杯,起身对苏苏道:“此前若非姑娘援手,怕是不得今日之圆满,以茶代酒,敬谢姑娘救命之恩。”
  “哎。”
  美貌的攻击力不可小觑,楚云岘又一身清冷圣洁不可侵犯的气质,苏苏不好同他口无遮拦,便就收起了不正经,起身端起酒杯:“公子客气了,谢琼与我旧年相识,也算是自己人,都是我该做的。”
  楚云岘饮下茶水,看着她:“多谢。”
  苏苏少见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再能说什么,便就笑着喝了杯里的酒。
  在扬州逗留了几日,拜别苏苏,三个人便又启程去往南疆。
  上次的江湖动乱中,雁离宗和断云门可当家的人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导致门派直接走向了衰败,谢琼坠崖后侗月教的人全部下山寻人,各门派的精锐弟子未能得到及时救治,全部毒发身亡。
  各门派支离破碎,只有剑鼎阁的根基未被动摇,因而在如今的江湖上,剑鼎阁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有剑鼎阁的正名和支持,侗月教在江湖中的声名和地位也不复往昔。
  如今侗月教寨子外的丛林屏障已经去除,他们的族人也已经可以随时外出走动,不用再有所顾虑和顾忌。
  对于谢琼的到来,侗月教的人期盼已久,沈郁遥亲自到寨子外的大路上迎接,一看到人便立刻奔跑着扑上去。
  “阿琼哥哥!”
  半年不见,沈郁遥长高了许多,也健硕了不少,欢脱的冲过来,谢琼被他撞的后退了好几步。
  “阿琼哥哥,你身体好了吗?”
  沈郁遥放开人,围着他绕着看了好几圈:“此前听说你坠崖失踪,我都担心死了!”
  谢琼摸了摸他的头:“早就没事了。”
  “那便好。”
  沈郁遥开心了好半天,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行礼问好:“两位师兄路上辛苦了。”
  楚云岘点头致意,段小六则往他身后看了看,问:“沈小公子,阿青姑娘没同你一起吗?”
  “没有。”
  沈郁遥道:“今日是我们南疆的开春节,阿青姐姐去后山看大哥了。”
  段小六滞了滞:“...这个节,是祭拜的节吗?”
  “不算。” 沈郁道:“不过阿青姐姐重视这些,平时不管什么节日,她都会去看大哥。”
  谢琼看向段小六,注意到段小六眼睛里持续了一路的光彩渐渐暗了下去。
  到的时间刚好,楚云岘提议,大家便也去了后山,先去看望沈郁城。
  不过一年的时间,沈郁城的坟冢上也长了花草和青苔,看起来已经不是一座新坟的模样。
  几个人到的时候,阿青正坐在墓旁的一个大树下,望着那座青色的石冢发呆。
  谢琼再次看向段小六。
  当年扬州断云门府邸,段小六对阿青一见钟情,这些年寄往南疆的书信数不胜数,但却极少收到回信。
  这次跟着来南疆,段小六便是来为自己做最后的争取,做一个了断。
  不过远远的看到坐在那里的阿青之后,谢琼便知道,段小六这次应该会彻底死心,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听见来人脚步声,阿青回神,起身迎过来。
  大家互相行礼,没有寒暄。
  楚云岘和谢琼把从扬州带来的糕点和清酒摆在沈郁城墓前,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各自在心里对长眠于此的人说话。
  谢琼心里有许多亏欠,即便侗月教如今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也填补不了,便只能向沈郁城交代了这一年发生的事,又再次承诺保证往后会继续好好照看沈郁遥以及他的族人。
  楚云岘拿出了一个很小的布袋,里面是六颗木头雕刻的珠子。
  那是谢琼在南疆的那三年时间里,模仿身上那颗玉石珠子,用南疆的乌檀木雕的。
  那时沈郁城不知道珠子的意义,谢琼雕好他便收集起来,擅自当做谢琼送他的礼物。
  后来知道之后,去天阙山时,沈郁城便把那些珠子,连同自己最后的念想,都还给了楚云岘。
  楚云岘走到沈郁城的墓碑前,用剑划开了个很小的土坑,然后把那些珠子埋在了碑下。
  感情的事,纵然强求不得,可那时的谢琼没有曾经的记忆,那些珠子并不属于楚云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