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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否证明你无证治疗?”斯黛拉迅速换枪,追着杀,“你很清楚自己不是治疗师,却对阿不思·邓布利多进行治疗?”
  威森加摩的其他三个学院出身的成员都不由得交换了眼神。男女巫师们宁愿怀疑斯莱特林起内讧,也很难相信一个斯莱特林大公无私。
  但老实说,斯图尔特战争期间的口碑其实还不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同样是错误的。”普拉瑞斯再次反驳,“根据圣芒戈的章程规定,面对罕见、特殊或现有疗法无效的病例,经由三名高级治疗师签字同意后,允许使用药剂师新研发的、未在目录范围的魔药——这就是药剂师工作的一部分。”
  两次问答,在威森加摩成员眼里,这次指控的严谨程度似乎不太到位。
  斯黛拉继续追问,没给普拉瑞斯喘息的机会:“那么,你是否获得这份规定中所述的、由三名高级治疗师签字通过的同意书?”
  是的,这就是最重要的问题。
  一旁的亚历山大一副平静的表情,似乎对这个问题已经有肯定的答案。
  “没有。”普拉瑞斯清晰而坚定地说。
  威森加摩众人顿时打起了精神。
  “因为病人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病情,符合该章程的补充说明条款,即在极端紧急且涉及重要公共利益的情况下,同意书可事后追认。”
  “诸位魔法部的官员、威森加摩的巫师。我们讨论的并非一场普通的治疗,还有一名多次巫师战争的英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命。”
  “正如神志不清十几年的隆巴顿夫妻,在邓布利多入院后不久,所有常规的治疗方法很快宣告无效。”
  “魔药研究员,又或许简称的药剂师,本身就是一个近乎冒险的工作。我们所有的研究都在魔药学的最前头,每一次尝试——用邓布利多对抗伏地魔时说的话,在不可能中寻找一丝可能。”
  “当所有的方法都宣告无效时,我是应该袖手旁观,恪守那些死板的章程规定,还是该像一个真正的魔药研究者一样,从死神手里抢人呢?”
  “在场想必有上一次巫师战争的战士和幸存者。如同当初邓布利多愿意为所有人挺身而出一样,我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还有希望的战友,就像我过往无数次挽救他的生命一样。”
  “都说斯莱特林胜利至上,为求胜利不择手段。我承认这一点。在挽救更多人生命的这条路上,不择手段不算一种过错。”
  之前穷追不舍的斯黛拉,这时候倒是不问了,反倒是纵容着普拉瑞斯口若悬河。
  可惜现在没人关注这一点,斯莱特林们昂起了下巴,而其他几个学院的人露出沉思之色。
  两次巫师战争下来,斯莱特林饱受非议,哪怕没有站在伏地魔那一边,仅仅是中立。
  普拉瑞斯的话展示了斯莱特林特性的另一面,也让男女巫师们忍不住想——特事特办嘛,斯莱特林尚且对邓布利多有情有义,难道自己还能看着邓布利多没救吗?
  第315章 番外后来的普拉瑞斯5
  普拉瑞斯的话感染力十足,威森加摩的巫师都忍不住露出不易察觉的动摇之色。
  “我反对。”亚历山大面容平静,厚重的声音缓缓响起,“说到底,普拉瑞斯违反了规定。如果因为有理由就能违法,那法律的意义是什么?”
  阿尔伯特抬起了头,似乎对这个观点非常认可。
  “普拉瑞斯,你在没有得到同意书的情况下对病人用药,是因为你知道,你根本拿不到同意书。”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漏洞,“作为一个高级治疗师,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绝不会在同意书上签字。”
  “现在,你当然可以说,是为了邓布利多而开特例。邓布利多是战争英雄,哈利·波特是不是?哈利·波特是英雄,凤凰社的成员算不算?凤凰社的成员可以,参加了作战的霍格沃茨学生难道就不算英雄了吗?”
  亚历山大伸出双手,随着人数范围的增加,手臂一点点打开。
  “普拉瑞斯,我欣赏你的才华。”作为发起指控的原告,他语出惊人地蹦出了这句话,但下一句就令众人恍然大悟,“正是因为如此,你让我感到恐惧。你的未来无可限量,如果不是年龄,没人会不认为你是个魔药大师。在未来,你会创造更多更危险的魔药,应用到更多的人身上,将魔药研究绑上通向深渊的列车,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普拉瑞斯的低调总是容易让人忽略她的非凡才能,但亚历山大·沙菲克阅历丰富,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前途无量的女孩。
  养鸟如果不早早剪掉它的主飞羽,就无法限制它肆无忌惮地飞行长空。她究竟会成为下一个邓布利多还是下一个格林德沃,这没人说得准。
  这是赫敏第一次旁观审判,给她带来极大的震撼。流亡和战争的经历让她快速成长,但政治上她还只是一个小有天赋的新人。
  几乎每个人开口的时候,赫敏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认为太有道理了。但下一个人开口,她又被说服了。再下一次,她还是会被带跑。
  赫敏忍不住思考,如果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正义的,那该怎么办呢?如果想要达成的目标是不完美的正义,那是否还要继续争取下去呢?
  她毫无疑问会继续做下去,但……赫敏忍不住想起自己申请书记员时金斯莱苦笑着的样子,他对自己说:「赫敏,现实恐怕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一句衷心的劝告,在与政客的辩论中,你需要做的不是思考谁是正义的,而必须记住什么是你想达成的。」
  这场审判和听证会二合一的辩论,成为赫敏政治道路上重要的导师。金斯莱教导了她理论,普拉瑞斯示范了实践,而她是一个坐在堂上的学生,未来也将在为家养小精灵权益的争取上舌战群雄。
  “沙菲克先生,您说的没错。”普拉瑞斯在肯定完斯黛拉后又再次肯定了她的对手,但谁都知道她不会认输,“规则自然是不容践踏的——但规则不是死的。”
  她从容地站在众人面前,看向现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尔伯特,轻声说:“艾博先生,我想冒昧问您一个问题。”
  “普拉瑞斯小姐,你请。”
  普拉瑞斯说:“我听说,战争期间,为了司法正义,您长期写信投诉,但换来的是法条一条条的改变,是不是?”
  这确实有点冒昧了。
  阿尔伯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确有其事,但——”
  “谢谢。”普拉瑞斯打断了他的话,“斯图尔特小姐,我也想问您,您之前从事过法律制定和修改工作,获得有口皆碑的成就,是不是?”
  斯黛拉说:“是的。”
  “由此可见,不管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法律并不是一具埋在地里的棺材,将生命和未来进步的可能一同钉死在里面。”普拉瑞斯看向在场两位从事过这方面工作的官员说,“它是发展的、是进步的、是适应时代变化的。”
  “我承认,一开始我的选择是隐瞒,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份知识可能带来的灾难,让它无声无息地消失是最好的选择。”普拉瑞斯看向亚历山大,意有所指地说,“但现实告诉我,秘密无法永远是秘密。我的观念因此发生改变。”
  “格兰杰小姐,你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是不是?”普拉瑞斯轻声问。
  正在飞速记录的赫敏点头。
  “我了解,对危险或珍贵的神奇动物有对应的管理和控制条例,比如对应的许可证,是不是?”
  赫敏很高兴自己能帮上普拉瑞斯,配合地说:“是的,比如猫狸子、恶婆鸟和燕尾狗。”
  “斯图尔特小姐,您曾经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面对同样的神奇动物,你们也有特定的贸易限制措施,是不是?”
  “不错。”
  普拉瑞斯问完了,看向亚历山大,彬彬有礼地说:“您是高级治疗师,在魔药研究上也有多有钻研。在我们制作魔药的过程中,需要许多珍稀的神奇动物制品,比如洛巴虫的毒液。然而我们并不会对洛巴虫赶尽杀绝,也不会完全禁止使用,而是对此进行严格的限制了——这才是文明处理'危险'和'需求'之间矛盾的方式。”
  “在今天在未来,我们会面对越来越多魔药人才的出现,有越来越有价值却危险的魔药研究诞生。今天的我们看新的魔药和过去的我们看神奇动物有什么差别呢?面对有价值但危险的魔药和魔药研究,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巴掌打死,而仅仅缺乏一个相应的监管条例而已。”
  “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和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先进经验已经给了我们答案,证明堵不如疏,监管优于禁止。为什么到了魔药领域,我们却要畏首畏尾,开历史的倒车呢?如果真的那么害怕受伤,干脆不要学魔法好了,魔法不危险吗?”
  三言两语下来,好几个部门成了举证的依据,正义举报她的亚历山大变成保守封闭和开历史倒车的老古董,普拉瑞斯成了建言献策的新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