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礼没有回答。
他猛地一把将她拽过,整个身子瞬间失衡,丝质衬裙随着动作轻轻扬起,柔软的布料在空气里划过一道微微颤动的线。
她身体结实地撞上他冷硬的胸膛,胸腔微微发痛。顾卿礼的手掌稳稳扣在她的腰侧,手臂一收,腰间一抬,直接将她放上了身后高高的化妆台。
坐在冰凉的檯面上,双脚悬空,衬裙因男人的动作滑开,柔软的布料顺着大腿滑落,顾卿礼随即欺身压上。
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与气息之下。
一隻手沿着她的背脊滑上,隔着薄薄的衬裙,指腹贴着肌肤,顺着蝴蝶骨的弧度慢慢描摹。
另一隻手更为大胆,从腰侧下滑,覆上她的大腿,轻按下去。布料被掌心压出一道皱折,手指顺着那道皱褶滑到更深的地方。
顾倾鳶的身体不由自主绷紧,呼吸跟着乱了。
顾卿礼低头凑近,灼热气息拂过皮肤,声音低沉:“陪我演场戏吗?”
顾倾鳶一时间听不懂他的意思,双颊瞬间染红,带着些许恐惧皱起眉头看向他。
顾卿礼与她对视,那双眼睛微微动了情。
他悄声提醒:“门外有人。”
顾倾鳶颤巍巍地瞥向门缝,透过反光,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似乎正在偷拍他们。
她下意识往后缩,身体微微倾斜。顾卿礼见状,整个人靠得更近,语气带着安抚,道:“别怕,他拍不到你。”
听到这话,顾倾鳶的心稍微安定,手下意识紧抓住顾卿礼的衣服,她以为只要这样,那个偷拍者就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
瞧着她此刻依赖自己,顾卿礼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香气,带着丝丝甜意,轻得像能拂过记忆的气息,却总让他心神失守。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抱过她。虽然处理偷拍这件事方法有很多种,但好不容易有了名正言顺靠近她的机会,他又怎会轻易放弃。
过了一会儿,门外走廊突然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喝斥:“这里是后台休息室,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你是谁,带着相机来做什么!”
偷拍者像被踩到尾巴,只瞧了那人一眼便慌乱拔腿朝反方向狂奔,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拉长。
顾卿礼抬眼,透过化妆镜看到韩尔急速跑来。两人视线交会,仅一瞬,他微微点头。
韩尔立刻明白,转身追向那名可疑的男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呼……他是不是走了?”
顾倾鳶松了口气,扫向门外,果然没人。
她伸手推了推仍压在身上的男人,“誒,你怎么还不起来?”
顾卿礼瞧着不安分的小手,眼神幽暗,嘴角勾起一抹魅惑弧度,低声道:“因为有小猫的爪子抓得我动不了。”
顾倾鳶视线下移,才意识到自己紧张之下,另一隻手正紧握着他腰间的衬衫。
脸颊瞬间烫到耳根。
“抱……抱歉。”
一松手,顾卿礼便顺势往后退,慢条斯理地整理微微凌乱的衣领。
声音回到往常的平静,但透出一丝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能应付待会的演出?”
“当然,我已经……好多了。”
顾倾鳶匆忙从化妆台跳下,背对着他整理衬裙,手忙脚乱地掩饰脸上的窘迫。
顾卿礼的视线扫过桌上的舞台剧剧本,声音不轻不重:“以后学校若有事,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翻墙若是伤了,又得有人照顾。”
切。
要不是他硬把她关在那别墅里,她才不用冒着摔断腿的风险翻墙。
可回想上次被绑架的恐惧,心底还有些后怕。顾倾鳶撇撇嘴,无奈地点头。
见她顺从,顾卿礼也不再追问:“演出准备好了?”
“还算顺利。”顾倾鳶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台词、走位都熟了,只差正式演出。”
奇怪的是,她此刻的冷静比先前更多。
或许是因为,比起眼前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上台演戏忽然也没那么可怕了。
甚至让她忘了这段时间因压力造成的失眠与食不下嚥。为了紓压,她前阵子还特地约朋友去酒吧。
她本不常去那种地方,谁知第一次见见世面就惹上麻烦,被人绑架。
不仅没放松,还添了新的阴影。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顾卿礼背靠在休息室的门边,从口袋里掏出菸盒,却没有点燃,只在指间转着。
“安心去演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
顾倾鳶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那个偷拍狂。
“……好,谢谢你。”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宋……先生。”
男人闻言,指尖轻轻一顿。
下一秒,他抬眼,低声开口,语调懒散中带着一点痞气:“嗯,叫得挺乖。”
短短一句,像刀刃贴在皮肤边,轻得要命,却一下割开女孩的呼吸。
顾倾鳶整个人怔住,脸先红,情绪随之炸开,“我……我只是照你说的叫!”
她抬头瞪他,语气想硬,可尾音颤得不像话。
越说越羞,越羞越没底气。
胸口像被什么堵着,热得发紧。
顾卿礼眼神一沉,像是真正把她所有细微反应都收进心底,心情像被什么悄悄拨动,忽然好得不讲理。
他慢悠悠收回视线,将未点燃的菸在指间转了转,指尖轻敲菸尾的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眼角不着痕跡地染上笑意,却偏偏装得一派平静:“待会舞台剧结束,我再来找你。”
顾倾鳶现在一整颗心都乱成一团,脑子嗡得像被热气腾起,连他刚刚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恼羞得只想骂人,却又窘得想直接鑽到地底下去。
最后只能含糊地敷衍一声:“……嗯。”
……
演出前。
顾倾鳶在后台预备区整理好衬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且从容。舞台的灯光从窗缝洒进来,映在她的脸上,心底却总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像是什么事即将发生,而她却无法预料。
同一时间,榆城大学后方废弃的死巷里,风声从破败墙面缝隙窜过,冷得像刀。
“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偷拍的男学生被拖到地上,双膝磨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痛得不敢停。他的哭腔像破掉的喇叭声,惊恐又低贱。
“少主,相机。”韩尔低声开口,将刚追回的单眼递过去。
顾卿礼接过相机,本想随手扔掉。可萤幕亮起那瞬间,他的表情逐渐沉冷下去。
不看还好,一看,里面存放着大量被偷拍的女性不雅照,分类清楚得令人作呕,从高中生到成熟女性,一个年龄层都没放过。
真是个惯犯。
他慢慢往后翻。
直到看见顾倾鳶的照片。
嘶——
顾卿礼笑了一声,那笑意冰得能把骨头冻裂。
下一秒,他直接拔出记忆卡收进掌心,当着男学生的面,将相机抬起——
砰!
相机狠狠摔在地上,外壳瞬间炸裂,零件四散。
男学生吓得整个人往后倒,脸色像被掐住喉咙的死人。
顾卿礼垂眸:“喂,我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男学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您放过我吧……”
顾卿礼眼神冷漠,伸手一把抓起男学生的头,迫使对方抬起脸来。
“与其让你到处乱拍,祸害更多人,不如把你这两隻手都砍了。”
顾卿礼微微俯身:“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没等人回应,顾卿礼手起刀落,被粗暴按在背后的双手发出两声清脆的断裂声,空气似乎都被震得凝固。
男学生尖叫一声,膝盖重重撞上粗糙地面,血液与恐惧瞬间淹没全身。
顾卿礼看了片刻,没有情绪,只像是在看一件被丢弃的东西。
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别让我在路上再遇见你。”
韩尔俐落地抓起那男学生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男学生哭得浑身发软,根本站不住,被韩尔直接拖到巷口,像丢垃圾般往前一甩。
“滚。”
阳光斜照进来,把那苍白的双手照得更加刺眼。
顾卿礼没有再回头。转身时,表情已恢復一贯的冷峻沉稳,仿佛方才那几秒的狠意只是风掠过的错觉。
点燃的菸叼在唇间,他抬手敲了敲菸尾,烟雾若有似无地浮散。
他的脸上云淡风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巷子里路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