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筛选合作方这一点上,他也是个当仁不让的严格冠军,我们也是经过了长期的调查、了解,最后才决定跟贵公司合作的。
“至于您担心的哪些问题,我们肯定也会帮忙一起处理,不会让你们全部担了责。
“这事做好了呢,不管是对我们后续的合作,还是对贵公司的口碑提升,都是很有加成的。
“虽然过程艰难,但总得来说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一口气把话里里外外说了一遍,谷弘化有所动摇,但老狐狸没那么容易上钩。
谷弘化看了宋斯砚一眼,毕竟有些话还是要从宋斯砚嘴里听到,才令人安心些。
不然到时候真有什么,东洲那边开脱说,宋总不过是去吃了个饭,并没有发表任何发言,言论都是员工说的。
那可就糟糕了。
宋斯砚明显知道谷弘化的意思,他第一次主动给谷弘化举杯,嗓音里含着一些笑意。
他问谷弘化。
“谷总对我这位小徒弟的介绍,可还满意?”
谷弘化听着这称呼,愣了一下,随后开怀大笑,接话道。
“难怪陶小姐这么能说会道,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既然是宋总您的小徒弟,那这个面子我们是不得不卖了。”
宋斯砚嗯了一声,只说:“那就多谢谷总了。”
…
事情松了口,但谷弘化防备心重,不会当场就一口应了,还要回去出正式答复。
这饭局大家互相画了个大饼,结束得还算是愉快。
今天过来,宋斯砚没叫司机,他自己开的车,陶溪是上了车以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整个人像咸鱼一样,一滩融化在后座上。
宋斯砚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起来系安全带。”
“我躺会儿。”陶溪有气无力地拒绝,其实脑袋还有点在响,“反正后座也不是必须要系安全带啦…”
刚才聊天的时候,她看似周全,其实精神一直高度紧绷,这会儿散场比开心先来的完全是疲惫。
她半天没个动静。
宋斯砚竟也没有点火。
陶溪听到他打开车门又下车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只以为他要去后备箱拿什么东西。
直到后座的门被人拉开。
陶溪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宋斯砚的身体就这么压了上来,他的手从她身下钻过去。
他的手碰到她的时候,一阵痒意。
陶溪缩了缩脖子,这会儿知道认了:“好了…我系!我系还不行——”
又是没说完的话。
宋斯砚没有给她系安全带,而是把她的腰抬起来,突然吻她。
他本来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
但这么一亲,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了些。
“你干什么…”陶溪问他。
“很明显,我在亲你。”宋斯砚被她这个问题问得笑出声。
“……”陶溪的呼吸起伏,“这么突然?”
好久没有了…她以为他们都默认保持距离了,怎么又突然不讲章法地亲。
“陶溪。”
“嗯。”
“你知道有一句老话,叫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
“……你今晚又没怎么工作。”
她反驳着,脑袋被他撑起来,他轻轻摸着她的耳朵,一直在笑。
“只是想跟你说。
“应该把男人的男字去掉。”
认真工作的人都很有魅力。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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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谁心动了我不说~
(其实两个人都有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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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小年快乐,本章也66个随机红包~
第28章 [风雪夜28]
[风雪夜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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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座。
宋斯砚的手掌撑着她的腰, 亲得陶溪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这个姿势她完全使不上力,全都是宋斯砚在主导。
就着这个姿势亲了她半天,若不是还要走, 他估计都不想停。
有一段时间没跟宋斯砚有过这样的亲密,她被他放开以后,缓了好一会儿。
他回到驾驶座之前, 还真的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宋斯砚凑近, 嗅了嗅她的呼吸,鼻尖几乎抵住她的,玩笑似的问她。
“开车前跟酒鬼接吻会不会被查酒驾?”
陶溪敛眸,下意识撇了一些头, 小声:“又不是我让你亲的…”
宋斯砚不知怎么的,又被她逗笑,他用气音低声问:“你知不知道自己每次喝了酒,说话都跟撒娇似的。”
“不知道。”陶溪往后拉开了点位置,故意正色,“我没在撒娇,是你自己总是想太多。”
“行。”宋斯砚起身, 但还是用手指亲昵地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他回到驾驶座, 缓慢启动了车。
陶溪虽然系着安全带, 但还是像个咸鱼那样又往下滑了一点。
宋斯砚从后视镜睨了一眼:“你这样真的很像个醉鬼。”
“对。”陶溪干脆不跟他硬碰硬了, “你刚才跟醉鬼接吻了,小心点。”
“怎么又要我小心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会被查酒驾。”
“现学现用。”宋斯砚嘁声, 单手握在方向盘上往右转, “你酒量倒还不错。”
“是吗?”陶溪其实自己心里没什么数。
她自己是不太喝酒的,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是让人快乐,但对她来说不够踏实。
这种快乐像无端的梦境。
醒来的巨大落差感, 更是让人空虚。
“虽然今天后半段换了茶,但前半段你也喝得不少,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并有逻辑地跟我犟嘴。”宋斯砚接着说。
陶溪被他这话说得坐直了:“宋斯砚,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生气了?”
“没有。”
“你没事的时候,不会突然叫我名字。”
“……”
陶溪不说话了,从斜后方看了他几眼,跟自己赌气似地看向窗外。
生气倒说不上,但总觉得有点失落。
他以为她会顺着刚才夸她的话说点什么,以为他会劝她少喝点。
但从结果来看,完全是她多想。
她坐得很靠边,一直盯着窗外看,宋斯砚偶尔睨一眼,又开口。
“跟合作方的饭局很难能避开喝酒,我也一样。
“我也相信你心里有数,不会乱喝。”
他像是看透她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但你得对自己的酒量有个判断,不要迷迷糊糊地吃亏。”
这还算是好话。
陶溪嗯了一声,说:“你没觉得自己很像某种大爹吗?”
“什么爹?”宋斯砚皱了下眉。
陶溪:“一种很喜欢教训小女孩的爹,好像你什么都懂,啰啰嗦嗦的。”
宋斯砚:“……”
陶溪:“你是不是下一句话要说,这都是为了你着想?”
宋斯砚真被她三两句话呛到,他发现她喝完酒会变胆大的某种表现形式是——
对他越发冒犯。
但宋斯砚也只是笑了一声,任由着她去了。
…
一小会儿没人说话,陶溪就靠着窗睡着了。
她再醒来的时候,前面在堵车。
迷糊之间,她下意识地问:“这是哪儿?”
“快到了。”宋斯砚说,“去我家?”
陶溪沉默了一会儿。
她问他去干什么显得蠢,但也不想直接说好。
有些事情好像越清醒越痛苦,越是挣扎。
她最终还是决定再问一次,开口之前陶溪深呼吸了几下,但还是觉得心跳加快。
“宋斯砚。”
“嗯。”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行。”
“其实那些事,你的确是想利用我大于相信我,是吗?”
她早就知道,宋斯砚提拔她是有非常直接的目的,这一点他并没有骗过她。
但…
他有些做法和行为总让她有点分不清那到底是利用还是真的有几分真心。
陶溪讨厌这样不断浮浮沉沉的感觉。
不管结果如何,她想要个更痛快的说法。
她心跳很快地等了很久。
或许没有很久,只是她太心急了。
“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宋斯砚平静地阐述,“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交易游戏根本不需要考虑这是利用还是真心。
陶溪开了一点点窗,让外面的风透进来,她接着问:“包括我和你上床这件事,也是吗?”
“这件事我们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宋斯砚略微停顿,“如果你得不到任何舒适感,我也不会强迫你。”
陶溪的手在皮质的车垫上抓紧。
指甲在上面划拉出非常细小、尖锐的摩擦声。
只有她能听见。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我当然也不会建议你跟我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