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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轻央 > 第29章
  陈轻央亲自扶她起身,叮嘱道:“你一定不会像灵之那般,重蹈覆辙的对吗?”
  落玉连忙摇头,重新跪到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奴婢不敢,奴婢听话,这便去送。”
  “去吧。”
  又过一日,王府内还是不曾见过梁堰和,反而是正午时,管家匆忙来报:“殿下,表姑娘来了,如今人在前院候着。”
  陈轻央一怔,这梁堰和何时有了个表姑娘?
  管家见她不解,忙开口解释道:“是白夫人的孩子。”
  梁堰和的外家,云间城白家,听闻当世的家主是个女人,是梁堰和的嫡亲姨母。
  这表姑娘想来便是白家的嫡小姐了。
  陈轻央到正厅的时候,见到正襟危坐的一对年轻男女,她微微错愕,没想到这表姑娘已然成婚。
  白徽灵见到她,忙收了笑容上前行礼道:“臣妇白徽灵,见过六公主。”
  紧随着她身侧的男人也立马上前,“下官何昭见过殿下。”
  陈轻央让他们随意落座,见他们还带着包裹行囊,便问道:“表妹这是远游还是……”
  白徽灵神色忧思,声音有些苦闷,“婆母病重我与阿昭回来探望。”
  看她们的模样像是赶路多时,陈轻央又问向何昭,“表妹夫在何处任职?”
  何昭是一个读书人,穿着青衣白衫,端容儒雅,“回公主的话,下官如今在冀县任县令一职。”
  白家在云间城可谓是钟鸣鼎食的存在,白家的嫡长女却嫁了一位小官。
  竟如此的门不当,户不对。
  只不过这毕竟是旁人的事,她自己婚事尚且过得一塌糊涂,更是不便多言,只道:“王爷今晨入宫请安,表妹不妨再等等?”
  白徽灵摇了摇头,“我们不着急的,殿下若是有事自可去忙,不必陪我二人。”
  陈轻央笑了笑,却不曾离开,高门主母该管的事宜她虽不曾过问,但白徽灵代表云间城白家,是梁堰和的妹妹。
  作为定远王妃,她便不能走。
  她让窈琦取了库房的一对沉香嵌金式玉如意,然后朝白徽灵道:“表妹大婚,我作为长嫂事先不知未曾来得及备礼,这玉如意适合表妹。”
  窈琦的速度很快,马上将东西取了回来,甚至还妥帖的做好了包装。
  白徽灵与何昭相视一眼,皆有些不好意思。
  她夫妻二人是连夜上路,只是随身带了些换洗衣服。
  更别说去准备见面礼了。
  此刻不免的有些羞赧。
  在谈话席间,梁堰和也回来了,见到表哥,白徽灵明显更亲近一些,热切叫了一声,“表哥。”
  何昭也随她称呼。
  梁堰和看着许久不见的妹妹,露出了悦色,“嗯,舟车劳顿辛苦,我让管家带你们下去休息。”
  “好。”
  梁堰和见他们抱着一个长木匣子,下意识的看向陈轻央,深邃的眸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幽晦,
  “我与殿下有话要说。”
  陈轻央莞尔一笑,“王爷有话便说吧。”
  “殿下那夜可有离开禅虚寺?”
  陈轻央避开他追来的目光,将视线越过他的肩头,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一切的隐瞒都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她眼梢微弯语气温和平淡,“离开了,见了袁兆安。”
  梁堰和的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沉默,任谁的妻子被传做女鬼,只怕是都很难开心的起来。
  半响,他淡声道:“此事我知晓了。”
  陈轻央的面色终于有了些变化,眼底带着浅浅的诧异,她本以为梁堰和会问的更多。
  没曾想,却是这样轻易的放过了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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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1请假一天,陪俺妈补过生日
  第26章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管家来请开饭,等进饭厅时陈轻央才发现梁堰和是真不打算与她在议此事。
  席间让人备菜,白徽灵看着下人送上来的菜,有着明显差别,面上染着一丝错愕,下意识便道:“殿下为何餐盘中尽是素食,不吃肉吗?”
  何昭到底是在上京生活过,有一些传言他亦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掺和着真假几成,按理来说王公贵族不是他们所能讨论的。虽说这是家宴,但是在他眼里公主仍旧有着皇族的天威,见妻子散漫惯了,他也习惯为她善后,遂开口将话接了过来,出言道,
  “何昭薄见,曾听闻六公主于嘉宁山为先太后守灵,可是那时留下的习惯?”
  提到嘉宁山时夫妻二人同时一怔,只不过陈轻央却更是多了几分玩味在眼中看向何昭,这般着急辩驳,莫非当她是什么凶煞之人,一言不合就惩治人不成。
  这何昭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陈轻央用公筷夹了些菜放在白徽灵碗里,笑了下说:“何大人所言不错,府里的厨子手艺一绝,表妹多尝尝。”
  白徽灵不疑有他,尝了一口碗中的丝瓜煲,的确鲜甜。
  梁堰和也看向白徽灵,交待道:“明日先随我入宫拜见姑祖母,然后我在派人送你们回何家。”
  白徽灵面带欣喜,忍不住说道:“当真能入宫见太妃娘娘吗,可我与太妃娘娘还未曾见过。”
  梁堰和扬唇:“你尚在襁褓时,姑祖母曾经抱
  过你。”
  梁堰和又对上陈轻央面上的神色问,“殿下明日一起?”
  陈轻央迟疑了瞬,道:“好。”
  因着进宫,白徽灵并无得体合适的衣裙,陈轻央笑着道:“我与表妹倒是身形相似,只是我昨日才派人上琅悦坊定制裙饰,怕是今夜来不及送来。不如我让那的掌事,送几件成衣来?”
  白徽灵有些感激地低声道:“徽灵多谢殿下。”
  梁堰和确是突然侧目看了她一眼,目光垂落在她眼尾泛起的弧度上,又落在她的侧脸鬓角上乱了的发梢,他的手臂下意识抬起,想要伸过去,替她拨正,在即将触碰到她时,一只更细更白的手已经完成了他想要做的动作。
  陈轻央放回的手碰到了他的手,两人的动作皆是一僵。
  最后足足凝息半响,陈轻央才道:“多谢王爷。”
  梁堰和忍不住失笑,好一个客套疏离的夫妻。
  很快的,琅悦坊的掌柜便带着几个绣娘和伙计,以及备好的成衣来了定远王府。
  时下贵女多会在外进行订制,其中尤以琅悦坊的客人络绎不绝。
  掌柜是个身材丰腴的娘子,笑起时面容慈善敦厚,与管家讲话时伶牙俐齿,与陈轻央和梁堰和行礼后,便笑眯眯的拉着白徽灵去了屏障后的试衣间量身。
  待出来后,她又亲自选了几件衣裳,朝着白徽灵身上比试道:“白娘子身材娇小玲珑,若是太张扬的颜色反而压了身子,不如看看这几件,这罗缎时下最新,衬得人好颜色。”
  陈轻央看了她选出来的几件衣服,的确是上了心的,她看向掌柜娘子,问道:“我要你带来的软缎可在车上?”
  掌柜娘子眉开眼笑道:“皆在马车内,殿下随草民来看看。”
  待走出隔间,掌柜娘子突然背脊一塌,有些冷汗流下,她紧张小心的看了四周一眼,然后才低声道:“侯大人将东西取走了,他临走前交代,且让殿下务必放心他会尽力而为。”
  陈轻央伸手轻轻推在她的背上,神色淡淡道:“别停,大方点向前走,阁楼檐角上有人,他听不见的。”
  掌柜娘子从未经历这种差事,难免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忙应道:“殿下说的是。”
  ……
  入夜之后关门闭户,本该万籁俱寂,忠远侯府却依旧灯光透亮,书房十步之距不许过人,是忠远侯与其长子侯睿在内议事。
  自袁兆安入狱又转入皇城司暗牢的消息传来后,本就焦头烂额的忠远侯越发焦虑了。
  侯睿站在原地,听着父亲说话已经流了一手的汗,此事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他也是才听说!
  侯家涉嫌倒器藏械,若是事情败露就彻底完了!
  这时管家匆忙来报,本以为是事情有了什么转机,便见管家面色不对,几乎是苦着脸道:“侯爷恕罪,下人们方才疏漏,不知这二公子何时站在了书房门口。”
  忠远侯想到那纨绔次子便再次耳鸣目眩,这逆子来添什么乱!
  他还没叫管家把人赶出去,就见书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俨然是那不成器的次子进来了!
  侯洋看了一眼父亲还有兄长,淡淡道:“父兄商议要事怎不叫我。”
  忠远侯见他这态度,少了一肚子火怒道:“你看看你一天天的都在做什么!我叫你可能顶用!”
  侯洋却是未正面回应父亲的话,而是嘴角一扯玩笑道:“父兄不说,孩儿怎知。”
  侯睿怕这般动静引来人,低声拦着他道:“好了,别再添乱了。”
  侯洋眼皮轻掀:“大哥,我只是想为你们分担,毕竟你二人不也还没商量个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