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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想法像抓了1000只蚂蚁在他心上爬,袁辅仁真不想丢下好不容易拾起的面子。但他有什么办法?
  佟予归都没影了!
  佟予归要了一杯马天尼,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的喝。
  袁辅仁暗中瞧着殷红的唇,几欲垂泪的眼尾,心中满意。
  不愧是他的人。
  可没多久,就有苍蝇飞过来缠人,原本清净的角落位置,倒害得佟予归无法脱身。
  袁辅仁大步向前,几句凶狠的话将人“请”走。
  佟予归“谢”字在喉咙里卡到一半,一见他,闷闷不乐地扭头。
  袁辅仁丝毫不觉得尴尬,并排坐下去,一把将佟予归的细腰揽住。
  佟予归连忙声明:
  “袁辅仁。我对我现在的工作,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养活自己了,还另外攒了不少钱。”
  “会及时还你钱的。”
  袁辅仁置若罔闻,忽然把人压到沙发上,狠狠吻下去。
  佟予归拼命抵抗:
  “袁辅仁,咱们又分手了!”
  袁辅仁声调更高,彻底将他盖过:“你怎么不叫老公了?”
  “分手了呀。”佟予归说。
  说的那么顺其自然,实在可恨。
  袁辅仁上下打量一番佟予归。
  不该瘦的地方瘦了,小腹却颤着赘肉,在他身下被圈着颤抖,缓缓移开对视的眼。
  佟予归竭力支撑着身体,想开溜,被袁辅仁一头顶在肩上,摁回沙发。
  “你养的不好……你给我养。”袁央求道。
  “我给你做吃的,我给你铺床,我给你准备衣服,我可擅长照顾你了。”
  实在逃不脱,佟予归控诉:“难道我离了你就成了废人?你趁着我差点丢工作,做出那种提议,好玩儿吗?”
  “是我对不起你。”
  袁辅仁总是道歉,总是低头。但是这个男人的道歉是很廉价的,因为他没有心,因为他未达目的不肯罢休,因为他一见到自己真正动怒就变着法的道歉,退让,却恬不知耻,分毫不改。
  袁辅仁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片刻对视后,毫无分寸,上手就抱,还是从背后一直抱到最脆弱的小腹。
  “你让我照顾照顾吧,你跟我说说你有多爱我吧。你一直都爱我,别丢下我,好不好?”
  袁辅仁面容多了些憔悴,难过地摸着佟予归的头发,被他一手挥开。
  “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不惦记我了,”袁辅仁说话像梦呓,佟予归不想听不清醒的人的梦话。“你变成彻底的成年人了,阿予,少年心事都忘光了。”
  “忘光了。”佟予归重复着这几个可笑的字。要是真能释怀,不至于对好过的男人冷脸以对,至少该招待一下,叙叙旧,交换新的联系方式,相互问好,再石沉大海。
  没忘,他想赶人。
  什么人会趁你病要你命啊?
  稍微显现弱势,袁辅仁就兴高采烈,要趁机把他包养圈禁。
  以后再有变故,袁辅仁第一反应也不会是伸出援手,而是最大化掠夺。
  不是吗?
  他才不想见到当初拼命挽留他生命的男人,变作这样。佟予归宁愿留下纯粹的爱,抱着一些好回忆慢慢过。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可是我好想照料你,让你好好的,每一天都光彩照人。你不喜欢我也行。”滴在耳边的声音讨好极了。
  “真有意思……你这是恨嫁了。”佟予归嘲笑道。
  不喜欢也行?
  那不让上行不行?
  呵呵……果然不行。
  袁辅仁力气还是很大,但比起闹翻的那天会收着劲儿了,巧妙的把他嵌进怀抱里而不至于勒疼。佟予归甚至觉得这个拥抱轻飘的没什么实感。
  他放软语气,决定再给姓袁的一次机会。
  “再说,你自己有弟弟妹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照顾我?”
  “嗯……”袁辅仁似乎真有在认真思考,“他们都是些很会照顾自己的好小孩儿,就是缺钱。”
  “阿予不缺钱,但是缺我照顾。”
  ……呵呵,呵呵,给他几次机会,他都不会变,因为袁辅仁缺失的那一块儿已经定型了。佟予归说,“那你还真是大爱无疆。”
  袁辅仁死死抱着他,“给我一个试用期。”
  “……什么?”佟予归像看到了什么新鲜出炉的物种。
  “重新同居一段时间。你不适应可以换掉。又或者,你会发现,有个人陪还是很不错的。”声音磁性,蛊惑,但是不像原来的袁辅仁了。
  他的腰带不知何时开了。
  袁辅仁分了一只手揉过来。
  佟予归无声喘息着,试图调息抚平身体的反应。很劣质,很陌生,但他仍然没什么抵抗力。
  “我发现你人真贱啊。”他说。
  佟予归钻空从前男友怀里脱开,抓着裤腰带疾行前进。
  他扣好腰带,袁辅仁追上来。
  到了大厅中间,佟予归也不怕挨闹,直视这人:“你这样,我是不会重新喜欢你的。”
  袁辅仁一时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你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你究竟在闹什么?”
  佟予归静静站在原地,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予对我真是苛责!”袁辅仁泄愤,“你明明离不了男人陪,那这个人凭什么不能是我?!”
  “凭什么对我胡闹这么多?”
  佟予归脸色煞白:“袁辅仁,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吗?”
  佟予归不想回忆他怎么忍着心痛,和袁辅仁约法三章谈判了。
  袁辅仁一定要黏住他,又不肯改。
  “我心目中的男友不是这样的。”佟予归伤心时重复了许多次。
  他的幻想被袁辅仁无情撕裂。
  “别这么多事。”
  “能放下你那些条条框框吗?”
  “你现在怎么事儿这么多?当初你找我,不就是因为没有男人吗?现在能不能简单点,身体这么合适就让我回来。”
  袁辅仁再说了什么,佟予归听不清了。
  回过神,他听见自己冷静地说:
  “那我不闹你了……”
  “你说的对。一提怎么当男友咱们又会吵。还是纯粹当床伴比较好。”
  袁辅仁似乎被他吵烦了,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低声答应下来。
  真当上床伴,袁辅仁又有新的,让佟予归难过的招数。
  当上纯粹床伴后第一次,他们又闹翻了。
  袁辅仁试图花钱实现他想要的体位,佟予归嫌太过侮辱。
  或者说,太过亲密。
  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
  “把你的钱收回去吧。”
  “您之前把我娇惯的太过了,讨好人的活,我做不来。”
  “怎么做不来?”袁辅仁不耐烦,“你以前做过的。我知道是对数额不满意嘛。等会表现得好,给你加。”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好,又该好到什么程度。”他不愿意撕破脸,四处找着托辞。
  “就像你……那会。”袁辅仁回忆了一下某次,简要讲了几条最满意的点,以及几处遗憾,希望佟予归能听进去,改进。起码,别再触犯,惹他不满。
  谁知,佟予归越听,脸色越趋于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忍到末了,他一巴掌甩过去,捂着脸哭喊。
  “袁辅仁你混账!我当时是因为喜欢你,才愿意那么做啊!”
  你怎么能反过来,认定我有轻薄下贱的一面,拿它这样侮辱我?
  佟予归又想起“休班”那时的失望。
  袁辅仁是靠不住的。
  和袁辅仁认真生什么气呢?凡事最终要靠自己。
  袁辅仁挨了一掌,默然不吭气。对峙一会,佟予归胡乱擦拭几下,转身要去另一个卧室休息。却被一把扣住手腕。
  “那,你不能一直喜欢我吗?”
  佟予归声音轻柔:
  “袁辅仁,原来你想要我的喜欢,是做这种用处的呀。”
  “那我和高级飞机 /杯有什么区别?能自己动,能趴在你怀里说爱呀喜欢呀,能在你出差回来之前自己准备好惊喜。很方便,也不怎么花钱。是不是?”
  袁辅仁快崩溃了:“你别这么说。”
  “我算是知道你这种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人,为什么要回头了。你是在别人身上看不到和我相似的感觉,才回来找我的吗?”
  佟予归偏要说,说的又绝又脏。有情有恨的人,最擅长伤心摧肝,无论是对爱人还是对自己。
  “我说过多少次我没有别人!我没有!我本来又不是同性恋!是你!害得我对女人提不起兴趣又喜欢不了别的男人!”
  “我无情无义?你忘恩负义!是谁救了你?是谁非得跑来给你做饭陪床?”
  佟予归咬着牙,流着泪:
  “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我先把这条命还你,下辈子再还一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