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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山鸟与鱼 > 第97章
  权贵玩起来的花样不是一般人能想的,他们追求精神刺激,贪图视觉享受,比虚伪更龌龊。于是各种违禁品在这个实验室应运而生。
  陈炳栋吸的是一种能让精神和身体持久亢奋的精神类药物,这种最受欢迎。宋万华不吸这些,他打针,一种能让皮囊永葆年轻的针。
  这针刚研制出来,他不敢自己用,就诱拐站街女和酒吧的鸭子做人体实验。他认为这些低等人群反正没人管,也不会有人报警。人体实验成功后,他先将针注射给冯婕妤,接着才轮到自己。
  宋万华无比迷恋冯婕妤的皮囊,他不允许这副完美无瑕的身体因为自然规律而衰老。宋万华狂妄地认为自己是神,他可以对抗自然。
  宋溪谷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正专注着,突然唇边被人贴来一块面包。
  “……”宋溪谷斜眼。
  时牧笑了笑,说:“吃一口,别饿着。”
  宋溪谷张嘴欲骂,时牧趁机塞进去。
  再吐就显得没涵养了,宋溪谷忍了忍,嚼吧嚼吧咽下去,不搭理时牧。
  时牧又问:“小溪,手怎么受伤了。”
  那伤口是被水晶割片划开,再过一小时就能愈合了。
  宋溪谷冒火,“你有完没完!”
  “你太紧张了,”时牧捏他后颈:“放松一点。”
  “人体实验不可能一帆风顺,中间估计死了不少人。”宋溪谷放松不了,眼眶都是红的,“宋万华该死。”
  “他确实该死,”时牧翻到文件其中一页,指着一条记录说:“你看这里。”
  宋溪谷早看见了。
  他小时候那场重病,宋万华找了个神棍,以换命之说掩人耳目,实际上是将研发出来的新药用在宋溪谷身上做实验,根据副作用调整参数,最后治疗宋沁云。宋溪谷后面吃的所有影响精神类的药物,全出自宋万华的实验室。
  这些药的副作用、潜伏年限和表现形式不得而知。这个不稳定因素,时牧只要想起来就恐慌,他想恳求宋溪谷的配合,让杜礼的研究团队对他身体进行全面评估。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宋溪谷肯定不会答应。
  “宋万华还能活多久?”
  时牧说:“你如果想让他明天死,我今晚就能去鹿港庄园杀了他。”
  宋溪谷挑眉,问:“你在他的药里加了什么东西?”
  “真聪明,看出来了。”时牧夸他。
  宋溪谷耸了耸肩,“以牙还牙吗?”
  时牧不置可否:“这叫反噬。”
  宋溪谷合上文件夹,手指在粗糙的外壳上重重摩挲。时牧捏捏他的手腕,说:“小溪,你在想什么?”
  宋溪谷敛眸蹙眉,想了想,说:“我觉得内鬼不一定只是宋万华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宋溪谷抽手,没抽出来,暂时放弃抵抗,“你跟他博弈这么久,还不了解他吗?”他一字一顿,说给时牧听:“宋文华想杀人,从来不会自己动手,他会祸水东引、釜底抽薪,利用的都是别人。”
  时牧脑子转的极快,“你的意思——”
  “宋万华做这么多事情,药物实验又涉及宋沁云,”宋溪谷不由自主地靠近时牧,轻声问:“你猜温淑莉知不知情?”
  时牧沉默,一动不动地看宋溪谷的眼睛。
  宋溪谷以为他正经呢,又问:“那个翁羽,你查了没有?”
  时牧还是不说话,宋溪谷奇怪地看他一眼,继续道:“温淑莉到现在都认为,我的存在会阻碍宋沁云得到她该有的权益和财富。她想让我死,宋万华又要你死,他们很可能一拍即合,布局看我们自相残杀,最后他们倒是清清白白,怎么都查不到他们头上。”
  时牧:“……”
  “……”宋溪谷鼓着眼瞪,叫他名字:“时牧!”
  时牧识破惊天地说一句:“翁羽是宋万华的私生子。”
  宋溪谷惊呆了,“什么?”
  “嗯,”时牧说:“我也很惊讶。”
  宋溪谷重伤初愈,用脑过度,再遭逢连续暴击,突然眼飘白光,脚一软,没站稳,晃晃悠悠,又被时牧揽入怀中。
  “我……”
  时牧不等宋溪谷把话说完,便吻了下去。那软舌钻进口腔,霸道的掠夺扬起。宋溪谷起先抗拒,奈何力气太弱,并且身体反应欺骗了大脑,认为主体的精神细胞沉浸享受,于是共沉沦。
  宋溪谷喘不上气,眼泪又被逼出来。
  时牧双唇上移,“怎么又哭。”
  宋溪谷呜咽,唇更红了。
  时牧看着,又吻上去,比刚才更激烈。
  宋溪谷几乎嵌进时牧的身体里。
  咚一声,楼上传来动静。
  宋溪谷惊醒,恶狠狠瞪时牧,眼底却水波流转。他气短了,又不敢喘太大声,怕冯婕妤听见。
  “嘘——”时牧也示意宋溪谷安静。
  什么都没做,却像极了偷情。
  宋溪谷口唇开阖,无声地骂时牧混蛋。
  时牧笑笑,当夸赞接受。
  三分钟后,等宋溪谷缓过神来,脸颊没那么红了,时牧整理衣襟,郑重其事地伸手,摆在宋溪谷面前,“小溪,这回我们可以合作了吗?开诚布公地合作。”
  重生不是爽文,是更加步步为营的自保和救赎。不论幕后推手是谁,贪婪和恶毒永远不会消亡,该发生的事情也总会发生,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主动出击。
  宋溪谷抬手,轻轻握了握时牧的掌心,说:“好。”
  第79章 “他对你好吗?”
  宋溪谷自童年被带去鹿港庄园后,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冯婕妤的离开对年幼的他而言,是一生都无法走出的风暴,如今虽然雨过,天也将晴,但很多事情终久无法释怀。
  三天时间,宋溪谷一直陪伴冯婕妤。妈妈已经忘记怎么说话了,只会叫小溪,或者宝宝。她喜欢摆弄花草,很专注。时牧于是每天都会带一束鲜花过来探望。可惜房间不见阳光,花草很快枯萎。
  时牧对宋溪谷说:“等事情结束,我们带妈妈出去晒太阳。”
  宋溪谷只是淡淡地点头,没说什么。
  冯婕妤手腕戴着一条黑绳,串了两颗棕色的珠子,是凤眼菩提。宋溪谷盯着发呆,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每天都要玩这两颗珠子,有一回差点吞下去。冯婕妤笑着说,等宝宝长大了,妈妈给你。
  宋溪谷不懂:“为什么现在不送?”
  “你还小,”冯婕妤摸摸宋溪谷的头:“不是时候。”
  宋溪谷那时不懂,等到他真的长大,妈妈却不在了。
  其实宋溪谷知道一些冯婕妤和宋万华指尖的纠葛。
  人人都说冯婕妤是宋万华的情妇,她生的孩子是私生子,可实际上冯婕妤和宋万华是青梅竹马,一起从大山出来。他们那时没钱,住筒子楼的合租屋,三餐喝粥配咸菜,冯婕妤也没想过离开宋万华,她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冯婕妤很漂亮,很多人追,导致宋万华没有安全感,他的偏执和阴暗初见端倪,但太会隐藏,冯婕妤没发现,她依旧选择陪着宋万华摸索未来的路。
  这条路很苦,她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宋万华的事业有了起色,冯婕妤怀孕,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宋万华频繁夜不归宿,慢慢地一两个月见不着面。等冯婕妤怀孕六个月时,宋万华回来了,他跟冯婕妤说,自己要结婚了,新娘是某个权贵的女儿,这对他有帮助。宋万华希望冯婕妤懂事。
  冯婕妤没哭,也不闹,收拾好东西,自己走了。她要把孩子生下来,也可以好好过完一生,再不会跟宋万华有瓜葛,这样挺好。
  所有的恐怖故事开始于冯婕妤生产那天,宋溪谷呱呱坠地,下一分钟,宋万华出现了。
  宋万华借着老婆和丈人的家族优势平步青云,名利钱权他都有了,但他觉得自己没有自尊,好像丈人给他施舍的一点好处,就要他卑躬屈膝地还一辈子。他说温淑莉强势,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不是他想要的妻子。
  思来想去,宋万华觉得冯婕妤好,她还是最喜欢冯婕妤的。
  冯婕妤乖顺、听话、漂亮。
  “我很想你,”宋万华抱着宋溪谷威胁冯婕妤,“跟我走。”
  冯婕妤惊恐求饶,求宋万华把孩子还给她。
  宋万华将他骨节暴凸的手捂在婴儿稚嫩的脸上,“跟我走。”
  冯婕妤别无选择。
  然而冯婕妤并不是不会反抗,她视如陌路的态度让宋万华怒不可遏。宋万华折磨冯婕妤的时候要求她笑,冯婕妤别开脸,再疼也不哭。所以到后来,宋万华在宋溪谷身上看到的就是冯婕妤的影子,他的狂妄自大就这样被母子二人轻易踩在脚底,变态的暴虐欲就更甚。
  再后来,宋溪谷长大一些,冯婕妤依旧每日不露声色,实际开始计划逃走,她要带着宋溪谷一起逃走。但被赵姨发现了。
  赵姨是温淑莉的人,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温淑莉。温淑莉很早就知道冯婕妤的存在,她闹过,没有用,最后学聪明了。解决情妇的方式不是让她离开此地,而是让她永远消失,也在男人的心里消失。宋万华最恨背叛,温淑莉了解他,所以冯婕妤计划逃离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地传到了宋万华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