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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穿越重生 > 镇国女捕头 > 第120章
  朝中想要把太子拉下来的人数不胜数,容祁既然开了头,自然会有想趁机对付太子的人站出来:“臣附议,请皇上彻查太子及其党羽罪行,还亡灵一个公道。”
  “请皇上彻查……”
  皇帝瞳孔紧锁,他看着下面的臣工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他衰败的身躯开始颤抖,然后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陛下!陛下!”太极殿上一阵兵荒马乱。
  从太极殿离开之后,容祁回到府上写了一封奏折,递给容一:“送去麓山书院,让人以闻家的名义将它送进宫中。”
  “殿下!”容一大惊,除了旬举祖孙俩,并无外人知晓容祁和闻家的关系,此番上奏,只怕容祁一直隐于水下的势力就要全部暴露在世人面前了。
  “去吧。”容祁何尝不知道现在并非暴露实力的最佳时刻,不过,无所谓了,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注《书·汤誓》)最坏也不过是同归于尽,可是,那又如何呢?
  容一离开后容祁又把自己关了起来,一个人坐在书房,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人也不见,手里拿着一根木头簪子坐在椅子上出神。
  九皇子府门口的台阶的都快被踏平了,也无一人成功进入府内,就连太子和皇后的心腹都吃上了闭门羹。
  “好你个老九,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太子知道今日朝会上的事之后先是恐惧,恐惧过后便暴跳如雷,他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扫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他骂人的吼声传得老远,“你眼里既然没有孤这个兄长,日后孤亦不必对你手下留情,你我从此便势不两立。”
  魏琳琅闻声过来,见太子正在发火,也没有立即上前,等他骂完了容祁,才抬脚进入屋内:“殿下,九弟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咱们尚不清楚,惟今之计恐怕只能请母后出面了。”
  谁知太子却摇头:“母后不会比我们晚得到消息,至今上阳宫都未有人传话过来,只怕母后的面子在老九那儿都不好使了。”
  魏琳琅闻言皱眉,她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把心中多年的疑问说了出来:“殿下和九弟都是母后所出,我记得九弟小时候还是十分亲近殿下的,为何现在……”
  “孤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太子轻叹一声,这些年他独木难支的时候不是没想过拉容祁入他的阵营,可容祁并不买账,“他幼时虽然老惹祸,可与孤的关系还算亲密,后来大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连母后都与他说不上几句话。”
  说着,太子难免露出几分责怪的意味:“老九打小就心眼儿多,孤身为东宫太子,日理万机,他难道还等着孤亲自去哄他不成?”
  魏琳琅听到太子的话,心中难免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魏家也好,东宫也好,自魏承平出事后就一直风波不断,她一直苦苦支撑着,事到如今,太子想的都不是如何挽回事态,而是在此怨天尤人。
  太子说了半天,没得到魏琳琅的回应,他有些不满:“琳琅,你不是已经给魏家去信,让他们蛰伏,怎么还是被老九抓到了把柄?”
  魏琳琅垂下眼眸:“殿下,咱们禁足东宫,宫外的许多消息来得并不及时,到了此刻,我都未想明白,好端端的九弟为何就突然把矛头对准了东宫。”
  太子一滞,魏琳琅的言外之意他明白了,现在一切未明,容祁未必是因为魏家才盯上的东宫。
  有道是同甘容易共苦难,恩爱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仅仅因为一个不确切的猜测就不欢而散。
  “好好好!”容礽得知消息后一拳捶在掌心,他激动地在屋中来回走动,“本来我还犹豫着消磨掉父皇对太子的信任后,该让谁先动手,倒是没想到老九竟给了我这样大的惊喜。”
  王周同样也没想到:“殿下,既然九皇子把台子都搭好了,此次咱们务必要让太子再不能翻身。”
  容礽大赞:“对,不止咱们,只怕本殿的哪些弟弟们,都是这般想法。”
  “所以,殿下,咱们可以趁机加点儿火,如果能够一并把太子和九殿下都除掉,殿下自此变可高枕无忧。”王周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容礽灵机一动:“先生,你的意思是?”
  “皇上对太子倾注了诸多心血,如今被九殿下逼着废太子,您说皇上心中会对九殿下毫无芥蒂吗?”王周语气悠长,他意有所指,“若太子受不了打击出了点什么事,届时皇上愧疚之下慈父心最浓,若是此事爆出太子出事是九殿下一手策划,那……”
  “那老九此生便于那个位置无缘了。”容礽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要计划周密些,就算不能要了老九的命,也要他从此老老实实当他的富贵闲人。”
  “殿下说得极是。”王周摇摇手里的扇子,点头赞同,“九殿下相比殿下而言,手里无人可用,等到万事皆定的时候,就算是举兵,也为时已晚。”
  第114章 有所顾忌 那日戛然而止早朝犹如一……
  那日戛然而止早朝犹如一场闹剧。
  群臣散去后, 本该因为年节到来而喜气洋洋的长安再次陷入波谲云诡之中。
  皇帝在太极殿上昏倒了。
  其原因还是九皇子容祁当众揭发太子谋反。
  不少人摩拳擦掌,准备趁机对太子落井下石,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了。
  不过……相比助容祁一臂之力把太子拉下来, 他们更倾向于黄雀在后。
  谋反,本朝可从未有过。
  皇帝就算再宠信太子, 此次也不会让他轻易逃脱过去。
  何况容祁在长安中一向低调, 若非有了实证,他何必急着站出来指证一母同胞的兄长。
  不少人都这么想, 包括谢霖。
  他急匆匆回到家,马车尚未停稳就慌乱跳下来, 狼狈奔向松柏院:“父亲, 出事了。”
  松柏院屋里屋外都弥漫着一股死气,可谢霖恍若未觉, 他粗鲁地推开木门, 药臭挟裹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霖呼吸一滞,可他此刻也顾不得了:“父亲,今日九皇子在殿上参太子殿下谋反。”
  昏暗的房间内除了谢霖急促的呼吸声再无旁的动静。
  谢霖愣了下, 他想起什么,然后抬脚慢慢靠近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木床。
  “父亲?”谢霖又轻轻喊了一声,可床上干瘦得只剩一层褐色的皮的老者没有半点反应,就连呼吸的动静都没有。
  谢霖突然生出了些慌乱,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能替他出主意的父亲,似乎被他亲手喂了些东西。
  想到此处,谢霖的呼吸声陡然变得杂乱,他颤抖着伸手至老者的鼻下。
  没有动静。
  怎么会没有动静呢?
  他分明只是用药让父亲好好休息几天,怎么可能没有动静呢。
  在太子被参谋反的同日, 宁远侯谢致病故了。
  在太医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皇帝,被奏请彻查太子谋反的奏疏气得差点再次背过气去。
  他眼眶几乎滴血,死死盯着桌案上带着闻家特有标志的纸张,连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快,宣旬举进宫。”
  旬举的反应也没比皇帝好上多少,容祁不见他,可暗地里却动用了闻家留给他的底牌。
  “进臣,这是怎么回事?”皇帝面色铁青地把奏疏递给旬举,可语气里的慌乱难以遮掩,“闻頔不是已经死了,为何闻家还有人?”
  旬举不曾料到容祁已经疯到连闻家留给他的底牌都动用了,事到如今,他也无法再隐瞒,只能跪下请罪。
  “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皇帝吃惊地抬头看向讯据,他怔愣一瞬,然后抽搐一般扯扯嘴角:“进臣辅佐朕良多,何罪之有?”
  旬举同皇帝年少相识,最是了解彼此的性情,听皇帝如此一说,旬举无力叹息一声,将隐瞒了多年的事一一道出。
  “九皇子是如何拜在师兄门下的微臣并不清楚……”
  此时此刻,旬举也没有再继续隐瞒的意思。
  他的确不知容祁是如何拜闻頔为师的,他这位师兄年少成名,聪明绝顶,自然也有些孤傲在身上的。
  王公贵族何曾入过他的眼?
  只是可惜,闻頔有天纵之才,身子却不好,他生来便有顽疾,寻常看不出来,但一场风寒便能要了他的命。
  旬举入了东宫之后就和闻家甚少往来,师父对他的再造之恩,他尚未偿还,如何还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打扰了师兄修养。
  师兄弟两人这一别就是数十年,旬举再回到闻家,英才已成枯骨。
  而闻家的势力尽数交给了容祁。
  皇帝听完旬举的讲述沉默良久,就在旬举以为他并不相信自己的时候,皇帝终于说话了:“所以,闻頔选了小九?”
  旬举不知如何作答,皇帝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你选的应该也是小九吧?”
  皇帝语气中的笃定让旬举的心直直坠落:“臣有负皇上信任,实乃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