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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穿越重生 >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 第123章
  范玉梅说她一个后娘,哪里管得了前妻生的孩子纳小,不冷不热地回绝了。
  畅合楼这边,杨思楚等人正其乐融融地替陆子蕙庆祝,长房的两支终于在范玉梅的调停下达成了共识。
  陆源正一家三口再加上柳氏搬出去另寻住处,致远楼留给庶支。
  明氏和陆源本等人不得再索取长房财物。
  跟三房一样,给长房一万现金,从明年开始长房的六间店铺以后归给他们自己打理。
  另外祖宅和祭田的收益归给长房,但这两样是不许发卖的,如果发卖需要经过陆家族老以及其余几房的同意。
  陆源正因为能当家作主非常高兴,迫不及待地找到一处小洋楼就搬了出去。
  陆源本仍是拿了陆子蕙的两千块钱,悄没声地出了门,不知道是否真的要下南洋。
  偌大的致远楼只有明氏和陆子蕙以及四个下人居住。
  想到陆子蕙要去北平,明氏不想自己住在空旷的致远楼,求着范玉梅给她换到闻松斋。
  闻松斋离畅合楼很近,是座两进三间的小院落,带着东西厢房。
  范玉梅找人帮她们母女把一众东西什物从致远楼搬进闻松斋,又补给明氏两千块现金。
  母女俩的饭食仍旧由大厨房供应。
  从此致远楼也落了锁。
  陆靖寒却迟迟没有回来。
  他刚到淳安的时候打过电话,到宣城后也打过两次,再就没了音讯。
  算起来,陆靖寒已经有十天没有消息了。
  杨思楚心里着急,让秦磊去打听。
  秦磊很淡定,“太太尽管放心,五爷想必是进了山,山里不通电话,也没有邮电所,想送信也送不出来。”
  范玉梅也很淡定,“没事儿,往年阿靖在英国留学时候,半年都不见有信回来,不也好端端的。现下在宣城,又不是别处。”
  杨思楚略略放下心。
  又思及前世的这个时候,陆靖寒的确平平安安地活着,至少比她活得长久。
  这一世,陆靖寒有她有儿子,行事必然会更加谨慎。
  正好陆子蕙定下了去北平的时间。
  从杭城到北平坐火车需要两天,她跟程书墨想提早去熟悉一下。
  杨思楚跟明氏一道帮陆子蕙收拾好行装。
  从闻松斋出来,陆子蕙突然扑进她怀里,“五婶。”
  话刚出口,声音里已经带了呜咽。
  杨思楚轻轻拍着她后背,笑问:“怎么,还没走就开始舍不得我了?到时候多给我写几封信。”
  陆子蕙低声道:“五婶,阿荔没了。”
  “子荔?”杨思楚骤然一惊,愣在了当地,“几时的事儿?”
  陆子蕙抽泣不停,“正月,她给我写信,说自己快不行了,又说她后悔没听五婶的话。我想去找她,可姨太太不许,也不让我声张。那会儿您身子不方便,我不敢麻烦五叔和您。”
  正月,她刚出月子不久,畅合楼上下管得紧,内言不出外言不进。
  陆靖寒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传到她耳中。
  可以想见,当时的陆子蕙是何等的焦急与无助。
  杨思楚忙问:“是怎么没的,三老爷和三太太怎么说?”
  “她表哥,也就是她丈夫打的。”陆子蕙泪眼婆娑,忿忿不平地说:“孩子染了风寒,阿荔拿钱让她表哥去请郎中,表哥却给小妾买了只玉手镯。阿荔跟表哥理论,表哥一脚踹到她胸口,当时就闭过气去。”
  陆子荔只比陆子蕙大半岁,还不满十九岁,正值青春年少。
  想到那个花骨朵般的小姑娘,杨思楚泪水忽地涌出来,瞬间流了满脸。
  陆子蕙接着道:“我去找三叔,三叔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他不肯管。三婶说,阿荔已经没了,即便告官,她人也活不过来。她不能因为个死人得罪娘家侄儿,以后还得依靠娘家侄儿拉扯阿平一把。”
  杨思楚咬着牙根,恨恨地骂了句,“一对畜生。”
  “五婶,”陆子蕙拉起她的手,“您别为他们生气,他们不值当。我跟您说这件事,就是想感谢您。要不是您扶持我,拉扯我,说不定我跟阿荔一样,稀里糊涂地嫁人生孩子,自己站不起来,嫁妆守不住,孩子也护不住。也许我比阿荔更惨……”
  柳氏不是她亲生的娘,陆源正也不是她一母同胞的大哥,更不可能为她考虑。
  先前的陆子蕙不知世情险恶,只知道吃喝玩乐,感觉过得逍遥自在。
  读书多了就学会了思考,终于明白任何享乐都需要拿利益来交换。
  杨思楚掏手帕擦擦泪,叮嘱陆子蕙,“去了北平,好好照顾自己。我对你二叔不了解,不知道他怎样的性情,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即便是书墨,我也不敢担保他能永远不改变,所以只有自己立得住才最稳妥。”
  陆子蕙点点头,“五婶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杨思楚抿唇笑一笑,“要是遇到为难的事,往家里打个电话,打电话比写信快。”
  送走陆子蕙,杨思楚把手头的事儿收拾收拾,准备开学。
  而陆靖寒仍是音讯全无……
  第97章 会谈 事关陆五性命
  杨思楚突然想起之前陆靖寒离开好几个月的情形。
  他去英国治病, 也是足有半年没有露面。
  可秦磊会时不时带来些许消息。
  这一次,想必秦磊也会知道些什么吧。
  杨思楚又将秦磊唤了来。
  秦磊沉默片刻,“我让人往宣城跑一趟, 不过五爷是在军里, 咱们的人未必能进去。”
  杨思楚问道:“秦大哥能不能亲自去,别人不太放心。”
  秦磊摇头, “没有五爷的指示, 我跟老魏半步不能离开杭城……我多派两个人去宣城。”
  话说得很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杨思楚劝服不了他, 只得应好。
  秦磊当即点了三个侍卫连夜赶往宣城, 他则将养在西排房的八只狗放了出来。
  这些狗都经过训练, 不会大吼大叫, 而陆公馆的人夜里也极少在外面走动, 并不曾有过被咬伤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 杨思楚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泰哥儿面前, 她能强作欢笑逗他玩耍,给他读画本。
  可躺在床上, 免不了会胡思乱想。
  许是心事太重的缘故, 不知不觉奶水越来越少, 只三四天就没了。
  好在, 泰哥儿已经长了四颗小牙齿,能吃烂糊面和小米粥,也能吃蛋黄和青菜碎,并不会让他挨饿。
  临睡前再温半杯牛奶,泰哥儿就心满意足地入睡。
  派往宣城的侍卫写了信回来。
  正如秦磊所预料的,他们尚未进入军营,没有探听到消息。
  打算在宣城再待些时日, 寻找线索。
  这天,杨思楚突然收到一封信,字迹工整端方,看着很熟悉。
  是李承轩写的。
  上面只寥寥数言,“思楚,许久不见,恍若隔世,盼能赏面一叙别来之情,万请赏光,九月八日晚六时葵青戏院门口,不见不散。承轩敬上。”
  另外还附了行小字,“事关陆五性命,切勿告诉第三人,否则后果自负。”
  前面几句言辞还挺客气,附言则带了丝威胁的意味。
  看到“事关陆五性命”几个字,杨思楚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好容易定了定神,再从头到尾看一遍。
  唤人将秦磊和魏明请过来。
  秦磊当先道:“我陪太太一起过去。”
  魏明捋了捋尚未完全蓄起来的胡子,摇头道:“不妥当。秦磊跟着五爷进出,很多人都见过,不如找两个脸生的侍卫跟着。”
  略思量,又开口道:“找两个侍卫先到戏院门口等着,让连翘陪着太太一起。”
  踱着步子来回走两趟,补充道:“放两只狗在畅合楼,书房那边多加两人……让大家伙都打起精神谨慎些,别叫人钻了空子。”
  谋划妥当,杨思楚仍是由秦磊护送着,按部就班地上学。
  星期天晚上,她稍作打扮,换了件浅绿色斜襟袄搭配石青色罗裙,又把耳坠和发簪都换成银的。
  带上连翘乘车去了葵青戏院。
  戏院尚未开门,门口已是车水马龙。
  除了等待入场听戏的观众外,还有挑着担子或者推着独轮车的摊贩。
  有卖些针头线脑、胭脂香粉等小玩意儿,也有卖冰沙或者萨其马等点心的,非常热闹
  不远处的墙角,有位身形魁梧的汉子一边扯着衣襟扇风 ,一边粗着嗓门吆喝,“玛瑙石、玛瑙石、随便挑,随便选,五毛钱十颗,一块钱一包。”
  另有年轻妇人或者十几岁的小姑娘,提着竹篮脆生生地喊,“茉莉花,茉莉花,香喷喷的茉莉花。”
  杨思楚看着盒子里盛着的玛瑙石光滑喜人,还有各种颜色和纹路,想着带回家给泰哥儿玩,便用心挑了十颗漂亮的放进手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