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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她本人,他本人 > 第124章
  酒保诧异了:“这是一离离一窝,组团吗?”
  对方摇头:“他婚姻本来就一地鸡毛,不过他很能忍,孩子不是亲生的都忍下去了,不到离婚那一刻都不告诉我,还死党呢,神人。”
  酒保更诧异了:“我天,这种八卦听得多了,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对方又一口干掉剩酒,缓了会,说:“更八卦的都有,那神人,不是亲生的也照抢抚养权。”
  酒保惊掉下巴,给添完酒了感叹:“真是活久见,他是不是有什么身体缺陷?想给自己留个后?”
  对方嗤笑:“缺个屁,他强得很,强到大头被小头控制了,想借孩子维系女人呢。”
  酒保听不懂了:“哪个女人?孩子妈妈?那还离婚干嘛?”
  对方:“不是孩子妈妈,他看上的,是孩子的育儿嫂。”
  酒保半天回不上话,对方把酒又干没了,敲了敲台面,酒保才边添酒边问:“什么样的育儿嫂?有这么大的魅力。”
  对方:“错了错了,不是育儿嫂的魅力大,是他初恋的魅力大。那育儿嫂啊,长得像他初恋。”
  ……
  医院病房,谁来敲门了,季婕端着碗去开。
  门刚开满,一股香喷喷软绵绵地扑向她身上。
  季婕还没看仔细,但猜到来者何物,惊惊喜喜去抱。
  手里的碗差点要摔,谁给接过去了,她腾出眼神瞧瞧人,嗔怪:“怎么把她带来了?医院病菌多,不适合小孩子呆。”
  嘴上这么说,一双眼却把怀里的小人儿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越看越乐。
  个把月没见,小人儿长大了,五官长开了,也长胖了,在手里掂了掂,啧啧,春天衣服穿得少,她依然肉乎乎沉甸甸的。
  也依然活泼好动,看到季婕那个激动,久别重逢一眼认出,蹬啊跳啊奔着去抱,一双胖爪够着季婕又拍又摸又贴,像失而复得,宝贝得不行了。
  嘴巴里还鼓鼓囊囊,含着什么甜滋滋对着季婕叫:“妈妈,妈妈!”
  季婕笑叹:“不是妈妈,是季姐。季,姐。”
  小人儿:“妈,妈!”
  季婕:“是季,姐。”
  小人儿:“妈,妈!”
  旁边的赵浅浪偷笑,季婕也笑无语,点了点孩子的腮帮子,问:“宝宝嘴里含着什么呢?能吃不能吃呀?”
  赵浅浪举了举手里的包装袋:“旺仔馒头。”
  季婕跟孩子说:“嗨,赶紧咬了吞肚子里,含着对牙齿不好。”
  小人儿动了动嘴,又动了动,接着一阵“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赵浅浪走去病床,端着从季婕手里接过来的碗问冯少宇:“还吃吗?我喂你。”
  碗里盛着温热的粥,吃了有一大半了。
  冯少宇靠着床背坐,精神与血气好了许多,脑袋上扎着新鲜的绷带,说话有些慢但很清晰:“饱了,不吃。”
  “多吃两口吧少宇。”季婕哄儿子,抱着小人儿走过去。
  冯少宇连忙防备说:“别过来,别过来。”
  季婕不明所以,停下脚问怎么了。
  赵浅浪给她俩拉椅子,闻声也问冯少宇干什么。
  冯少宇撇嘴斜眼,瞧瞧小人儿,别开脸:“呕——”
  季婕和赵浅浪:“……”
  小人儿不知道自己被嫌弃,嘴里小馒头“咔嚓”没了,张开胖爪要。
  赵浅浪递给她,逗着说:“多抓两把。”
  小人儿往嘴里塞一把,又听话多抓了两把。季婕还想说呢,慢慢吃,抓这么多都要掉一地浪费了,赵浅浪却把孩子抱了过去,转身靠近冯少宇,哄着娃:“来,喂哥哥吃一把。”
  冯少宇难以置信,又慌又气又急:“别过来!!”
  他伤势未愈,行动不便,稍微挪一挪屁股,浑身上下不知哪里开始疼,坐在床上愣是逃逃不了,躲躲不过,眼睁睁盯着一团脸蛋贴过来,妈呀,她嘴角全是x夹着馒头渣的口水!
  “stop!stop!!”说中文不管用,冯少宇飙英文。
  都不管用,小人儿以为在做游戏呢,好玩极了,积极听着赵浅浪指挥,抬手,小馒头,瞄准,哥哥的嘴巴,塞!全程咯咯咯笑。
  她的胖爪刚喂完自己,指背和关节上湿湿乎乎的,一凑近,冯少宇闻到发酵的酸腐味。
  救命!他要吐了!冯少宇受不了,扭过头张开嘴:“呕——呕——”
  季婕看傻了眼,心疼儿子去拦小人儿。
  赵浅浪拿后背挡着不让插手,也不停手,持续给冯少宇“送温暖”,还说风凉话:“来吃啊,妹妹一番好意,吃了能免疫,包治百病。”
  冯少宇“呕”个不停,心疼死季婕了,她起手拍赵浅浪后背,又扯他手臂,拽着他往外拉,低叫:“你别耍他们了,别耍!”
  那男人无动于衷,皮肉又硬,拍手手疼,拽又拽不动,季婕气得连名带姓下警告:“赵浅浪!给我住手!”
  赵浅浪这才投降,意兴阑珊把小人儿收回怀里,顺着女人拽他的劲转过身低头看她,惆惆怅怅说:“你打得我很痛。”
  信他才怪!季婕推开他,去床边跟儿子问长问短,又帮儿子躺下休息,给盖好被了,才回过身夺回小人儿,带去洗手间给孩子洗手洗脸。
  赵浅浪被冷落扔下,也没闲着,瞧一眼冯少宇,笑说:“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吗?”
  自问自答:“叫趁你病,要你命。”
  冯少宇把半张脸缩进被单里,心想这辈子不要与他为敌。
  季婕很快抱着孩子出来,小人儿被洗干净了,系在胸脖前的小围巾粘了不少馒头碎,也被拆下来投干净了,季婕拿去阳台晾,阳光足,小围巾单薄,晾一会就能干。
  赵浅浪跟出去帮忙,季婕不给他好脸,单手抱娃单手晾巾,自力更生。
  晾好了回去病房,赵浅浪杵在跟前堵着去路,她往左走,他堵左,她改走右边,他堵右。
  季婕抬眼瞪他,他迎上视线,微微笑着,不慌不忙,不羞不耻,跟阳光一样自信自然,也一样耀眼夺目。
  季婕打从心底承认自己输光输净,挪开眼不瞧他了,想发几句牢骚挽回几分赢面,他先一步说话:“孩子上个月生日。”
  一言惊醒,季婕想起来了,忙跟小人儿说:“对不起对不起,看看季姐这忘性,宝宝生日快乐!”
  小人儿都不知道啥,只管笑,“咔嚓咔嚓”吃她的小馒头。
  季婕问赵浅浪:“周岁生日是大事,你给她庆祝了吗?”顿了顿,又问:“她妈妈来了吗?她爸爸呢?”
  赵浅浪说:“怎么庆祝?你又不在,她妈妈神龙见首不见尾,她爸爸忽略不计,康子廉跟徐嘉玉又在闹离婚,就剩我跟她,买了个小蛋糕在家吹一吹蜡烛,完事了。”
  堂堂大小姐,回想百日宴那一晚的风光,到了周岁之日居然过得这么冷清。
  先前阙绫还说要给她办生日会,眨眨眼,物是人非。
  季婕不觉惋惜,赵浅浪像是安慰又像是承诺,对她说:“等少宇出院了,我们一起给孩子补办,大办特办。”
  季婕听了没吱声,过了会笑了笑,点头。
  赵浅浪跟着笑,心情特别愉悦,他从西装口袋掏出名片递给她,介绍:“范律师,专打离婚官司。你说叶正朗不同意离婚,那只能起诉了。他出轨的证据可以搜集,少宇这案子也足够理由,打起来你会赢得很快。”
  季婕低眼看名片,犹豫半晌,没接,说:“我不想跟他闹得太难堪。”
  赵浅浪想了想,收回名片,附和她:“也对。”
  往后几天他没再提这事,也不追问进展,天天带着小人儿来医院,帮忙照顾冯少宇康复,偶尔给他送一送“温暖”。病房里有时候会安安静静,大家都闭眼休息,有时候又咿哇鬼叫,热热闹闹。
  这天季婕如常眯了一会,醒来时儿子在睡,小人儿也在睡,赵浅浪没睡,看着守着。
  她跟他低语几句,轻手轻脚出去病房,到医院便利店补给些生活用品。
  路过门诊大楼,也不知自己什么眼神,人海茫茫中一眼掠过某个脑袋顶着灰白参半的头发。
  对方牵着一位女士,殷殷勤勤给拿包包,笑呵呵说着什么话。
  合着话不中听,女士甩脸色了,一把扔开他的手,他牛皮膏药一样贴回去,抓紧女士的手不松。
  季婕像看戏似的看了一会,甩甩头闭闭眼,与己无关,撤了。
  没走两步,唤声喊了过来:“季姐?”
  季婕:“……”
  她回头想应声,一时又不确定该如何称呼对方。
  阙绫走到她面前,稍作打量,笑笑说:“好久不见了季姐。”
  季婕也笑笑:“阙女士好,好久不见了。”
  瞧了眼她身后,赵增面无表情,不跟她打招呼也不打算回避,手始终牵着阙绫的。
  听见称呼,阙绫略略扬眉,无视季婕对赵增的打探,她好奇问:“你怎么在医院?要看哪科的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