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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心跳听见了 > 第123章
  然后,不速之客就凭空出现在沙发上,还忙碌的看文件,贺嘉名有些反感也没赶人, 他打开冰箱捞出罐汽水,问男人回错家了?
  男人无语的抽空看他一眼, 毫无商量地说, 以后你跟我回去住,这套老房子我要卖了。
  不去,我还有个舅舅愿意收养我, 贺嘉名在气人这方面一向不留情, 等哪一天我过继给他当养子。
  男人震惊又哑然, 你能不能成熟点?
  他扯唇没说话,男人连废话都不想说,提着公文包走人了。
  过了几天,他还是没妥协,男人也没打电话来催, 手段老练又狠辣的把老房子锁换了。
  周末大中午,贺嘉名后悔和宋翰飞那个二百五打球去了,家被偷了。
  一部分衣服和书包全被扔出来,贺嘉名既无奈又心酸,就这么逼他吗。
  同样也是在那天,他遇到了一个女生,长得漂亮,偏偏没礼貌。
  第一面,谈不上动心,但也没啥好感。
  后来,无数个时刻,他的心动比聒噪的蝉鸣声还要响,他听见了,很好听。
  时至今日,贺嘉名才认为,不得不感谢他父亲。
  他糟糕透了的人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那天被赶出家门,然后遇见了白穗子。
  计程车停到市区五星级的酒店前,付钱下车。
  大堂内,有人一路引领他来到包厢这,然后帮他拉开门。
  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儒雅的男人身着正装,正微笑和女人交谈。
  白穗子乖顺的帮夏栀子剥虾,四人几乎一起望去。
  “我走错包厢了?”贺嘉名漠视了惊诧的男人,也略过熟悉的女人,看见了分开不久的白穗子。
  她和他,一同看着对方。
  少年带着夏夜清冽的风,闯入她本就破败的世界。
  一切想要隐瞒的,不堪的秘密被揭露。
  她自以为干净的世界,在这一秒,角落被遗忘的灰尘,被天光照亮。
  “这都几点了?”贺启明喜上眉梢,招手说:“快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
  贺嘉名没猜到白穗子也来了,边走过去,边扯椅子,没个正经样说:“不用了,我和穗子认识。”
  他故意挑了女孩身旁的空位,和她坐在一起。
  白穗子躲过脸,她垂下眼眸无措又懊悔来吃饭了。
  “那不一样。”贺启明身着正装,饱含柔情地看了眼左边的女人,自顾自说:“我要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夏阿姨,也是我的未婚妻。”
  “你好。”夏惠兰微微笑,冷静的打招呼:“我们也都认识了,很感谢你照顾我女儿。”
  她温柔看着装哑巴的女孩:“穗子?你要喊他一声哥哥。”
  寂静无声,时光仿佛也都静止了。
  白穗子不情愿的没吭声,早早就用手挡脸了。
  “穗子?”女人皱眉施压。
  “。”白穗子缩起来的肩膀紧绷着,她迫于强势下,转脸表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乖巧喊道:“你好,哥……你也来了,好巧呀。”
  说完,她就装鸵鸟低头了,心虚的连一次性手套都撕不开。
  哥?跟谁装亲戚呢你?贺嘉名黑眸审视起白穗子变笨拙的举动,然后夺走她手里的薄包装,轻松撕开后,强硬地塞进她手心里。
  白穗子一愣,她唇线抿直,他竟然还会帮她。
  贺嘉名把矛头对准了男人和女人,被气得哼出一声笑:“你们俩在这唱双簧呢?”
  “你少吊儿郎当的。”贺启明脸色变严肃。
  后者慵懒地抱起手臂,抗议说:“我不接受,您要是闲不住就去跳跳广场舞,结什么婚?还有,您不是说生病了?”
  贺启明紧绷着脸,筷子都几乎要捏断了:“你不接受也没用,我跟你妈都离婚多久了,你别指望会复婚,我感冒了没看出来?你少惹我生气。”
  这哥气定神闲地点点头,继续不饶人说:“那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瞒着我有意思吗。”
  贺启明跟他讲道理:“我让你跟我住,你不理我,还把我拉黑了,我怎么说?不管你同不同意,以后穗子,还有栀子就是你妹妹。”
  栀子又是谁?
  贺嘉名抬眼寻去,白穗子身旁还有个脏脏包。
  夏栀子啪啪鼓起沾满油的手:“太好了,我有哥哥了。”
  白穗子:“……”
  “。”贺嘉名挑眉问了句:“这小不点是你亲生的?”
  贺启明:“你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去。”
  想想也是,哪来那么大的女儿,贺嘉名又眯眼看向偷瞟的白穗子,要笑不笑的,似乎在问她:看来你也早知道了,瞒着我很辛苦吧。
  白穗子埋头,她夹起筷子扒拉米饭,味道淡得能出个鸟来。
  好像……也不能怪她,上次在医院她父母吵架,贺嘉名也就拼接出了白穗子的家庭,她从小也被母亲抛弃过。
  不论他智商多高,脑洞多大,也没想过会上演一出“喜欢的女孩变成妹妹”的戏码。
  都怪他狗血剧看多了,贺嘉名差点消化不良,他低眼想了想:“我也没资格拦着您,我也不瞒着你,我喜欢白穗子,您二位看着办吧。”
  白穗子咬着筷子呆呆地看向他,他……他不怕被骂吗,还敢说出来。
  贺启明怀疑听岔了:“你说什么?”
  夏栀子这个贴心的小棉袄,机灵地举手说:“我知道,我知道,哥哥说喜欢姐姐。”
  夏蕙兰无奈瞪她一眼,吃饭,夏栀子撇嘴,不对吗。
  “……”
  唉,是真麻烦,也是真乱,贺嘉名自认为心理素质不算弱了,这破事搁谁身上不难受?
  他成了唯一的傻瓜,如果不摊牌,他跟白穗子就不可能了。
  “你才多大?这传出去像话吗?”贺启明脸色铁青地重重拍桌,被夏惠兰按住手。
  “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夏惠兰头疼得劝说:“你和穗子不能在一起。”
  两位长辈同时反对。
  “阿姨。”贺嘉名毫不意外的反问:“就因为你和我爸要结婚了,我就不能和白穗子谈恋爱?这没道理啊,难不成我打一辈子光棍,体谅一下。”
  “你威胁谁呢?”贺启明仍然维持绅士风度说:“穗子喜欢你吗?你不许纠缠她。”
  “我喜欢他。”不发一语的白穗子动动唇,她抬眸,迎上错愕的长辈们,声音坚定地说:“我也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贺启明也哑口无言,强行压制怒火,一挥手说:“先吃饭,不提这个了,我和你妈妈回去商量一下。”
  夏惠兰扶额,没胃口吃饭了。
  恰好,白穗子扭过脸撞进他清秀眉目,这个为和她在一起,公然跟长辈谈判的少年。
  他如此无畏,她也不能畏缩,也要摇旗助阵。
  “……”
  一场订婚宴不愉快的泡汤了。
  车窗外的夜景繁华,贺启明把那哥请上车了。
  回家的路上,白穗子捧起手机敲敲打打字,又删掉,她想解释,又的确故意隐瞒了他。
  嗡得一声,一条消息弹出:
  未来的男朋友:[等我。]
  她轻怔:[好。]
  回到别墅前,白穗子站在夜色中来回看看,期盼着什么。
  “穗子,回家啊。”夏惠兰疑惑催道。
  白穗子倔强地说:“妈,我要等一个人。”
  夏惠兰猜测到这丫头在等谁,叹口气由着她去了。
  ……
  夏日的夜风不算冷,透着花香和树木混合的檀香气。
  等了大半天,白穗子用脚尖轻踢一下石子,石子滚远,她又走几步踢来踢去,失落和恐慌的情绪像藤蔓绕上四肢。
  晚上万籁俱寂,能放大数百倍微小的动静。
  后方传来跑步声,白穗子急忙转过头,惊喜地笑起来:“你来啦?”
  男生额前的发丝被汗弄湿,气息微乱地说:“来晚了。”
  白穗子忐忑地看着他,先认错了:“对不起,我想跟你说的,但我怕你会讨厌我,我就瞒着你了。”
  “我来找你,是想确认一个事。”贺嘉名抓起头发朝后一撩。
  他眼皮低下,和她不安的眼眸相撞,像空气中炸开一团火花:“你喜欢我吗?”
  白穗子呼吸微窒一下,理智尚存的问:“你不生气?”
  “我问你的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看着他逼问。
  她也看着他:“喜欢,我不是说过了,我喜欢你吗。”
  他问:“没变对吗?”
  她笑:“永远也不会变。”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算是跑了一路过来,这会儿还没缓过来:“我们要是结婚,我爸管不着,懂吧?”
  白穗子亮亮的眼睛望他,小声否认说:“谁要跟你结婚了。”
  “等你高考后再聊。”贺嘉名撑着大腿,弯腰和她平视问:“先确定一下啊,你要考哪所大学?”
  “东临大学呀,可是……”白穗子表情落寞:“你好像忘了,我还有一年才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