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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穿越重生 > 背景板女配喜欢he剧本 > 第164章
  “父皇刚处置了萧澄,贬为庶人流放苦寒之地,已是雷霆手段。若此时再大范围清查他的旧部,难免会让朝臣觉得陛下是要赶尽杀绝,引发人心惶惶。”
  他转过身,将当今的朝堂局势细细讲给她听。
  “如今朝堂分为三派,一派是追随父皇多年的老臣,只求安稳。一派是支持我的新锐势力,急于革新。还有一派是中立的世家子弟,谁强就倒向谁。”
  “萧澄的旧部里,有不少是中立派的旁支子弟,若是贸然动手,只会把中立派推向对立面。”
  “可放任他们暗中勾结,难道就不危险吗?”苻瑾瑶追问。
  “危险,但可控。”萧澈的目光里面多了几分计算。
  “我自然会让人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只要他们不露出实质性的反迹,就暂且不动。等过段时间,朝局稳定了,再逐个清理,既不会引发动荡,也能一网打尽。”
  苻瑾瑶沉默地看着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为太子的无奈。
  他的眼底藏着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像是在权力的棋局中,既要步步为营,又要顾全大局,连喘息的时间都很少。她心头忽然一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却又卡住了。
  她不了解他,不了解他在东宫的日夜操劳,不了解他面对朝臣的尔虞我诈时的应对,甚至不了解他那句“我不介意”背后,藏着多少被忽略的过往。
  她所知道的,不过是别人给出的身份信息,那些冰冷的数据,根本拼凑不出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人。
  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苻瑾瑶已将那份莫名的柔软压了下去。
  她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萧澈的距离,披风的系带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她冷淡的侧脸:“这只是我的建议而已,您想如何做,那是您的事。”
  她走到桌案前,将翻找出来的档案一一归位,声音平静无波:“萧澄旧部的线索,到这里也差不多清晰了,镜花阁会盯着他们的动向,我应该也不会再去细查了。”
  话音落,她不再看萧澈的反应,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袱,径直朝典籍库外走去。
  披风在她身后扬起一个弧度,萧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伸出手想叫住她,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头,将那句“我送你回去”咽回了肚子里。
  他重新靠回了书架上,从苻瑾瑶醒了过来后,萧澈才恍然发现,以前苻瑾瑶对待自己是有多么的宽容。
  以前,他似乎很少看到苻瑾瑶离开的背影,而这短短几天下来,他已经目送这她的离开的背影好多次了。
  萧澈有点困惑,人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呢?是自己哪里做的还不对吗?
  难道,真的和认知有关系吗?
  因为,觉得自己不是这个苻瑾瑶,所以就会......
  萧澈感觉自己猜不透。
  不过,苻瑾瑶刚刚说不查了,萧澈想到了这个,他又低头笑了笑。
  她才不会,她从来都喜欢说一套做一套,苻瑾瑶从来都还是那个口是心非的人。
  第117章 迂回
  一如萧澈所说,苻瑾瑶没有回扶桑殿,马车径直驶向城郊的镜花阁。
  虽嘴上说“不会再细查”,但萧澄旧部与西夜势力勾连的线索如鲠在喉,她必须拿到萧澄与兰乌的通信记录,才能彻底安心。
  回到镜花阁时已是暮色四合,苻瑾瑶避开值守的暗卫,绕到书案后,指尖按在雕花扶手上的暗纹。
  这是开启密室的机关,还是那位未曾谋面的阁主留下了信里面提及的。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书案后的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这是镜花阁最核心的密室,除了那位的阁主,现在也就只有她能进入。
  苻瑾瑶拾级而下,刚走到密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茶杯碰撞声。
  苻瑾瑶心头一紧,反手握住袖中藏着的短匕,推门而入的瞬间,却愣在了原地。
  萧澈正坐在密室中央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石桌上整齐地叠放着一摞卷宗,见她进来,还抬眸冲她笑了笑。
  “这里不安全,我已让暗卫清场。”萧澈指了指石桌对面的椅子:“你要查的萧澄与兰乌的通信,我都从东宫密档里调出来整理好了,省得你再费力气翻找。”
  他说着,将最上面的一卷卷宗推了过来,封皮上“萧澄兰乌往来密函”的字迹格外清晰。
  苻瑾瑶看着他熟稔的模样,又看了看这只有自己能开启的密室,突然被气笑了。
  她抬手按住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萧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你的东宫,还是我的镜花阁?”
  萧澈放下茶杯,坦然点头:“是你的镜花阁。”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坐在我的密室里喝茶?”苻瑾瑶的笑容骤然消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着短匕的手紧了紧,眼底真切地闪过一丝杀意。
  若是连这里都被萧澈渗透,苻瑾瑶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萧澈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苻瑾瑶不是以前那个对他客气疏离却尚存信任的郡主,而是对他全然设防、连一丝破绽都不愿露的“陌生人”。
  他立刻站起身,双手高高举起,做出投降的姿态,语气放得极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就要擅闯我的密室?”苻瑾瑶往前逼近一步,短匕的尖端已隐隐露出:“还是说,你想借着帮我的名义,一步步把控镜花阁?”
  “我若想对镜花阁做什么,根本不必如此麻烦。”
  萧澈无奈地叹气,放下举起的手,却保持着距离:“父皇对镜花阁的重视远超你的想象,他曾明确说过,镜花阁只属扶桑郡主,任何人不得染指,包括我这个太子。我若是真有异动,父皇第一个不会饶我。”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卷宗:“这些通信记录里,提到了兰乌在慕朝安插的暗线,除了禁军三营,还有户部的一名主事。我知道你要查,可镜花阁的密档虽全,却少了东宫掌握的军方调动记录,两者结合才能找出所有隐患。”
  苻瑾瑶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卷宗上。她能看出,那些卷宗上有东宫密档的专用火漆印,确实是萧澈特意调出来的。
  密室的地面上,还放着她之前没找到的半本镜花阁旧档,显然是萧澈帮她找齐的。
  “你怎么进来的?”她没有收刀,却也没再逼近。
  “阁主房间的暗格里,有密室的备用机关图纸,上面有你的笔迹标注。”萧澈老实回答。
  “我也是今日才发现,之前阁主离开前,曾将图纸交给东宫保管,说若你遇到危险,让我帮你守住镜花阁。”
  苻瑾瑶的心猛地一跳。
  她攥紧短匕,最终还是将刀收了回去,走到石桌旁坐下,却没去碰那些卷宗:“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下次再擅闯我的地方,就别怪我不客气。”
  萧澈松了口气,重新为她倒了杯热茶:“还是请信阁主的眼光。她既然将镜花阁托付给你,也让我帮你,就说明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不相信你。”苻瑾瑶平静地说道。
  萧澈有一瞬间的哑言。
  苻瑾瑶将面前的茶推回到萧澈的面前,她不仅不相信他,此时此刻,她不相信所有人。
  ——
  苻瑾瑶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镜花阁。
  她将萧澈留下的卷宗与镜花阁的密档逐一比对,终于在户部主事的往来账目里,发现了与西夜商队的可疑交易记录。
  那笔标注着“绸缎采买”的款项,实际流向了萧澄在漠北的旧部据点。
  芍药捧着刚整理好的账册进来时,脚步比往日轻了几分:“主事,东宫派来的宫人在阁外等候,说太子殿下有请。”
  苻瑾瑶握着毛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她不用问也知道萧澈的来意。
  “就说我在核对城南据点的亏空账目,实在抽不开身。”她低头继续批注账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把东宫送来的东西收下,但人不必请进来了。”
  芍药迟疑了一下:“可宫人说,太子殿下特意让人备了您爱吃的冰镇莲子羹,还说,御花园的并蒂莲开了,特意留着让您去看。”
  “并蒂莲”三个字让苻瑾瑶的笔尖又顿了顿。
  “账册比并蒂莲重要。”她将批注好的账册推到一边,语气不容置疑:“你去回话时,记得说清楚,我这几日都要在阁中处理事务,怕是没空入宫。”
  芍药刚走,苻瑾瑶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不是不知道萧澈的好意,密室里他主动示弱,后来又悄悄将户部主事的详细履历送到镜花阁,连对方的喜好与软肋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这份用心她看在眼里。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