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长公主的士兵见状更是伺机上前,纷纷用大刀架住了他。
随后又像想起什么来似的,贺太尉像是要找厌从瑜问个明白,他努力想要挣脱小兵们的束缚,朝着不为所动的厌从瑜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你说,胜奇是不是你杀的!你说话啊!”
见贺太尉情绪激动,一副要跟厌从瑜拼命的样子,长公主倒是笑了,明明那笑容很轻,在此刻的大殿上却显得格外突出又刺耳。
“贺太尉,情绪这么激动干什么?这人么,确实不是他杀的。”
闻声一脸鲜血的贺太尉转头看向长公主,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一脸的半信半疑。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长公主所说的话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只见长公主似乎丝毫没把人命当做什么大事,宛如地府的恶鬼一般,她笑意盈盈地故作语气道。
“是本宫,是本宫让贺思君杀的呀。本宫许诺她高官之位,没想到她却很是高兴,说要为本宫效犬马之劳呢。
不过可惜了,她确实也是为本宫效命,英年早逝了。”
“你这妖妇!”
听到自己的孩子和亲人被长公主残害至此,贺太尉气得吐出一大口鲜血来,随后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一般,倒在了地上。
他身旁的贺小将军见父亲这般气绝身亡,也是气红了眼。贺小将军转而看向一旁的厌从瑜,声泪俱下的质问道。
“从瑜!你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背叛贺家,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面对贺小将军声泪俱下的控诉,同样被擒住的厌从瑜却显得很是平静,他抬眸看向这个昔日的兄长,冷笑一声后。
“为什么?呵,在下本来便是应阁主之托进入贺府的卧底罢了,何来背叛,何来欺骗一说?。你不会以为,在下真的心甘情愿为你们做那些肮脏事吧。”
听到厌从瑜这么说,更是让贺小将军气得肝肠寸断,看着身边人死的死,残的残,贺小将军心中愤慨万千。
像是想替父亲报仇一般,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所有士兵的束缚。
“呵啊!!!”。
士兵们一时招架不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给震飞出去,摔在这金灿灿的大殿之中。
没了束缚的贺小将军提着手中的大刀就要朝着他的仇人们砍去。
没有了昔日的威风,此时此刻的贺小将军只是那个负隅顽抗想要以死换命的疯子,只可惜他已是强弩之末。
面对这个威胁,还没等他还没提刀冲到他的仇人面前,长公主的暗卫便出现在他面前,一阵寒光闪过,贺小将军人头落地。
解决了贺家之人,长公主便又将目光放在面前的司清身上。
她走到厌从瑜身旁,从近侍的身侧抽出一把长剑,就这么架在了厌从瑜的脖子上。
她看向司清勾唇一笑,随后稍稍一用力,那削铁如泥的大刀便在厌从瑜的脖子上留下丝丝血痕。
鲜血顺着刀口留下,这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厌从瑜不禁暗自咬了咬牙。
“还不快退兵?”
“不能退。”厌从瑜抬眸直直瞪着长公主,那眼底的怒火似喷发,见他还敢瞪自己,长公主抬起他的下巴,轻轻拍了拍,笑道。
“看来你现在是还搞不清楚状况啊,太史大人,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末了,长公主又直起身子,她将自己的目光放回面前一脸紧绷的司清身上,笑道。
“本宫劝你不要搞什么小动作,不然这么美的太史大人有什么差错可就不好了啊。司清。”
看着厌从瑜这么在对方的手里被折辱,司清暗暗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刀。
不行,若是她强行从长公主手中救下厌从瑜,对方很可能会来个鱼死网破,与他们同归于尽,她不能冒险。
想到这里,司清犯了难。
突然,司清余光瞥到长公主身后的身影——是月影,而与此同时,月影也正在默默注视着她,二人视线交汇之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有了。
司清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长公主,轻笑一声道。
“元婧阳,这么久过去了,不知道你找到那日的采花贼没有啊。”
“你说什么?”
听到司清没由来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长公主一时还有些不明所以。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司清换上了那日用的男声,语气轻佻地戏弄长公主道。
“怎么?殿下还没回想起来么?”
“什么?竟然是你!”
听到这里,长公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切都串起来了,她的小脸立马因暴怒转得通红,气得咬牙切齿。
那日的身影渐渐和面前的身影重叠,长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同一个人。
果不其然,长公主因司清的话气得暴跳如雷,一时之间都顾不上厌从瑜,拿着剑就指着面前的司清。
与此同时,司清在用话语刺激长公主之时,她也悄悄瞥了月影一眼,果不其然,接收到讯号的月影立马心领神会,她拔下头上的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勒住长公主,用簪子抵上她的喉咙。
就宛若她当时要求她放了司清和云竹一般,月影冷冷开口道。
“放了他,不然,你知道后果。”
感知到脖子上的冰凉,长公主大惊失色,手中的剑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而应声落地。
第191章
慌张过后的她稍稍定神,随后好声好气地哄着月影道。
“莹儿,你这是在作何!快放开母亲!”“母亲登上皇位后,你就是帝女啊!你这是作何?母亲这都是为了你啊。”
长公主虽面上这般说,心下却真是恨得牙痒痒。
该死,这白眼狼,竟敢背叛于她。
“别演了,我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月影的身上似有隐忍,或许是知道自己身世后已然接受了现实。
当初自己尚是婴孩之时她便能抛下自己,更何况过了十几年,自己现如今没有被她养育过,还长大成人与她不亲近呢?
想到这里,月影脸上神情重新坚毅起来,她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在长公主的耳旁一字一句道。
“像你这样嗜血残暴之人,若是我松懈片刻,只怕下一秒死的就是我!”
见月影知晓之后,长公主彻底不装了,她冷冷一笑,随后像是毫不在乎他人眼光一般,她疯魔地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众人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听,真是本宫的好女儿。”
“真是可惜啊,本宫本来确实是想让你继承本宫的江山的。你怎么就不知感恩呢?”
然而下一秒长公主话锋一转,用着近乎癫狂的语气说道。
“本宫死了,你也别想活!”
趁着月影有这片刻的分神之际,长公主掏出不知何时悄悄藏在手心的簪子,转身就要朝着月影的脖子捅去。
“小心——”
以司清为首的众人惊呼!不过好在月影及时反应了过来,她躲开长公主那致命的攻击,对方只是堪堪伤到了她的右肩,正好是扎在她那胎记之上。
她一个反手,用簪子插到了长公主的脖子上,长公主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后退了几步,月影见状也立马退后一步离开她身边,捂着自己的伤口,就这么冷眼的看着自己的生母。
随后身形不稳的长公主蓦地倒地,一脸不甘地结束了她的一生。
“殿下——”
戚栩看到长公主就这么倒下,忍不住扑了过去,守在长公主身边,不知道是在哭什么。
是哭他的旧主已去,亦或者是哭自己回天无力。
见事情已成定局,戚栩坐在长公主的尸首身旁失声地笑了,那笑意有自嘲,有不甘,有难以置信。
他抬眸,余光看向那边被士兵们松开的厌从瑜,痴痴地问道。
“原来,这就是你等的帝女么?师兄……”
面对他的提问,厌从瑜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了过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昔日的师弟。
末了,他才缓缓开口道。
“这局,终究是你输了。你从始至终都走错道了,就算你扶持元婧阳上位,也只会造成生灵涂炭的局面。”
听到厌从瑜这么说,坐在地上的戚栩蓦地自嘲地笑了。“呵呵……成王败寇罢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局是他输的,就算是输了,那也是长公主的不是,关他辅佐何事。
如果注定失败的话,起码要拉个垫背的。
他师兄不是最在意他的这个主公了么?自己的主公死了,那他的主公也别想活。
想到这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戚栩悄悄按动他的拐杖上的机关,一枚毒针以极其诡异的弧度朝着司清发射了出去。
"小心!"好在厌从瑜,飞身替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针。
厌从瑜就知道,他这个师弟定然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地,因而时时刻刻都在戒备着他的小动作,好在是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