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都市言情 > 长冬有春 > 第84章
  周阿姨在厨房里听到声音赶紧出来,“桑桑他们到了吗?”
  “到了,客厅里坐着呢。”梁砚礼走过去问:“妈,前几天我爸拿回来的那包烟呢?”
  周阿姨要去客厅的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你要烟干嘛?”
  “不干什么,您放心,我不抽。”梁砚礼说。
  “应该还在你爸的外套口袋里,我昨天让他出去的时候遇到熟人就送出去,他忘记了,你去看看还在不在。”周阿姨说完就去客厅了,她身上带着两个红包,都是给陈最的,他们也是明桑的家人,满意她的男朋友合该送一个红包表示态度。
  明桑这次回南城,还带了孟书秋给周阿姨准备的礼物,是一个翡翠手镯还有一对翡翠耳坠。
  梁砚礼拿到了烟就去了客厅,递给明桑和宋知烟一人一瓶酸奶,然后给陈最递一支烟。
  陈最没动,“谢谢哥,但我不抽烟。”
  “试试?”梁砚礼抬了抬眉梢也没动,依旧维持着递烟的姿势。
  “哥,吸烟有害健康。”陈最依旧没动,语气也认真了一点。
  啧,梁砚礼莫名有种自己是老年烟鬼,然后现在被劝说吸烟有害健康一样,他还琢磨着再说点什么,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一下,回头,他爸沉着脸看着他手上的东西。
  梁叔叔沉着声问他:“你拿烟做什么?”
  “没做什么,随便看看。”梁砚礼把烟放回盒子里递给他,梁叔叔拿了烟看着他说:“敢抽烟就滚去外面。”
  梁砚礼拍拍他肩:“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梁叔叔这人一向适合有样学样,严格遵循自己老婆的指令,也拿出一根烟递给陈最,“陈最,给。”
  “谢谢叔叔,我不抽烟。”陈最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叔叔,吸烟有害健康。”
  “嗯,好,我也不抽。”梁叔叔点头,把烟放好放回口袋里,坐下让他喝茶,陈最说好,喝了一口茶之后夸了一下茶的味道,梁叔叔点头嗯了一声,看起来也挺满意。
  梁砚礼拿了颗草莓要喂给宋知烟,宋知烟避开,让他去洗手:“你拿了烟没洗手。”
  这时周阿 姨把粥端出来,说:“都别聊天了,快过来吃饭了。”
  陈最和梁砚礼一同起身去厨房帮忙拿碗筷,明桑吃完手上那颗草莓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宋知烟走去饭桌坐着。
  吃完饭,他们在收拾饭桌去厨房洗碗,周阿姨拿个小篮子带着明桑和宋知烟去阳台看她种的小酒窝番茄:“看我的小番茄漂不漂亮?”
  “很漂亮。”明桑和宋知烟异口同声,周阿姨乐呵地笑了笑,让她们看看哪个红了熟了就摘到篮子里,待会儿洗洗吃了。
  小酒窝番茄大小很匀称,一条藤上长着八到十个,十分有秩序,明桑和宋知烟摘了小半篮拿去洗,洗的时候吃了几颗,甜度刚刚好。
  明桑和陈最要赶下午五点半的飞机,所以吃完小番茄之后,他们就要去机场了,周阿姨让梁叔叔把她做的一些小零嘴搬上车,又让梁砚礼去把厨房里热着的红豆糕给明桑带上:“上飞机前吃点东西,这儿红豆糕是你梁叔叔今天早上特意去买的。”
  明桑笑着接过说谢谢,然后和他们说再见就上车了。
  周阿姨朝她挥手,看着车远去,眼眶慢慢就红了,梁砚礼瞧见了给她张纸巾,语气慢悠悠:“妈,您这整的像嫁女儿似的,桑桑就回个烟城而已,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我结婚怎么没见你哭那么难受。”
  周阿姨没好气地接过纸巾瞪他:“桑桑也算是我女儿,我舍不得怎么了,你要是我女儿,你结婚我也哭得难受,不对,我根本舍不得你嫁出去,想结婚最好是去赘一个男人回来,你去泰国变性吧。”
  “那我真去了?”梁砚礼无奈地笑了笑问。
  周阿姨点头:“嗯,你去吧,回来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带只鸡去看你。”
  梁叔叔看着他说:“我和妈一起去看你。”
  梁砚礼看向宋知烟,宋知烟等他们走了之后亲一下他笑着说:“放心,我不会见你的。”
  梁砚礼:“……”
  -
  明桑和陈最在车上分着吃完红豆糕之后,她有点想喝奶茶,陈最拿了水让她喝一口:“时间还早,要不要逛逛?”
  “可以。”她想去专柜看看香水。
  元旦假期有三天,大家都会出来逛逛,商场里人来人往很热闹,明桑在等陈最去取奶茶,她没玩手机,在仰头看一个从小孩手里飘走的冰淇淋气球。
  她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微微顿了顿。
  第60章 不恐婚
  明德。
  这个名字忽然从明桑脑海里跳出来, 她第一反应是陌生,她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也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 久到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个人。
  原来她还有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明桑看着不远处殷勤地和一个女人说话的明德, 他看着比几年前苍老了很多,脚还一瘸一拐,但从穿着打扮上来看, 他近段时间应该过得还可以。
  当年孟书秋带她回烟城的时候, 她没有过问孟书秋当时接到那通电话是怎么处理的,但在烟大的时候,梁砚礼告诉她, 明德被断了几根手指, 肋骨也被打断了几根,她当时听完之后只有沉默, 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德会那样不过都是他咎由自取。
  明桑小时候的印象里,明德是一个很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不去上班了, 只会待在家里, 慢慢地开始学会赌博, 赌赢了,他会给她买玩偶,赌输了他会丢掉她的玩偶,当然,这些事情他都是偷偷的。
  但孟书秋很聪明,什么都察觉到了, 她对待明桑很仔细,明桑的玩偶少了几个她都要记得而且及时补回去,她不动声色地在家里装了监控,录下了明德输钱后真实的一言一行,他输得越来越多了,明里暗里都藏不住自己去赌的事情了,开始酗酒,开始抽烟,开始无理取闹发脾气摔东西恐吓她,孟书秋在赶不走他之后果断带她离开了他和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后来知道,原来明德一直都有赌博的习惯,但他之前藏得太好了,孟书秋被他精心妆扮的精英外表所迷惑,加上她当时刚回国,对国内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怎么精通,明德年长她几岁,对她多有照顾,她一时心动就沦陷了,火速和明德闪婚。
  但孟慈生和张慧安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明德,只觉得这人伪善地很,不过既然自己女儿喜欢,又劝不动,那就让她自己去试试那个亏,总之就是一句话,他们不同意的婚事,他们是不会在男方的事业上帮一分忙的,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女儿。
  孟书秋自然同意,所以明德自始自终都不清楚孟家的家底,只以为孟家以前做生意有点小钱后来没落了。
  明桑觉得很庆幸,很庆幸明德并不清楚孟家的家底,不然,他的赌瘾应该会越来越大,胆子也会越来越大,做事越来越无下限。
  -
  陈最拿了奶茶回来,见她看着不远处发呆,牵住她的手低头问:“桑桑,怎么了?”
  明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说:“没什么,就是看见了一个故人。”
  陈最的目光在前面那个殷勤给女人挑首饰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下有了答案。
  “走吧,我们去看香水。”
  “好。”
  明桑买完香水就没什么想买的了,和他分着喝完一杯奶茶就上车去机场。
  车上,明桑点了点他的手指,看着他说:“你知道我刚才说的故人是谁吗?”
  “你父亲。”陈最用的不是疑问句,明桑听出来了,她问:“你怎么知道?”
  陈最握紧她的手,看着她说:“桑桑,我之前见过他。”
  “嗯?”明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陈最说:“去年在南城的元旦。”
  他不认识明德,是梁砚礼给他介绍的,去年元旦的晚上,他回到南城,和江敛他们去聚餐,结束聚餐出来的时候遇见了梁砚礼,那时梁砚礼刚把明德揍完,冷声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梁砚礼把丢在地上的领带捡起来,睨着他:“看很久了?”
  “没有,刚出来就结束了。”陈最目光平淡地扫过他身上的伤,他也被打了。
  梁砚礼买了两瓶冰啤酒递给他一瓶,食指拉开指环仰头喝了一口,说:“刚才那个是桑桑的父亲。”
  陈最眸光顿了一下看向他,梁砚礼和他碰了一下说:“你下次看见也要往死里揍他。”
  “他嗜赌如命,抽烟酗酒,桑桑小的时候被他灌了很多酒,醉了之后差点被他抱走拿去卖了换钱,这事桑桑不知道,也别让她知道。”梁砚礼说这话时眼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