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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穿越重生 > 做皇后的第五年 > 第122章
  这里比不上大酒楼,却比方才那个地方要好很多。甚至有二楼雅间,一样的人很多,大堂几乎坐满了。
  辛夷在柜台点了几个特色菜,要了一碗阳春面,拉着谢清宴上了二楼。
  夜幕之下,花灯初上,益州要比八年前繁华多了,过往那个的人群肉眼可见的富裕起来,街上干净整洁,商贩整齐。
  辛夷坐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你最近两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谢清宴握筷的手微停半分,平静道:“益州没有地头蛇,没有机会得罪人。”
  辛夷挑眉:“你还明遗憾的”谢清宴用完饭放下筷,掏出帕子等拭若嘴和手,“有一点,益州风平浪静,官员和百姓都很淳朴。你这次来益州,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有事。”辛夷听见他终于肯问出这话,当下把心中早已经打好的腹稿说出去:“在洛阳呆久了,打算微服私访玩玩,益州是第一站。”
  用完饭后两人并肩走在一块,从背影着去,倒像是一对刚成亲的小夫妻,亲密中带着些疏离。
  辛夷也不着急回去,便带着谢清宴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秋夜的风不冷不热,气候非常舒适。
  谢清宴余光中全是辛夷,他陪着辛夷逛了会街,很快手上便提着大包小包,市集上有不少百姓都认出了他,纷纷上前打招呼。
  辛夷着着谢清宴耐心的和那些百姓打招呼,和他们聊着近况,他一袭青衫站在那里,背影如一颗苍郁松木,为这群百姓挡住风雨。
  辛夷看着站在光下的谢清宴,即使嘴再硬也不得不承认,她不想谢清宴死,她希他能长命百岁,即使他们不能在一起,也希谢清宴好好的。
  百姓们太过热情,谢清宴迫不得已收了他们自家晒的香肠和腊肉,他难得有些窘迫,又不想糟蹋这些百姓的心意,担心油渍弄脏衣服只能用手指勾着,手腕上还挽着辛夷刚刚扫荡的东西。
  辛夷看见她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直接笑出了声,她伸手拨弄了挂在谢清宴手下的腊肉,好笑道:“你现在就跟街上是商贩一样,大包小包像是来摆摊的。”
  谢清宴无奈,问:“你还想去哪里逛?”
  辛夷下午睡多了,此时并不困顿,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她四处转了转,拉着谢清拐进了一道不明显的暗巷。
  这里很幽静昏暗,外面街道的声音都变得小了很多,几乎听不见。
  谢清宴:“这里是哪里?”
  辛夷看着谢清宴迷茫的眼神,只感觉自己是个带坏好学生的坏孩子。她打赌,谢清宴长这么大一定没来过这里。
  “地下赌场,很好玩的。”
  她拉着谢清宴轻车熟路的进了暗门,对着守门说了两句谢清宴完全听不懂的话,然后就带着人进了赌城。
  这里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另一个天地,热闹嘈杂,到处都是人,围在简易搭成的赌桌前,热火朝天的喊着。
  赌桌上摆着金灿灿的黄金和大堆大堆的五铢钱,被人们狂热的觊觎着。
  第101章 辛夷拉着谢清宴到柜台前将东西存好,又换了些零钱在手,拉着他如鱼得水的往赌桌上走。
  谢清宴看着辛夷兴致勃勃的侧脸没有说扫兴的话,她本就是爱玩的性子,在宫中困了几年,想必是闷坏了。
  辛夷拉着谢清宴站在赌大小的赌桌前,抱臂看了会,摸清门路后挤了进去,往谢清宴手里塞了把碎银子。
  “这个东西叫骰子,赌大小,你来试试。”
  庄家很快就开始摇骰,其他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下注,唯独谢清宴还没动。
  辛夷转头看他,就见他深深的看着自己,唇线抿着,瞧着不是很开心的模样。
  辛夷:“你怎么了,下注啊!”
  谢清宴有些难以启齿,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小肚鸡肠,只要一碰见和刘湛有关的事情就变得面目全非,心肠狭小。
  赌场的嘈杂声太大了,谢清宴不得不靠近辛夷的耳边,“你也这样带刘湛来过这里吗?也这样教他玩骰子吗?”
  辛夷心上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抬眼,撞见谢清宴的眼底,那眼中原本的淡漠褪去,翻涌着的是嫉妒和不甘。
  他在嫉妒刘湛。
  辛夷心头浮起这个念头,难怪出门后谢清宴兴致便不高,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很介意自己和刘湛的过去。
  辛夷不讨厌他这样,相反她还很喜欢看见谢清宴为了她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只有喜欢,他才会嫉妒。
  一轮已经押完,庄家正准备开盖,一群人激动的在身边狂叫。
  “大!大!大!”
  “小!小!小!”
  人声鼎沸中,谢清宴眼中只看得见辛夷,听见声音不大不小的落进他的耳里。让他原本酸涩不堪,置身油锅的心瞬间活了过来。
  她说:“我从没带刘湛来过这里,你是第一个。”
  他脑中短暂的失去了空白,随着而来的是欣喜很开心,还有振奋。
  谢清宴俯身靠近辛夷,凝着她露出的眼眼,喉结滚动:“我想亲你。”
  辛夷挑眉,伸出一根指尖抵在谢清宴的肩膀上,缓慢的摇头:“不行。”
  庄家开了注,是小。押大的人瞬间开始鬼哭狼嚎脸上的血色如同被抽干般,这短短的一瞬间,就有无数的人因为贪心而破产,无家可归。
  赌赢的人兴奋不已,兴高采烈去领自己赢得的银钱,嘴角差点咧到脚后跟。有人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抓着一把钱开始挥洒,惹得众人争先恐后抢钱。
  有人家破人亡,有人一夜暴富,人生百态。
  谢清宴看着群输光了家财的在原地哭嚎闹市,被赌场守卫拖拉出去,丑态百出。
  辛夷顺着谢清宴的视线看过去,问:“怎么,你觉得他们很可怜?”
  谢清宴语气冷淡:“他们有什么可怜的,赌桌是他们自己上的,注是他们自己下的,没有人拿刀逼着他们。上了赌桌就应该接受有输有赢,愿赌服输。可怜的是他们家中的妻子老母,还有即将被卖掉赌债的儿女。”
  辛夷:“我以为你会嫉恶如仇,要把全天下的罪恶都肃清干净。”
  谢清宴:“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看着很古板吗?”
  辛夷:“倒不是因为这个。”
  谢清宴:“你曾经说过我很古板。”
  辛夷:“……”
  她想起来了,她曾经好像骂过谢清是个老古板,没想到他还挺记仇的。
  她急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赌两把回家。”
  谢清宴被拉住手往赌桌里钻,想着她说的回家二字。这一刻,手心里传来辛夷手掌的温度,鼻尖是辛夷身上的清香。
  他忍不住的回想,要是他和辛夷能早一点遇见就好了,如果人生能有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在辛夷十六岁时去陇西找她。
  先刘湛一步遇见她,娶她,保护好她,让她一直保留少女的天真浪漫。
  耳边传来声音:“大还是小?”
  谢清宴:“大。”
  辛夷抓了把钱放在大字上,又很缩回谢清宴身边,身边的人抢着下注,有些挤着她了。
  谢清宴抬手将辛夷圈在怀里,呈保护姿态将她护住,隔离她与其他人的距离。
  辛夷:“看你运气好不好,能不能赌对。”
  谢清宴忍不住问:“赌对了你会奖励我什么吗?”
  辛夷:“奖励你今夜留宿,如何?”
  谢清宴圈紧辛夷,不似方才那样虚虚的揽着,而是抱了满怀,他低头看着她,哑声道:“不许反悔。”
  “要亲滚一边去,这里是赌场,不是妓馆!”
  身侧有人瞧见他俩占据了位置还在卿卿我我,忍不住酸出声。
  谢清宴脸瞬间就黑了,抿着唇要跟那人理论两声。
  辛夷连忙拉住他摇摇头,换了一个地方远离那一脸横肉的人。这里赌场鱼龙混杂的,可没人在意他俩一个是郡守一个是太后。
  辛夷勾住谢清宴的衣袖,凑到他耳边道:“赌场有很多亡命之徒,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这种人一看就是混子,最好不要招惹,否则出去被人套麻袋捅刀子找不到是谁下的手。”
  谢清宴觑着她:“你没少来吧,怎么知道这么多,黑话都会说。”
  辛夷一脸谦虚:“一般一般,这才哪到哪,想当年我在陇西,那可是陇西小霸王,谁见了不叫我一声辛爷。”
  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简直让谢清宴爱不释手,实在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辛夷皱眉,小声呵斥:“谢清宴,你少占我便宜。”
  谢清宴轻咳一声:“要开注了。”
  那边吆喝声响起:“来来来,买定离手!”
  “快开!”
  “小!”
  辛夷:“你没赌对。”
  谢清宴:“再来几次。”
  ……
  一刻钟后,辛夷和谢清宴两人的荷包全部空空,辛夷满眼复杂,实在想不到有人居然能背运到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