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容烬,容烬。”没了束缚,姜芜也不知道要如何纾解,只知方才接吻时很舒服,便伸长脖子要去咬容烬的唇。
容烬轻叹一声,圈住姜芜的腰,拉过她的腿弯,让她整个人都勾在了他的身上。可是,姜芜的腿并没有力气,软趴趴的,稍不留神就要掉下去,“呜,亲不到。”
“可以的。”容烬将她往上颠了颠,一手护在臀部,一手摁在颈后,姜芜如溺水的鱼儿般寻到了甘泉,环抱着他的脖子吮吸。因为这一吻,走到榻边的距离像是变得很远。
姜芜眉眼间尽是春情,泛着水光的杏眼里只有他的倒影,她依赖他,恋慕他,也不舍他。
不舍?容烬脑子里闪过一丝短暂的疑惑,却被姜芜的舌尖勾回了神,银丝顺着唇缝流下,而简单的吻已经满足不了姜芜了。
“容烬,我好难受,我,我要。”吻腻了,姜芜把唇移到容烬颈侧舔舐,吸得人一个激灵。
“阿芜!”容烬压抑着欲,火,三两步走到了榻边,但姜芜醉心于其中,黏在容烬身上纹丝不动。容烬只能转身坐下,也让姜芜严丝合缝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戳我!”姜芜抬起头,娇气地嚷嚷,她往后退了些,低头去看。
容烬怕她掉下去,虚虚拢着的手掌握在了她的腰侧,但随她看。
姜芜像个喝醉了酒的小酒鬼,眯着眼睛,指尖一下一下地点在容烬风光毕露的胸口,是方才她在半路上弄出来的杰作。“为什么鼓起来了?”她乐呵呵地伸手比划了下,对容烬浓郁得滴墨的眼神一无所觉。
容烬不吭声,她觉得无趣,又把脸埋进他胸口蹭,边摸边埋怨,“你怎么不说话呀?”她咂咂嘴,念道:“好硬。”
容烬闭眼又睁开,捏住她的后脖颈,将乱拱的人拉开了。
姜芜生气了,她拧起眉头,将眼睁开了一条缝,“嘿嘿,”在腰间乱摸的手有了更好的去处,她捧起容烬的脸,歪头问他:“你怎么这么好看?”
容烬勾起唇角,垂下眼皮睨她,“阿芜,告诉我,我是谁?”
姜芜觉得他好笨,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容烬。”
容烬满意地松开扼制她命脉的手指,继续问:“阿芜,留在本王身边,好吗?”
这个问题,姜芜迟疑了。
作者有话说:
百谷溱溱,庶卉蕃芜。出自《后汉书·班固传下》,形容百谷繁茂,草木郁苍。“芜”其实既有荒芜,又与丰盛之意,但“溱溱”则明显象征着生机。
第91章
“阿芜, 永远陪在本王的身边,好吗?”
叽里咕噜说啥呢?姜芜不想听,她拉下容烬的脖子, 仰头去吻他, 而容烬微微扬起了下颌, 湿热的吻堪堪擦过他的肌肤,落了个空。
“嗯~你干嘛!”姜芜咬着鲜红的唇瓣,控诉道。
容烬分出一只手, 钳住她的下颌, 低声引诱着,“阿芜, 答应本王,你可以为所欲为。”
“什么?”姜芜扭动脖子,她被捏得好不舒服,当容烬卸了些力道时,她又中意上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刚要张手去抓,容烬挑起了她的下巴。
“阿芜, 你尚未回答本王的问题。”指腹缓缓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薄茧上传来一阵阵痒意。
姜芜哼哼唧唧地拽紧他的手腕, “容烬, 我难受,”她攀住他的臂膀往温凉的胸膛里挤, 也不在乎下方的阻碍,只想密不可分地埋进他的身体里,以求得片刻纾解。“唔,”滚烫柔软的脸蛋贴在紧实的肌理上, 啃咬来得猝不及防,容烬呼吸一滞,握住姜芜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
秀巧的琼鼻磕在了高耸的鼻梁上,姜芜轻嘶一声,瘪嘴怪罪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她从未觉得容烬这样讨嫌过。
半睁不睁的杏眼里闪着晶莹的水光,阿芜对他的渴求一览无余,但他求的,仅仅是一个肯定的答案。容烬不疾不徐地开口,“阿芜,你说‘好’,本王就给你。”
姜芜听不明白,也不想听,她屈起手肘挤开被压榨的缝隙,踮脚稳稳踩在了地板上,“你走开。”
容烬好整以暇地点头,松手,只在姜芜腰肢一软,将要摔倒时扶了她一把。
姜芜一脸愤怒,她坚强地抓稳榻栏,转身就要跑。
那还了得?容烬三两步向前,将摇摇晃晃走不稳道的人拦腰抱起,夹在腋下扔回了原地,“阿芜,想去哪儿?或者说,想去找谁?”
姜芜摔进光滑的被褥里,轻微的撞击让她醒了点微不足道的神,但和容烬顶嘴,足矣。
“你疯了?”
容烬被她给气笑了,舌尖轻扫过下唇,他转动脖子解开了衣襟,在姜芜从震惊变得迷茫的眼神下,脱掉了外衫。他俯身近前,微微拢住姜芜的脖子,问她:“阿芜,刚刚是谁恨不得黏在本王身上?又是谁娇声娇气地喊难受?乖顺又蛮横地要本王给她?”
姜芜瞳孔骤缩,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褥子,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你别血口喷人!”甫一启唇,姜芜就火速捂住了嘴巴,她声音怎么软成了这个鬼样子?
容烬溢出一声低笑,抬腿跨上了榻,但是,他若无其事地倚坐在了榻边,瞅着姜芜笑。
姜芜晓得自己不占理,绞尽脑汁找回颜面,终于,在容烬的身上寻到了答案,她手指那处突兀的异样,得理不饶人地骂他,“你卑鄙无耻,你下流!”
“嗯,”容烬从善如流地点头,末了,加了句:“那又如何呢?”
姜芜被他堵得抓狂,“你出去!出去!”她钻进散乱的被衾里,将自己埋起来就不丢人了。
“阿芜,你确定吗?”容烬精准地捏住如上等美玉般的腕骨,引着姜芜的手抚上了他的胸口,掌下心脉的跳动与勾人的清凉,无一不在拉扯着姜芜的理智。
姜芜无望地哭泣,她没脸见人了。
察觉到抗拒的力道在削弱,容烬胜券在握地揭开被衾,将裹得冒热气的笨蛋剥了出来,他戏谑地问:“阿芜,真的不要吗?”
“你混蛋!”姜芜破罐子破摔,她失神地望着帐顶,嘴里说的是一回事,身体的本能又是另一回事,一贴到容烬,她就舒畅无比,“呜——”她好悲伤。
容烬被她逗乐了,他伸手揽起姜芜的后颈,把她搂到了腿上,“阿芜,你与本王是夫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闺房之乐,鱼水之欢,本就是夫妻间的乐事。”
姜芜紧紧闭着眼,压根不敢给他任何回应,可有人惯会得寸进尺。“求你了,很难受,真的。”
容烬十分疑惑,他不信这倔脾气今儿认输得如此之快,乍一看她红得滴血的眼尾,才明白,她说的话是何意。容烬难得磕绊了几声,但他完全没挪腿,如今阿芜是他的掌中物,该如何,他说了算。
“阿芜,不喜欢吗?”
“你变态吧?”姜芜也是开了眼了,容烬跟被夺舍了似的,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变态?是何意?”不解是不解的,手是要把姜芜往他腿上摁的,“本王觉着,不是夸赞之词?”
姜芜快被他给逼疯了,但说喜欢,是决计称不上的,尖锐的恶心破开了混沌的思绪,她喃喃说:“容烬,其实我挺嫌弃你的,因为你很脏。”
瞬间冰封的心脏,顷刻间重新开始跳动。容烬弯下头颅,将虔诚的吻印在了姜芜的额心,“阿芜,本王不脏。本王只抱过你,只吻过你,只爱过你,除你之外,本王没有碰过任何女子。本王是独属于你的,阿芜,不要嫌弃本王,好吗?”又急又怜的吻缱绻地拂过她的鼻梁、鼻尖,再至湿润的唇瓣,“阿芜,本王想要吻你,想要你,可以吗?”
印象中的容烬,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哪里有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姜芜睁开被热意熏染的眼睛,鸦睫翩飞间,只见一滴晶莹没入了她的衣襟,指尖触摸,果真有一点濡湿,她试探地问:“你哭了?”随后,咬住了唇,唯恐说错了话。
容烬微微退开了些,好方便望见她亮亮的眸子,“阿芜嫌弃本王。”
姜芜不甚灵活的脑子打结了,“你在撒娇?”
容烬揉揉她莹润的耳珠,低声说:“阿芜说本王脏。”
“可你没说过,我又能从何处得知?”姜芜戳了下他的眼尾,皱起了眉,“你不能怪我……你还骗了我,我差点忘记了,放开我,你不走我走。”
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拽不住。容烬没闲情伤春悲秋了,他死死抱紧怀中人,将脸埋进了她的颈侧,“你要去找谁?阿芜不要我,是想要谁?胥大夫说了,缠春丝只有唯一的解法,阿芜不选我,是想选谁?”
“什么我啊谁的,你别抱着我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姜芜奋力推搡他,可惜纹丝不动。
“所以没有旁人是吗?”闷闷的嗓音贴着颈侧的肌肤传入耳中,姜芜哪哪都痒得不行。
“容烬,你是不是故意的!”姜芜气急败坏地乱揍一通,好巧不巧,打到了某些要人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