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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两个人都被问住,对视了一眼。
  是了,这个问题,要以什么节点算?
  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告白?
  第一次滚床单?
  还是她戴上项链的那天?
  叶初晴分辨不出,事情暴露得太突然,他们来不及统一口径。
  最后是贺景笙开口,声音十分平缓,不慌不忙,不焦不躁:“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但我喜欢她很久了。在她高考后,才开始追求的,也追了挺长时间。”
  “什么?”周翠芳惊讶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那么早!”
  叶初晴的脸涨得通红,这种当着家长面坦白的画面,实在太窘迫了,她正想躲开,手被贺景笙一把攥紧。
  “我那时候不是跟你说在追求一个女孩吗?”他看了眼叶初晴,“就是在追求她。”
  说完,又像是不希望氛围这么尴尬,扯起嘴角:“毕竟也是自己养大的,跟了哪个男生你会放心?我更不放心。”
  “想来想去,还是仍然留在咱家里最好。”
  周翠芳道:“你别给我贫,厕所在哪儿?”
  她真的得去厕所里缓一缓。
  ……
  第101章
  ◎“诱拐了妹妹”◎
  随着卫生间的门关上, 叶初晴跟贺景笙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叹了一叹。
  贺景笙看着脸颊烧得厉害的人,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叹什么气, 被发现不是挺好的吗?你之前还在愁怎么告诉他们,现在不用顾虑了。”
  叶初晴没心思开玩笑,说道:“可是阿姨很生气。”
  “他是气我们瞒着她这么久,而不是反对我俩在一起。”
  门吱呀一声, 又打开了。
  洗了一把脸冷静下来的周翠芳,从卫生间出来, 说道:“小姑姑你先去洗澡,景笙你送我回家,这件事,我路上跟你讲。”
  叶初晴不放心,说道:“我也去。”
  贺景笙:“听话,你不是还要洗头发吗?早点把头发吹干, 我很快就回来。”
  不用多言, 叶初晴也明白, 如果她在, 一些话不好说出来,尤其是周翠芳憋在心头的气更无从发泄,人会更郁结。
  她只得乖乖把他们送到门口,贺景笙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等我回来, 很快。”
  叶初晴点点头。
  周翠芳瞧着他俩难舍难分的模样,像是忍不住地说:“赶紧的, 我晚饭都还没吃。”
  贺景笙道:“走吧, 先陪您去吃饭。”
  “吃什么饭, 我气都被你气饱了。”
  “……”
  叶初晴洗完澡, 吹干头发,坐在沙发上无心看电视,又等了半小时,才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贺景笙走进来,叶初晴喊了一声:“哥。”
  他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吹干了?”
  “什么情况?”叶初晴问。
  “还能什么情况,”他把钥匙搁在了茶几,坐在沙发上,“开车的路上挨了一顿训,送她去吃了碗面,她一边吃一边继续教训。”
  “怎么训的?”
  “说我胆大包天,又没良心,瞒着她这么久。”他揽过了她的腰,抱在怀里,“还问我是不是诱拐了妹妹。”
  说到这个,贺景笙发笑:“怎么就觉得是我诱拐了你呢?”
  叶初晴:“因为你老,我还是未成年就被你带到宿舍住了。”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诱拐了未成年少女。”
  “讲讲良心,你先对我上下其手的事怎么不说?”
  “我没对你上下其手。”叶初晴坚决不认。
  “每次都摸完哥哥就走,不顾人死活,讲点道理行不?”
  叶初晴圈过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身上,安静了一会儿。
  “叔叔阿姨都很生气吗?”她岔开话题。
  “我妈主要是气我俩背着他们谈恋爱,我爸没什么可气的,他笑呵呵地说挺好的。”
  跟叶初晴想的一样。
  “不过,”他顿了一下,“他们让我俩暂时不要公开。”
  叶初晴离开他肩膀:“不要公开?”
  “二婶三婶都是爱讲闲话的,胡同里又人多口杂,你毕竟也还小,先瞒一段时间,过两年再说,会好点儿。”
  “噢。”叶初晴看他,“那我俩还是继续搞地下恋情?”
  贺景笙笑了笑:“你确实年龄还小,怎么看也是我诱拐了你,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有人说你的闲话。”
  他说着,将她抱了起来:“你先去床上,我得洗个澡。”
  夜深人静时,叶初晴的身子拱得像一只熟透的虾,白净泛红的皮肤还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虽然不算太久,可是他对她的身体早已经太熟悉,知道如何能取悦到她。哪怕因为恋情暴露这一插曲,让她起初的兴致不高,也禁不起他的挑动。
  她的腰肢实在柔软,怎么扭,怎么拱,对他而言,都充满了美感的诱惑,只会加重他的情欲。
  周翠芳说他诱拐了她。
  他确实诱过,一次是他喝了酒,上头后抱着她在沙发上挤着睡了一觉,还有一次在车里,趁着她喝了甜酒,引诱她亲他。
  那次他觉得她肯定会拒绝,但是没有想到拒绝过后又吻了过来。
  然而更多的时候,是她在诱惑他。十六七岁的女孩,像还没成熟的果子,青中带涩,对他而言无比诱惑。
  她即便啥也没干,就坐在那儿安静地看电视,他每次看一眼,就得摁住心头的冲动,再催她去洗澡或睡觉。何况,她还主动地索要过那么多的拥抱。
  贺景笙把她压在身下,喘息又深又重,忽地问她:“要是爸妈不同意,你会怎么办?”
  叶初晴处在意乱情迷中,眼尾带着一丝红,眼睛含了雾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打着他的肩膀:“你好重,起开。”
  贺景笙啧了一声,出来了一点点:“那我走?”
  “不许。”
  瞧瞧,要他走的是她,不让他走的也是她。
  他吻她翕张着的唇,低哑地道:“要是他们不同意,哥哥就带你私奔,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叶初晴:“我还要上学呢。”
  贺景笙不由逗乐了。
  真是,半分浪漫也没有。
  ……
  次日二人回家吃晚饭,周翠芳的气似乎消了下去,但吃饭时交代叶初晴:“你别影响了学习,在家里也注意点儿,院里人多嘴杂。”
  叶初晴点点头。
  周翠芳又道:“还有,在你读书期间,别弄出小孩来了。”
  一听这话,叶初晴顿时被呛住,咳得满脸红。
  贺景笙给她倒了水,说道:“妈,你能不能私下里委婉点说,在吃饭呢,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不说直白些,怕你们听不进去,你不是孩子了,但小姑姑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周翠芳道,“还有,放假周末,该回来还得回来,别觉得我们知道了,你们就更有恃无恐。”
  十九岁也是十来岁……叶初晴喝水缓了缓,小声回答:“知道了。”
  贺子建一贯是乐呵呵的态度:“这样也挺好,我们还放心一些。”
  ……
  开学之后,叶初晴忙碌起来,既要学习,也要忙社团活动,剧院那边也要兼顾。
  她时不时会有上台的机会,虽然都是一些小舞台,不过她乐在其中,也很珍惜每一次表演,哪怕只是上台几分钟。
  贺景笙也很忙,公司的事越来越多,他也时不时要出差。
  此前贺景笙几乎不提公司的事,但现在叶初晴已经大二了,贺景笙认为她能听得懂,偶尔会提两句公司的发展状况。
  叶初晴这才摸清楚他们公司的发展历程。
  国内基金发展始于90年代初期,92年形成了基金热,他现在掌管的公司便成立于那股热潮之中。
  但当时基金发展有许多的不规范性,乱象频出,鱼龙混杂,因此在93年5月,总行发出紧急通知,要求省级分行立即制止这类不规范发行投资基金和信托受益债券的做法,华越正好卡在这个节点,挨了一记铁拳。
  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陈诗诗的舅舅有投资入股,见风向不妙,便抓住合同上的漏洞,强行撤了资,公司一下子面临关门的境地。
  这笔账,贺景笙的叔伯一直记着。也是在这时候,贺景笙决定从单位辞职,接手这家濒死的公司。
  虽然此时银行已经不再批设任何基金,但贺景笙接手的公司是在通知之前创办的,一些资格是有的,只是需要规范化经营。在他的努力之下,公司以资产管理的形式运营,逐渐起死回生。
  1995年的冬天,窗外飘落雪花,室内很安静,贺景笙同她说了些公司的事,并道:“再熬两年,国家早晚会开放基金发行。到时,华越要争取作为第一批基金公司成立。”
  叶初晴轻轻地笑,还真的被他说着了。规范后的第一批基金公司就是在1998年成立的,想必华越就在其中。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ye.html" title="夏端"target="_blank">夏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