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这是我学着做的饭,我想你们回来一定很辛苦,进屋就能吃口热乎的应该会让你们轻松一点吧。”
“啪嗒!”
凌父和凌母脸上同时掉落了一滴汗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嘴,但还是说出了那句她们最不想听见的话。
“好孩子,我们是你的父母啊,我们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父母守则第四条:每一个孩子都有叛逆期,过去就好了,一家人就应该有一家人的样子,和和睦睦,互相帮助,互相体谅,违者死。
凌父和凌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脱力般靠在了墙上,她们甚至想了结自己的生命,对于此刻凌壹所做的事儿来说,只是输了死掉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们不想真的成为父母留在这儿。
可她们不能,从这一刻开始她们必须履行父母的责任。
父母守则第五条:成为父母后,你们肩上就有了责任,孩子如同火种一般需要你们去呵护与培养,所有事情都需要向孩子长大、成人靠拢和让步。
凌父凌母麻木地走到了餐桌旁,坐在椅子上时肩膀有些塌陷,皮肤有些苍老,面目也有些愁容。
凌壹更开心了,他夹了一筷子的肉放入了母亲的碗里,“从前都是你给我做饭吃,现在换我了。妈妈,你开心吗?”
凌母哭了,但这眼泪被凌壹解读成为喜极而泣。
这一刻他的心里才升起一些隐秘的开心,99轮游戏啊,吃过最多的菜就是皮带炒肉,偏他触觉发达这个能力跟随了过来,他疼得死去活来,这两位名义上的父母却吸取他身上能量吸取得快活。
凌壹这顿饭吃得很香,不只如此当晚他睡得也格外踏实。
他正在这个游戏中走一条从来都没有人走过的路,进入反派改造游戏的所有人或者系统都是反派,违反规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办法,只有他,又是被自己迷到的一天呢。
——————
房门紧闭的主卧室中。
凌父在一旁呜呜呜呜呜的哭,凌母在一旁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99轮都没抽死那个孩子,你白长那么大的体格子。”
“现在好了,大家一起完蛋吧。”
凌父一听,趴在了床上哭得更狠了,眼泪打湿了床单,看得凌母更烦,她一边踱步一边思考着反击的可能,绝不能让凌壹达成目标。
“要不从明天开始,我们借着为他好的名义,管教得更严格一点,规矩再多一点,他一定会受不了的,下次他只要犯了一个错,我们就出手抽取能量怎么样?不恶意积攒了。”
凌父抬起头,抽噎着回答,“呜呜呜~都听你......嗝......的。”
主卧室的灯终于熄灭,这个楼层恢复了平静,睡不睡得着就不好说了。
第二天凌壹照常早起,先是出去跑了一圈,随后回来开始背诵英语单词,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坐到了餐桌上,吃着母亲做的早饭。
在凌母的眼神示意下,凌父刚准备开口,却被凌壹抢先。
“爸、妈,你们看一下这几个传单,我觉得光学习没用,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上面这些课外辅导班,你们帮我都报了吧,我要用一切的时间学习。”
“你们不会拒绝吧?我可是为了成为一个好孩子呢?等我长大,你们脸上一定有光。”
凌父一口白粥呛了出来,“想要我命你直说啊!整这么多课外班,你知道得多少钱吗?我没钱!”
凌壹搅动热粥的手一顿,“哦?你的意思是不同意?”
丝丝缕缕的能量从父母的身上传递出来,融入凌壹的身体,温暖得他打了个哆嗦,好舒服,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凌母一把抢过传单,“上,儿砸,你说上啥就上啥,妈砸锅卖铁也供你。”
凌壹满意地送进嘴里一勺白粥,吃完饭离开了家准备去学校。
房门一关,凌母就气得把那些传单撕了个细碎,“这小兔崽子,给我布置上任务了,我去哪搞这么多钱?”
凌父在一旁小声巴巴,“你也知道没有钱啊,咱们进入游戏是扮演父母,又不是他真的父母,每月游戏给发的那点钱就够买菜,其余全都不需要花钱,这下好了,你答应了。”
“咱们所谓的工作都是借口,那是场景对话需要,又不给开钱。”
凌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那你告诉我,不答应的话怎么办?”
“不答应现在就死,能多活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赶紧吃饭,吃完出去找工作。”
“打一份工不够就打两份工,他要玩,我们就陪他,等一切闹大,他就是所有人的公敌。”
凌父叹了一口气,能怎么办呢?好死不如烂活着,万一有办法呢。
第339章
与此同时臧冉正在员工宿舍里抓耳挠腮,自从凌壹昨天的事出现之后,所有知识都从她脑海中消失了,她只记得各种守则,今天一共四节课,怎么讲?
她一夜没睡,面前的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她就通通不知道了啊,她自己都没学会,怎么给同学们讲?她不讲她就违反了教师守则。
臧冉烦躁地将脑袋揉成了一团乱麻,上课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认命的换了身显老的普通衣服,戴上了眼镜,捧起厚厚的一摞课本,今天可以使用自习这个办法,她会利用今天把课本的知识学习明白的。
臧冉来到了凌壹所在的班级,在所有学生疑惑的眼神中,嗓子干哑的开口,“今天这节课自习,大家保持安静。”
正常情况中的欢呼并没有来到,学生依旧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此刻除了凌壹其他人心中都在想,自习是什么?从来没有自习过啊,自习应该怎么做?
凌壹看着其它人的反应再看看臧老师,眼中玩味的目光燃起,他随便的找了一道题走到了臧老师身边,“老师,这道题我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吗?”
凌壹看着不敢回头看他,只一味用指甲扣着课本的臧老师,再度出声催促,“老师,你.......是不会吗?这是课本上的题,你不应该不会吧?”
凌壹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安静的课堂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学生的耳朵中。
那些学生的心思更加活泛了起来,老师也有不会的题吗?老师怎么会不会课本上的题?老师是老师吗?
臧冉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脑中有一个更加清晰的声音。
【触犯规则第一次。】
臧冉不知道还能触犯几次规则,但她知道这是以前从没出现过的声音,这个游戏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如何应对的变化。
凌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倒也没有步步紧逼,而是拿回课本返回了自己的座位,等了一会时间之后,换了一个问题再度走到臧冉身边。
“老师,这道题我忘记了,你能再帮我讲一遍吗?”
“这道题,你曾经给我们讲过呢?”
臧冉僵硬的把头转向凌壹,紫色的血管爬上了额头,口中含糊不清的呼噜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凌壹看着臧冉身上的变化,满意地后退了一步,他看向教室中的学生,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身体板板正正的,双手交叠目视前方随时等待着老师提问。
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心里默默思考着,两次了,老师似乎活过来了,又似乎有点死了,真期待一会再来一次会有什么变化。
而此刻的凌父、凌母一个在快递驿站搬运不知道哪个人买的石墩子,一个正在卖力地发着传单。
这个城市的日头不再如往常一样散发着温暖却不闷热的光芒,而是强烈的暴晒,凌母朝着旁边的空地呸了一口,小声咒骂着,“这该死的游戏拉人进来的时候不筛选吗?怎么就拉入一个这样的疯子。”
“现在好了,这个城市活起来了。”
凌母吐口水和咒骂的样子很快被同事告诉了老板,她因为违反街道守则被开除了,而且没有支付她上午的工资,一想到晚上回去那个死孩子就得伸手管她要钱,她也没空抱怨了,紧接着去找下一份工作。
凌父捧完石墩子又扛起一个凉亭,他脸上都是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这个城市从凌壹所在的班级开始吵闹起来,街边的树不再规律地摇晃,城市中的风也不再保持一个弧度。
凌壹再次来到臧冉的身边,“老师,有同学睡着了呢?而且现在可是自习,班级里好吵啊,你能控制一下班级的纪律吗?”
臧冉艰难地站了起来,凌壹透过臧冉空荡的胸口大洞能清晰的看见后面的黑板,他确信,他的老师真的死了呢。
“当、当、当。”
城市中响起了沉闷的钟声,随后无论是课堂上、街边或是安静在房子中的所有人都变了,原本僵硬的外皮褪去,神情从麻木变得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