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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十一年心有余悸 > 第79章
  她退后一点,看一看他,再度拥抱亲吻他,用肢体语言告诉他——
  “我知道,顾清泽。”
  “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比所有一切都喜欢。”
  滨市的雨,即使在盛夏也是冰冷的。
  也许是太冷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和他都在发抖。
  而发抖,是大脑为了恢复核心体温下达的指令,让肌肉不自主的、快速交替收缩与舒张,释放能量。
  陶涓感到顾清泽也在剧烈的颤抖,她退开一点,看到他合着眼睛,像在做梦,又像在祈祷。
  她再次用唇贴上他,加剧这种颤抖。
  这一次的颤抖终于起效,她和他一起热起来了。
  这种现象,叫共振。
  第54章 小太阳和罗马袍(含入v通知)
  今天之前, 陶涓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她想,顾清泽可能也一样。
  她把淋湿的小狗带回家,却发现她家没有能给他替换的衣服,只好找出一条毛巾被给他包上。
  六月的滨市下雨后室内温度只有十二度, 她夏季极少回来, 在储物间翻了半天才在最上层的隔板发现小太阳暖风机, 顾清泽披着毛巾被做的古罗马袍, 站在小圆凳上把这根救命稻草抱下来。
  开了暖风,两人坐在床前地板上对着小太阳橘色的光, 渐渐暖和起来, 她看着他, 不知道他是没睡好,还是眼睛进了雨水,眼白全是红血丝, 心里一阵酸软, 又心疼又愧疚, “我是想上了车再给沈峤发微信, 她说会和朋友玩手游,睡得晚……唉, 可我手机丢网约车上了。”
  她忽然笑了,“我在火车上借了别人手机,想给你打电话, 可是想不起来你手机号码。”
  他想了想, 也笑了, “我也不记得自己号码。”
  四目相对,陶涓忽然感到一阵热潮从领口直冲向下巴,熏得整个脸颊烫烫的, 她微微侧过脸,不再和他对视,等这股热潮退下一点,问他:“你饿不饿?我刚才在便利店买了点吃的,我去……”
  “我不饿!”他抓紧她手腕不让她走。
  她心脏通通乱跳,“那……你还冷吗?”
  他迟疑,“有一点。”
  她从床上拉下一条被子裹在两人身上,像围起一个小帐篷,“这样呢?还冷吗?”
  “嗯……好像还有点冷。”
  会不会是感冒了?
  她赶紧摸摸他额头,好像是有点热?可家里没有体温计。
  她凑近,跪坐着,两手托在他后脑,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她是想要试一试他的体温,没想到顾清泽喉咙深处吸了口气,略带惊慌,在她移开后,他停了一会儿才缓缓张开眼,迷惑地微微歪头看着她。
  陶涓愣了愣,忽然明白他刚才在期待什么,顿时觉得他可爱极了!
  她再次贴上去,鼻尖蹭蹭他鼻尖,再拉开一点距离,笑着看他,在他疑惑时再贴近,这次她用脸颊去蹭他一边眉毛,用食指沿着他另一边眉毛的走向缓慢描绘,她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近到能听到他的呼吸因为紧张而混乱,近到看得清他瞳仁里她的倒影,她在微笑。
  她又退后一点看他,心中充斥奇异的欣喜和从来没感受过的满足,那么满,在心里乱撞,好像有一股泉水从心底撞开了个口子喷薄而出,在内脏血管之间乱撞乱冲。
  她听到自己发出轻叹,忍不住继续抚摸他的脸庞,手指顺着他眉毛移到眼眶下,又抚过他高高的鼻梁,停在他鼻尖,他鼻尖正中有一道小小的凹痕,她记得温医生说过这叫“盒型鼻”,近年来很受推崇,但后天很难做得到……
  她指尖停在他唇峰上,沿着那把丘比特的弓慢慢走,又点在他下唇正中,他这里微微下陷,像是被一根隐形的手指轻轻按下一点。
  顾清泽在梦中也从未幻想过陶涓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充满欣赏,迷恋,甚至有些贪婪,她抚摸他脸庞时,眼神随着指尖移动,每到一处,就细腻地描画摩挲,像是要用触觉确认他,熟悉他,记住他。
  她的抚摸并没带其他意味,可却唤醒了他的感官,皮肤上的触觉忽然灵敏了许多,他惊奇地发现,原来人脸上那些看不清的小汗毛竟然真有作用,当然,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发现……
  当她抚摸他嘴唇,一种本能突然爆发,他无法抑制,在她微微惊愕时咬住她那根拇指,含在唇齿间轻轻舔舐。
  这反应确实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可她对他已经生出了无限的包容,她没有挣脱,用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命令他:“张嘴。”
  他温顺地服从,她的拇指在他唇上又转动一下,替换她的双唇。
  这次陶涓确认了,顾清泽毫无经验。她教了他几次,他懵懂笨拙地试着回应,学得倒是很快,极度痴缠,肢体僵硬,抱她抱得太紧,她听见他用力且急促的呼吸,松开他,果然看到他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身体轻微发抖。
  “你还冷吗?”她很担心他受了冻,再摸摸他的手心,额头,天哪,好像更烫了。
  她拉他,“到床上躺着吧,地上坐久了还是冷的。”
  他的脸猛地涨红,看看她,似乎有疑问,陶涓笑了,“想多了你!地上真的冷。”
  陶涓拉上被子,和顾清泽并排躺着,再摸摸他额头,他忽然主动,拉过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亲她的手心,又抓住她的手放回自己脸上,一脸期待。
  她轻轻笑,顺着他的心意再次抚摸他脸颊,头发,耳朵。
  过了一会儿,顾清泽小声说:“脖子以下……也可以摸。”
  陶涓笑出声。
  他也笑了,“你笑什么?”
  “没事,想到个梗!”
  他主动拉住她的手。
  片刻之后,他又喘着气,重新抓住她的手,“我……”
  “不是刚给我开放授权了吗?”陶涓故意逗他。
  顾清泽忍着笑,双眸在小太阳橘色的光下像亮晶晶的琥珀,清澈得能倒映出爱人如涂了胭脂的脸颊。
  两人紧紧相拥。
  他们不冷了,可依然颤抖。
  悸动的心逐渐频率相同。
  心跳产生的共振让极北高原上的堰塞湖轰然决堤,沉静多年的冰湖化为一池春水,沿着山脊流向峡谷,将布满乱石和冰雪的谷底注满。
  顾清泽侧躺在陶涓枕畔,花了好久才重新调匀呼吸,他仔细看着她,总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梦。
  太不真实了!
  太美好了。
  太完美了。
  近乎邪恶。
  陶涓亲亲他睫毛,抚摸他后背。
  他背上有一层小汗珠,心脏跳得隔着肩胛和背肌也感受得到。
  她忽然感到心疼,他竟然等了她那么多年,他竟然错过了那么多。
  “你当年究竟为什么突然退学的?是不是周测跟你说了什么?”她真是太粗心了,他明明告诉过她,他拉黑她当天又撤销了,那为什么又不告而别?
  “还有,你猜到我没看到那封邮件,你为什么不问我?”如果他追问下去,告诉她他给她写过信,她一定能想到为什么她从来没收到那封邮件。
  他看着她,眼睛里只有笑意,过了好半天,“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陶涓脸缩在毛毯里,心里一阵酸楚。她咬住嘴唇,等眼泪被毛巾被上的绒毛吸收了,才把头靠在他下颌。
  顾清泽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周测一句坏话。
  他是为了维护周测么?
  当然不是。
  他是不忍心让她伤心。不忍心让她觉得,自己傻乎乎地爱过一个这样的人。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
  外面的雨终于小了,天空还是暗暗的,不知道究竟几点了,房间里只有小太阳发出的橘色暖光,像原始人洞穴里的篝火。
  陶涓再醒来时,热得出了一身汗。
  她摸索床头,找到台灯开关,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整间屋子只有厨房的灯亮着,香甜的米粥味从门缝溢出来,引得她肚子一阵咕噜。
  她推开门,顾清泽正忙着做饭,回首对她一笑。
  “虾球粥?!”陶涓跑到他身后抱住他后背,“天哪,田螺姑娘,你从哪里弄来的食材?”
  “我让郑纶送来的。还有水果和蛋糕,我放冰箱了。”他关掉火,“你饿了吧?”
  “超级饿!”陶涓这才注意到他还换了身衣服,洗碗池里接着半池水,放着一束还没打开的香水百合。
  陶涓把客厅里的落地灯打开,百合花插好瓶放在窗边,花香和灯光还有窗外的雨声已经很美,她仍觉美中不足,又取出白色亚麻桌布铺在小圆桌上,再移来一座深绿色塔夫绸灯罩的小台灯放在桌上,顾清泽端上两碗粥和一碟菜心,看看这气氛,“啊,早知道不做粥了……”太简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