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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的语气带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傲然。
  是了,来自于系统的力量百分百的不会出错,那么,出错的只有这个世界。
  按照原本的人设,她本该是剑修,但自入琉璃峰起,她就无法轻易地拔出任何一柄剑,即便用尽了所有的灵力,但最后使出来的威力,堪堪不过其百分之一。
  细小的偏差如同煽动的蝴蝶翅膀一样,她在温落锦的带领下,入门习得了符咒。
  一个在剑修门派的符咒,本也没什么,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偏差,让她想起了原书中犄角旮旯里的一句。
  岁昭,这个被定义的恶毒女配,其实在最后死亡之际,使出的剑法却是仅次于顾娇的存在。
  那么问题此刻显而易见,本该百分百遵守原书的岁昭为何在她来到以后,人设崩塌。
  由此可推翻白羽系统的结论,原书中的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风一样的寂静中,在白羽豆豆眼大的眼睛持续散发出茫然且疑惑时,他的系统出声了。
  惊天霹雳一般炸在了岁昭的脑海里。
  所以。过了好半响,岁昭脸上才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近乎于呆滞的看着对面一人一统:我们来的地方是被无限重置了?
  是的。白羽的系统苦涩地惆怅道:本来我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你走恶毒女配路线,而我的宿主本来应该在你下线后才会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呢?
  然而在我们到来之前,这个小世界无数次的崩塌又重组,直到进入魔域后,察觉到不对劲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崩坏
  白羽的系统决定中断这个任务,带着白羽离开。
  已经崩坏的,无可救药的世界最终只会面临崩塌的结果。
  于是在这个远离众人的地方,白羽的系统本着最后一丝善意,向她诉说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那些与原著大相径庭的行为背后最为本质的真相。
  要一起走吗?站在岁昭对面的白羽仰着鹅头,豆豆眼一眨不眨地询问。
  如果我们离开后这里会怎么样?
  如果连她这最后一个变数也离开的话,这个世界会怎么办,师姐师兄怎么办,还有,他呢。
  残忍而直白的话如同刀刃一样显出本质;会消失。那边的系统叹着气,给出现如今的解决方案;我可以带着你和白羽一起离开,去一个正常的世界。
  一片寂静中,岁昭看着白羽,轻声拒绝。
  她拒绝了由白羽系统提出的建议。
  与系统解绑,同它一同离开的提议。
  在送走白羽后,少女褐色的眼眸微微转动。
  她抬起手往上,刺眼的阳光透过指缝穿到她流转的瞳孔里。
  微光里,她默默然地启唇,手指搭上脖间翠绿的玉珠,眸光黯然;你不是系统,对吗。
  *
  裴泫此刻只觉得面前的场景无限的熟悉。
  他,琉璃峰的大师兄,无敌的剑修,小团队里的顶天柱,此刻终于又以一种无限相同的姿势被逮住了。
  还是和记忆中无限熟悉的五花大绑模样。
  裴泫目光散涣,无生可恋的将脸着地,依靠着身后的绳索,努力的一伸一缩,徒劳又无力地试图将自己从绳索中救出。
  这波,是自救。
  这波,救不出。
  无形的泪水顺着他沾满泥土的脸侧缓缓留下,在地面汇聚成一个浅浅的圆。
  秦寿忍无可忍,满脸黑线的翻了个白眼:别扭。
  裴泫不出声,依旧沉溺在自己心碎的事实里。
  他们这些人是强,但他们架不住对面阴险啊。
  修真界的魔域和其他地方并不相通,所以在当他们以一种完美的姿势落地时,就恰恰好地落在了魔域布置许久的陷阱里。
  如同斩获秋日里的大萝卜,一群魔修在他们一群人一脸茫然的掉落在陷阱里时就呼啦啦的涌出来。
  竞天小团体直接白送。
  诚实实在的魔修给每一个人都结结实实的上了三条杠,并没收了所有的武器。
  失去武器又被缚仙绳强行捆绑的他们,此刻就是完完全全等待被宰的命运。
  安纯耽绝望的望着留有一扇金丝小窗的墙面,脸上尽是灰败之色。此刻他与裴兄,秦兄被逮,完美的达成了拖后腿的成就。
  昔日信誓旦旦地说要粉碎他们一切阴谋,然而转头他们就尽数落入敌网。
  小伙伴们走散了不说,就连最开始的他们汇聚在一起的终极目的。
  拯救白羽一事,也彻底的宣告了失败。
  在被那莫名的漩涡吸入时,只有他们三人因为距离过近而落到了一处。
  都是些少年修士,无可厚非的都会有些中二之举。
  就在他们三人自信满满而又满脸笑容的以三种全然不同的姿势落地时,事情出现了偏差。
  首先是岁昭没能在第一时间站在一旁吐槽他们三人。
  其次,好像有很多视线在紧紧的盯着他们。
  这视线,来的诡异又惊悚,仿佛他们是什么案板上的鲶鱼一样。
  任人宰割。
  安纯耽最先察觉到了不对。
  沉浸自我的他第一个疑惑的睁开眼睛,试图查找这些视线的来源,然而不曾想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群魔族人手里拿着武器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动作悄无声息又迫切。
  行为利落得简直像训教了不少遍。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看着虎视眈眈地朝着他们冲过来的人,又绝望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其他两人时。
  安纯耽的天,塌了。
  绝望的眼神从被绑至现在也未曾改变,始终如一的灰败与痛恨。
  一旁的裴泫还在扭。
  破败的房间里三个人又好似尽数死了一样,没有一点点绝地反击的欲望。
  窗外的落叶轻飘飘地从枝头坠落,飘曳着从微微透着光的窗散了进来。
  一束光凄惨地照亮了地上堆积的落叶。
  空气里,新的叶子飘进窗户的刹那,被紧紧扣住的门。
  开了。
  岁昭有些疑惑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安纯耽,眼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四周观望了些许时间,而后又动作极为小心的关上了门。
  等做好这些后,她这才将倒在地上仿佛被凌辱了一样的安纯耽扶了起来。
  看着安纯耽死灰一样的瞳孔,岁昭压低声音: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进入魔域一路走来,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一般,所到之处没有任何守卫。
  别说守卫,就是这原本在城里的人也全然消失不见。
  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迷茫,岁昭此刻的确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本的剧情最重要的部分原来是这么敷衍的吗?
  不过也正是如此,她这也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安纯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岁昭严肃的低下头,这一看,就看到了安纯耽光洁的卤蛋头。
  光洁的头顶闪着刺眼的光,与之相对的,是安纯耽眼睛里如出一辙的水光。
  沉寂已久的安纯耽看见岁昭仿佛终于是看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扯着岁昭的裙摆,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另一只空着的手上上下下的比划,试图增强他的愤怒。
  在出家人左一句气愤右一句心酸的描述中。
  岁昭终于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在她到来的前半个时辰,魔族的人押走了除安纯耽的其他两人。押走就算了,那挑人的魔族不仅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还在临走之际狠狠地忒了一口。
  太侮辱人了。
  他是什么垃圾吗?不要他就算了,还嫌弃的在绑其他人时还要踹他几脚。
  看着安纯耽在漆黑环境下依旧闪着亮眼光芒的头顶,岁昭深吸一口气。
  手底用了点力试图将自己的裙摆拽出来,但看着安纯耽可怜巴巴的眼睛以及另一只手的动作轨迹。
  岁昭脸上的表情逐渐凝滞。
  她有些沉默的看着这个曾经被称为佛修界的天之骄子。
  天骄此刻仿佛终于是想到了什么,他拽着岁昭的裙角,声音凄惨,整个人爬在地上,像极了话本子里描述的男鬼。
  男鬼此刻颤抖着指尖,声音哆嗦。
  我儿子还活着吗?
  还不等她回答问题,方才还空荡荡的房间骤然出现了一波又一波的魔族。
  守株待兔这招谁玩得过你们那?!
  有些呆滞的,岁昭看着面前骤然间出现的魔族中人。
  她才将将把白羽的遗留下的羽毛交还给安纯耽,还未曾度过几秒钟的时间,这些魔族人便如同天降一般齐刷刷的落在了她们二人面前。
  最中间的,赫然是对着她和安纯耽一脸苦笑着的裴泫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