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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小寡妇上坟捡郎君 > 第94章
  通过奴隶筛选能活下来的人则又会被扔到这雪山下的重生窟,进行二次的考验。深窟之下潮湿无比伸手不见五指,除了雪山顶流下去的雪水之外,就是死人的尸水了。
  被扔下去的人要想活,便只能互相厮杀、搏命、甚至成为他人的腹中餐,手中蜡。二次考验以一个月为期,西州王每月会派人扔下去一批通过奴隶资格测试的新人,同时会派人在深窟边上守着,爬上来的人便是重生。
  而 这些重生之人,会被收为西州王的部下当私兵养着,称作栾鹰。一般对外会宣称是奴隶,因此日常的规矩也都是按照奴隶并行,为的就是掩人耳目,有朝一日以中原人的面貌瓦解中原而不被发现。
  这些能活下来的中原人大多都被磋磨过意志,犯错或是逃跑也会被以奴隶对待扔回重生窟,因此这地方也是大多数栾鹰的噩梦。
  如今,青阳以此起毒誓,倒是引起了乌兰的兴致,她抬手让图雅住手,轻笑着用脚勾起青阳的下巴,在确认他眼中没有杂念和隐瞒后,才开口道:“那你说说,这会儿怎么有脸来见我了?可是你主子后悔了?”
  青阳心知乌兰对宴秋的心思,今日寻过来本意是想让她出面救人,没成想乌兰好像有些误解了,于是此刻他跪在地上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开口。
  乌兰见他久不答话,便知是自己多想了,随即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冷地道:“有话直说。”
  “我家主子他被官府抓起来了,身份恐遭暴露,主子命悬一线,求公主救命!”青阳的语速非常快,他怕自己说不完就被一刀取命,因此说话的嗓音也极高:“您是西州最尊贵的公主,身边跟着武功高强的图雅将军,不管您是直接亮出公主出面要人,还是将军带人夜探州府大牢都轻而易举啊!求公主救命!”说罢,青阳的头重重磕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青阳并没有等来图雅的一记弯刀取他头颅,等来的却是乌兰的一声轻笑。
  “你倒是替我直接安排好了?”乌兰说道。
  青阳:“青阳以下犯上,只求公主救主子的命,事成之后青阳甘愿为公主肝脑涂地以命相报。”
  乌兰居高临下看着跪趴在地上的青阳,反问道:“肝脑涂地,你现在不是这样吗?”
  听到这话,此刻的青阳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高声回道:“是!!”
  这样如猪狗一般的条件反射,反倒是把乌兰给逗了乐,她再也懒得与眼前之人磨蹭:“罢了,我实话告诉你,我此次来中原既是找他询问计划进度,也是寻他回去当驸马,可他又拒绝了。他既选了要走的路,生死都是天命。”
  西州公主是个说一不二的人,青阳听到这话明知无望,但却仍旧赌着乌兰对宴秋的那点私心跪地苦苦哀求,见人要走,他竟毫不避讳地抓住了乌兰的裙边。
  “放肆!再敢犯上就不是手了。”说话间,图雅的大刀已经将青阳的一条胳膊划的皮开肉绽:“你们叛变栾鹰本就该碎尸万段,如今公主留他性命甚至不杀他身边人已经仁至义尽,你有这时间不如抓紧去给你主子准备一口棺材。”
  青阳疼得不得不松手,同时图雅的话更是浇灭了他最后那点希望,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是跪在地上头顶着地,一个劲儿道歉一个劲儿求乌兰帮忙。直至二人策马西去,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这才翻身倒在地上。
  胳膊上的剧痛让他面无血色,见求乌兰无望,青阳再次翻身上马,不顾一切朝仓西府奔去。
  另一边,在外奔走一整日的姜语棠,几乎把曾经店里的所有常客都找个遍,可宴秋的事情涉及到杀手身份,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姜语棠用尽了浑身解数千求万赌,终于拦住了赵捕头,最终赵捕头同意给她时间去大狱里看一眼宴秋。
  于是,姜语棠立刻又往家奔去,准备先收拾些宴秋能用上的东西带去狱里给他,可当她欢欢喜喜地进了家门后才发现,墙根底下竟出现了一排血迹,这鲜红的血一直顺着墙根延伸到了廊下,直至厢房的门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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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伸冤
  ◎宴秋是我的人◎
  姜语棠的第一反应是有歹人闯入,但随即又看到元宝好端端的卧在窝棚里毫发无损,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同时又想起了在坟头遇见宴秋时的场景,不禁又联想到了厌秋。
  府衙没有松口,他应该也不会越狱而逃吧?姜语棠心底打着嘀咕,顺手摸了厨房门口的铁锹,顺着那一路的血迹小心翼翼地挪进厢房时,映入眼帘的男子却让她突然一怔。
  利落的马尾高束,精干的黑色衣服,双绕皮革的的腰带和银色的护腕,这模样和装饰像极了宴秋曾有过的样子。
  “厌秋?”她才难以置信地开口唤了一声,随即瞧着男子直腰的动作,她很快分辨出来身高和体型对不上。
  大约是察觉有人到来,屋里的人也有了警觉:“谁?!”随后,两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都有些不可思议。
  “青阳?!”
  “语,语棠姐......”
  两人面对面站着各自愣了好一会儿才同时开口,青阳一边悄悄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一边故作惊讶地抬手指着姜语棠手边,犹犹豫豫道:“你......这是......”
  姜语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拿着的铁锹,迅速将铁锹藏在了身后,同时立刻抓住这个由头道:“啊,我刚进门瞧见这地上有血,还当是进了歹人了,没想到是你。”
  “哎?今日我一回来他们就说你出去了,你这是去哪儿了呀?”说着,姜语棠顺势将铁锹靠在廊下,看着青阳简单包扎还在淌血的胳膊忙道:“怎么突然翻墙进来这里?还弄成这个样子?”
  “哦,我,我,这就是,就是不小心......不碍事的。”青阳实在是编不出个像样的谎话,于是趁着姜语棠翻箱倒柜找东西的时候,赶紧转移了话题反问道:“对了,语棠姐,你今日去千味阁怎么样?”
  青阳这般吞吐扭捏的样子,姜语棠自是看出了他有所隐瞒,因此直起腰杆叹了口气,随后拿着手里的东西吹了吹,走到了青阳面前:“说来话长,不过好消息是我今日求到赵捕快了,他已经答应我明日去狱里看宴秋,我回来就是准备找些他能用上的东西。”
  “真的?!”听到这话,青阳的脸上的喜色丝毫不比姜语棠少,他定睛边思索边自言自语:“有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一线希望,太好了!”
  说罢,青阳便看着姜语棠十分兴奋地说:“语棠姐,明日还是我陪你一同去吧?”
  姜语棠虽有迟疑,但瞧着他那还在渗血的胳膊,不禁心头一软点了答应。随后,又将手中找到的药粉和纱布递到他手里:“赶紧收拾一下吧,明天早一起去,切莫轻举妄动。”
  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姜语棠便带着青阳裹着两个包袱出门了。
  府衙的后巷有接应的人,那人收了其中一个包袱之后,便带着两人从暗道小巷往大狱里去了。
  虽说只是州府大狱,但官差审讯的手段还是十分骇人的,姜语棠抱着包袱跟在那狱卒身后,时不时有难闻的腐臭味传来,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气息。
  姜语棠一走一路心惊,来的时候她在厢房翻箱倒柜,想不出宴秋在大狱里能用到什么,最后只想着天凉了,牢狱这地方常年见不得阳光,只带了几身衣服。
  她悄悄瞥着路过的牢房,被关押的人基本上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见有人走过,也有人不停地喊冤枉。
  这些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姜语棠想着:不管王莽是谁杀的,如今这局面总归是因为自己,宴秋才会被抓进来。于是她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把人捞出这鬼地方,即便是倾家荡产也不足惜。
  “就这,快点啊,赵捕头吩咐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狱卒交代过后便离开了,姜语棠二人连连点头应和。
  “我刚还在想法子该如何把消息给你们递出去,你们这就来了。”宴秋扶着柱子毫不惊讶,说着想走近点和他们说话:“嘶......”可才挪了一步,头上就已经冒汗了。
  “他们对你用刑了?”姜语棠的手伸进了牢房里,却抓不住宴秋,她心疼的红了眼。
  “嫌犯过堂都要经这么一遭的,还好我年轻,身子骨英朗。”宴秋一边慢慢挪动身子,一边故作轻松:“你瞧他们,站都站不起来。”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姜语棠抓住了宴秋的手,道:“是我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宴秋探着头往外瞧了瞧,低声道:“你们今日来找我,必定也是发现了端倪。”
  随后,宴秋示意青阳也附耳过来后,才看着姜语棠道:“他们审我的时候先让我认了尸,是王莽没错,但......尸身的腐烂程度不对。”
  “虽说如今已经入秋,但白日里有太阳的时候温度还是不低,按理说曝尸荒野到如今总归是会出现尸臭的。”说着,宴秋又顿了顿,才继续道:“可那王莽的尸身,不仅没有臭味,甚至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