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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它 > 寡夫郎有喜了 > 第75章
  小石榴出生的时候,有人送来个包裹,里头是一把银的长命锁。送东西的人大家都不认得,但苏苏知道是容君送的。
  苏苏知道即便容君有这段旧事,他心里还是很喜欢孩子,也很爱他自己的孩子的。那个孩子曾经是容君唯一的亲人,承载着十八岁时的容君对以后日子的全部期许,也寄托着他尚未封锁的爱。他打听融哥儿的事,大约还是想帮一帮他们,忙趁势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么?灵哥儿现在若是和离,离了家便无处可去,他虽能做活,但融哥儿又那么小,若能有个地方安顿下来便是最好了。”
  容君想了想:“我倒知道有个去处。咱们城北有一户姓吴的人家,在家门前不远开着个布料铺子,虽不算大富大贵之家,但日子过得也还不错。他家想请个人照看家中的两个老人,可以住在家里。你不妨去试一试,我常去他家买衣裳料子,能帮着你说几句话。你若能到那里先干两年,攒些银子,再等孩子长大几岁,到时候要走要留,也更自在些。你相公的事,别的我也不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有巫彭此案从中横着,你再给那府尹的师爷送个二三十两银子,保管就叫你能带着孩子同他和离了。”
  灵哥儿起身要给他行礼:“若果真如此,你便是我的恩人,救我的孩子离了这不争气的爹。日后若有能用我之处,我必尽力相助。”
  容君站起身来,一面扶他坐下,一面随手丢出几个钱,将一壶茶一碟子点心的账结了:“不必言谢,算我给你赔个礼吧。以后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就行。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回晚了又要挨娘一顿数落呢”。
  大家听他如此说,也不好再拦着他,只得同他道别。容君走出两步,忽然又回头冲灵哥儿笑道:“以后给孩子改个名字吧。”
  他坐轿子来的,说完便上轿走了。邬秋他们继续说些闲话,苏苏就将容君当年的事略说了些与他们,灵哥儿和邬秋本就心软,听着都替他难过。几人原本也没想着耽搁太久,如今已经让容君和灵哥儿见了面,将要问的事情问明了,也就各自散了。雷铤和于渊在旁边一桌坐着,见邬秋向自己快步走来,忙伸手牵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让他挨靠在自己身上:“秋儿这半日身上可乏了?”又细细看了看邬秋的眼睛,觉着像有泪痕,忙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邬秋摇摇头,轻声道:“只是方才听了些容君的事,替他难过。回去同你细讲吧,没事的。”
  于渊眼看着雷铤往邬秋近前凑,忍不住撇撇嘴:“瞧瞧,若不是我还坐在这里,还指不定要如何恩爱呢,我倒是碍事了。”
  邬秋一下脸红了,扯着雷铤的衣裳向他身后扭过脸去,将自己藏起来。雷铤作势朝于渊一挥拳,三人都笑了。邬秋被这一笑冲去了方才的那点不快,这才想起要问问巫彭的事,便顺手端过雷铤的杯子,将里头的茶一饮而尽,问道:“这事就算了结了?巫彭和薛虎,当真要问斩了?”
  雷铤点点头:“是,就在这两日了。等城门贴了告示,就要行刑了。秋儿身子弱,那凶煞血腥之气可要冲撞的,可不能去看。”
  邬秋一笑:“我知道的,我哪里敢看这个。只是一时觉着好生感慨,这事筹谋许久,真要做,也不过一夕之间,生死就已定了。只是我如今却还不明白,哥哥是如何笃定他要在医馆放火的?”
  雷铤也笑了:“我哪里能笃定他们要使什么坏,不过是防备着些,再尽力往这条道上引一引罢了。秋儿想,我们既要逼着他们快些动手,又要让他们使出绝招来。换做是你,若想一下子治死一大家子人,还能有什么法子?巫彭和薛虎虽靠着柳家,却也没什么非常手段,无外乎投毒、纵火这两样罢了,再不就是请响马强盗在路上埋伏。”
  于渊接着说道:“可不是,所以我们就一面说要走,在院里堆了东西,诱得他们放火。与此同时,那几日医馆的饮食,大哥都是亲自一样样验过,千万般小心的,我们还请了李大人帮忙,让他的师父相助。他师父是镖局的掌柜,手底下有些厉害的兄弟,若巫彭他们真将埋伏设在城外,我们也能应对得当。”
  邬秋惊得瞪大了眼:“我只知道我们先前议定了引他们动手,却不知背后还有这许多道理。这……太辛苦你们了。”
  雷铤在他耳垂上捏一下:“你我夫夫,不必客气。回家么?”
  于渊在一旁直嚷:“人家秋哥儿在谢我!你连这也要全抢了去么!”
  雷铤笑道:“除了一顿归云楼,再加一条老参如何?上党紫团山的人参,最是上品的。”
  于渊即刻被收买,再无怨言了。
  雷铤和邬秋又在于渊家中住了一日,这才搬回到医馆。夜里重新躺在东厢房的床上,邬秋才觉着这一切算是真正过去了,在雷铤怀里撒娇蹭着,让他亲自己:“如今我这才算是心里踏实了。你瞧今日艾哥儿也安稳,没有再哭了。头一天我们两个可都吓坏了呢。”
  他把脸靠在雷铤胸前:“大家都无事,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样的事……若是换作从前,我怕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如今有哥哥在身边,到底是平安过来了。”
  他有些困了,嗓音带了点软软的哑意,雷铤听着他喊“哥哥”,听得心猿意马,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秋儿也保了我的平安,日后有我们在,也一定会叫医馆一直平平安安。这两日可累坏了吧,快睡吧,明日不必早起,好好歇一歇。”
  邬秋的确是累了,在雷铤怀里心又很定,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了。直到深夜,才被院里的动静惊醒。
  他不是被急促的打门声叫醒的,也没听到刘娘子开门的声音,而是有人撕心裂肺地哭喊声穿过院子,直刺到他耳朵里:“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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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何意味,是我的网疯了还是我的电脑疯了还是网页端疯了……怎么这两天想发个文这么难,死活发不出去,一点发送就整章清空,可恶……
  这章算24号的更新!太卡了才一直卡到现在才发出来……
  第61章 又见九和方
  外头的病人一喊, 在这寂静的深夜竟听得格外清楚,不等刘娘子进来叫人,雷铤就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一面匆匆披上衣服, 一面安顿同样被惊醒的邬秋, 让他躺着不必出来, 等邬秋拢了拢头发坐起身, 雷铤已经冲出屋, 往前院跑去了。
  往日夜里也会有急病的病人, 邬秋已经有些习惯了雷铤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就跑出去的情形。视病人的情况, 一般大家也会出来帮忙, 病人的病情越危急,起来的人越多。不过这样的时候到底是少数,大部分时候有雷迅和雷铤便可以应付得过来。
  不过今日那病人喊的是“救救我的孩子”。邬秋如今有了艾哥儿, 更是感同身受为人父母的心思,听那人喊得凄惨, 也跟着揪心,在床上翻了翻身, 到底是觉着放心不下,也随意挽了挽头发, 披上件衣服出来。夏日的夜里倒不会觉着寒凉, 只是他出来的匆忙, 想着自己穿着打扮怕是太随意了些,恐人看了笑话, 因此也没有一头扎到前头屋里,想着只暗暗地在一旁看一看。
  他顺着院墙,贴近了堂屋的后门, 借着屋里的烛光,看见雷铤和雷迅围着病人,旁边坐着两人,大概是孩子的双亲,一人正掩着面哭,另一人在旁边抱着他安慰。邬秋又走近了些,定睛一看,立时也顾不得自己没来得及穿戴齐整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屋里来:“苏苏!”
  原来这孩子不是旁人,却是才刚过了四岁生辰的小石榴,在一旁的正是李敢和苏苏。苏苏抬起头来,早哭得满脸皆是泪水汗水,双手拉住邬秋的手,哽咽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李敢在一旁搂着苏苏,可自己的眼里也早已有了泪,不住地叹着气。
  邬秋替苏苏擦眼泪,又跑去给他们夫夫各倒了杯水,李敢先扶着苏苏,让他呷了两口,苏苏这才能说得出话来,拉着邬秋哭道:“小石榴,秋哥儿,求你们一定救救他。都是我不好,都怨我没看顾好他……”
  他一句话都说不整顿,几次停下啜泣,担忧地看着孩子的方向:“他晚间有些发热,我只说许是受了凉,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孩子就整个昏了过去,身子抽得吓人,喊他也不应了,说话也听不见了。都是我疏忽大意……若是早点给送来,许就不至如此了。他若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邬秋拉着他的手,正想安慰他别这样说,就看见雷铤朝他们走过来,忙问道:“孩子如何了?”
  雷铤方才全神贯注救治病人,倒没注意邬秋什么时候进来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小儿发热惊厥,虽病发得快且险,却不是疑难杂症,针灸了一回,已经稳下来了。一会儿将竹榻搬出来,让孩子先在这里歇着,已经去煎药了,熬好了我给送来,让孩子喝下,应该也就无甚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