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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屿川也喜欢这样。
  方初像是见鬼那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诸般犹疑升起又被强行压下,试图不动声色地去判断这其中有几分是白鹤故意露给他看的。
  肯定是为了混淆视听,叫他分心犹豫,好没有精力去写指证材料。
  方初明白这个指证材料大抵是他逻辑思维成立的过程,意思是,只要他推导逻辑能将自己说服,那么猜想就能变成现实。
  系统知道他身上的这个“外挂”,所以才强制要求书写三万字的指证材料,估计写出来,系统才能有办法对付白鹤。
  方初觉得自己的这番猜想简直是无懈可击,和事实真相肯定没什么区别,他就是那么聪明!
  白鹤休想转移视线迷乱人心!
  他是不会上当的!
  小少爷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肩也不塌了,背也不弯了,颇为理直气壮地抬头挺胸,矜傲地撩着眼皮斜睨了白鹤一眼。
  “愣着干什么?”
  明明很无礼的一句话,白鹤却像是被勾到了一般,气息都乱了一瞬,喉结攒动,匆匆挪开目光后又像是被线扯着似的落回来。
  他夹菜的手都有些发抖,呼吸有些重,眼帘低垂,看着方初一大口吃掉他喂的饭时,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整个心脏都给撑爆一般,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他渴望这一天渴望得太久了,以至于真正实现的时候,他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心脏鼓噪喧嚣之际,他忽然听到方初语气平静地问他:“你故意把那则新闻留下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隔了许久,白鹤才声音有些哑地回道:“想告诉你,他们死了。”
  “嗯?”
  方初咽下嘴里的鱼汤,仰头微微拧眉,心想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按白鹤的身份,他不是应该把这些证据统统销毁,好让自己寻不出证据吗。
  现在却极为刻意地将真相推到他面前,是不是又在谋划另一个圈套?
  短短几秒,方初心里面就已经过了几十种猜想,却不妨白鹤在他的目光中冷不丁地弯了弯唇角,温柔而满是怜惜地说——
  “你说过,他们不配活着。”
  “你讨厌他们,所以,我把他们的死亡当成一份重逢的小礼物。”
  意思是,这是用来讨好方初的,像是一条被捡回来的野犬,为了证明自己听话有用,所以总得猎杀点东西。
  至于这份“猎物”会不会暴露什么,白鹤也不在乎。
  因为连同真相,也是他讨好自己爱人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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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发烧,没来得及写完[爆哭][爆哭][爆哭]迟来的更新,十分抱歉[爆哭][爆哭][爆哭]
  第72章
  方初听懂了话里面的意思, 眸色瞬间深了几许,心下对自己先前的猜测有了几分底。
  方向没错,推论没错。
  白鹤就是系统需要除掉的对象, 二者敌对且无法共存。
  可惜现在系统联系不上, 导致方初连求证的地方都找不到, 从白鹤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是只狡诈的狐狸。
  他只是暗示了真相,没有明说, 叫方初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就连出逃都下定不了决心, 因为他害怕一旦离开了这儿就会错失收集证据的机会。
  ……如果能在这儿找到徐慈的踪迹,那就说明徐慈与白鹤就是有所关联, 方初所有猜测就能有完整的逻辑链。
  推论成立,结果就能板上钉钉。
  可惜理想丰满, 现实骨感, 一连三天,小少爷几乎将整个别墅都翻了个底朝天儿,还是没找到有关于徐慈的半点踪迹。
  眼看一个月的截止期限步步逼近,方初更焦躁了, 好几次恨不得拿刀子架到白鹤脖子上去逼问。
  可对方始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无辜模样, 叹气重复解释:“宝贝, 我没有藏徐慈的尸体, 也没有蓄意杀害周厌,更不是你说的系统。”
  “撒谎!”
  方初已经听厌了他这番说辞, 很不耐烦地去抢他的手机。
  刚刚他看到了,这人正给人发消息,让对方处理掉什么。
  说不定就是徐慈的尸体, 亦或者其他的什么证据。
  一想到这儿,方初更是火急火燎,一手抵在白鹤脸上十分粗蛮地把人给推开,一手匆匆划开手机屏幕。
  壁纸是方初睡觉的照片。
  原本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方初指尖点进加密的聊天软件后,思绪像是忽然被火花烫了一下似的,连着呼吸都屏紧了。
  他顿了半秒,而后迅速退出,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阳光灿烂,树影斑驳,硕大的落地窗外面,绿油油的大树几乎遮挡了半个天空,金色的光影中,窝在沙发里睡觉的方初闲适慵懒,蹬掉的半只袜子要掉不掉地挂在脚上。
  风景很好,拍得也很唯美。
  可这是他老家宣城的别墅,他最近回去的那一次,甚至还没和白鹤重逢。
  更叫方初毛骨悚然的是,他曾经在梁归手机上看过这张照片。
  白鹤是哪里得来的?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好不容易扒拉开小少爷的爪子,白鹤脸上还印着一点被抓出来的红痕,暧昧又狼狈。
  他却乐在其中似的,极愉悦的勾着唇角,凑到爱人手中亲了好几下。
  其实更想舔……
  但小少爷会炸毛生气,白鹤只能遗憾收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这才撩开眼皮把人拽到怀中,用脸颊贴了贴他的额头。
  “宝宝想检查什么?都给你看,别生气了好不好。”
  轻声细语的哄弄像是腻了一层糖般,带着点笑意,讨好地亲了亲方初脸颊。
  ……哄人的方式和周屿川简直一模一样。
  方初呼吸都在发紧,跟块直梆梆的木头似的,被白鹤抱到腿上坐着也没什么反应,眼睛瞪得有些圆,紧紧盯着他的手。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呢?
  之前掐他腰窝,后面吃饭时挑出的姜丝,下意识摆向右侧的牙刷,甚至藏他甜食的地方都和周屿川大差不差。
  还有梁归,他也很讨厌吃姜丝,牙刷也要摆向右侧。
  甚至周厌也是这些习惯。
  方初一直强行忽略的细节在此刻重新攥住他心脏,血液似乎都堵在了胸腔里,闷重得叫他喘不过气来。
  ……白鹤到底是不是装的?
  试探的心思一旦出现便如疯长的野草般,方初不动神色的藏住惊疑。
  他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手肘往后杵了下,扭头语气凶恶地问:“照片哪来的?”
  “什么照片?”
  “还装!”
  小少爷趁机发脾气,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但他演技向来拙劣,那色厉内荏的架势叫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只纸老虎。
  白鹤恶劣,故意逗他,满脸疑惑地问:“宝贝,我真的没有看到照片,我的手机屏幕不是一张风景照吗?”
  “怎么可能!”
  他装得太像,方初一下子就掉到了陷阱中,呼吸都紧了几分,急匆匆地重新按亮屏幕,举到白鹤面前。
  “证据都在这儿了,不许狡辩!”
  “嗯……”
  白鹤凑近看了又看,面上浮现出几分担忧,垂眸捧住方初的脸,小声说:“宝宝,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真看不到?”方初有一点点动摇。
  白鹤:“要不你和我描述一下照片的模样吧。”
  方初言简意赅地说:“是我在老家宣城的照片,只有梁归手机上有。”
  唇角弧度骤然僵了几许,白鹤目光掠过那张照片。
  方初睡觉一点都不老实,身上的衣服被蹭了上去,露出来的腰身极漂亮,颜色像浓稠的牛奶。
  不过即便照片再唯美,也藏不住偷窥者那下流肮脏的欲望。
  白鹤知道,梁归因为蛇尾,导致瘾症很严重,用这张照片弄了很多次。
  ……真是条不知羞耻的贱狗。
  眸底的妒忌如潮浪般汹涌,即便掩饰得很快,仍旧被方初捕捉到了。
  小少爷面色瞬间凌冽,瞬间明白过来这狗东西一直在诓他,而他竟然还真差点就信了。
  恼羞成怒的方初咬紧了牙,猛地扑上去,恶狠狠地掐住白鹤脖颈,将其重重按在沙发上。
  力气没有收敛,眼神也很冷,指尖陷入皮肉,瞬间就掐出了红痕。
  猝不及防的窒息感逼得白鹤下意识绷直了脖颈,眉心蹙出痕迹,他本能地攥住方初衣角,疼得眼尾都是红的。
  “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