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低沉,气息急促破碎。
可这人平日里抱他跟抱只没什么重量的猫儿一样,手臂上的肌肉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掀翻他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还跟他装模做样!
别以为他看不出这狗东西在故意把脖颈往他手心里挺,喘息间眸中的痴色下流到似乎恨不得把他活吞了。
这种眼神方初见过很多次。
只不过是在周厌身上。
方初喉咙发紧,脊背绷到微微发抖,眼帘低垂,面无表情,冷声问他:“我再问一遍,照片哪里来的?”
“……梁归,手机上……”
白鹤说话很艰难,因为缺氧,他整张脸都憋得潮红一片,痴重的喘息一声一声地砸在方初耳边。
偏偏人都这样了,还在不遗余力的离间使坏,故意往情敌身上泼脏水,断断续续地挤着气音说——
“他藏了很多……会故意弄在上面……初初,梁归很脏……”
最后那句话满是尖锐的敌意,但他语气又很轻,眉心若有若无地蹙着点痕迹,可怜又无辜地说:“我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初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会很听话,比梁归和周厌还要听话。”
“是吗?”方初压着眼皮,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人身体的反应荒唐到什么地步。
被掐也能兴奋。
被骂呢,动手打上一巴掌是不是也会像周厌那样眼珠微微上翻喘得恨不得死过去。
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变态。
绝对不会。
方初眸色沉郁,居高临下,冷不丁地松手。
沾了血的指尖缓缓抚过被扣破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颤栗。
“很疼?”
“……嗯。”
白鹤微微偏头避开方初视线,喉结滚动得很频繁。
这是梁归的反应,兴奋时会控制不住地分泌大量口涎,上下都会很狼狈。
思绪在这一刻像是绷到了极点,方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会集齐这么多共同点呢?
他肯定是装的。
方初如此笃定地告诉自己,手下的试探却完全停不下来。
他微微俯身,在白鹤潮热粘腻的目光中,轻轻吹了下那伤口,指尖似是无意般刮过白鹤耳后。
身下的人瞬间闷哼出声,按在他脊背上的手猝然收紧,勃发的青筋涩气又下流。
这是周屿川的敏//感点。
方初心又沉了一分,缓了半秒才佯装从容的撩开眼皮,故作惊诧。
“你干嘛喘成这样?”
白鹤眼尾湿红,指尖发抖,匆匆攥住方初的手,狼狈地偏头,用脸颊去讨好地蹭了蹭,轻声哀求说:“别这样宝宝……”
“我怎样?我就给你吹了吹伤口啊。”
理直气壮的小少爷似是有些生气,恶声恶气地说:“真是狗咬吕洞宾!”
他猛地抽出手,直起腰身时,掌心故意撑在他胸口,重重碾过的那一刹那,身下的人瞳孔骤然缩紧,腰腹剧烈挺颤,张嘴连话都说不出,整个人懵了好几秒失焦的瞳孔才重新见了亮光。
这是周厌的敏//感点。
方初此刻都顾不得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他整颗心都是凉的。
一个人再怎么模仿,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把别人那么私密的东西给原模原样地学出来吧。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况且周屿川身体存在问题,那个敏//感点还是方初前几天才无意间发现的。
白鹤又不是躲在他们床底下,怎么可能会知道。
千般证据万般推论,此刻全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但那实在太荒谬了。
这怎么可能?!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方初手脚僵冷,觉得自己有必要静一静,这实在太恐怖了。
但他上一秒才慌慌张张地起身,下一秒就被拽住脚踝猛地拖了回去。
第73章
地毯都被拽了起来, 方初跟受惊吓的猫儿一样,瞳孔撑圆倒吸一口凉气,头都不转就开始胡乱蹬人。
“松开!不许抓我!”
他语气极凶, 眉宇间又有些藏不住的慌张, 色厉内荏的模样叫白鹤面上的痴色更重。
“好了乖乖, 过来,要把袜子穿好。”
沙哑的嗓音带着点笑, 很平缓,很温柔, 可那双沁在阴影里的眼睛却炙热得令人毛骨悚然。
对上方初悚然的目光时, 白鹤猩红的唇瓣忽然向上扯出了点弧度。
“在怕什么?”
“谁怕了!”
方初立马很大声地反驳回去,竖眉瞪眼的, 骂道:“死变态,松开!”
被拽住的脚踝怎么踹都挣脱不开, 甚至踩到了湿掉的那块, 戳得他脚心生疼。
方初都快被气死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脸,大叫:“啊啊啊白鹤!蠢货!我的脚都被弄脏了!!”
骂完他还不解气,张牙舞爪的扑过去扒拉人家的手, 甚至张嘴上去咬, 凶悍得像是只炸毛的坏猫。
宠溺的轻笑低沉又沙哑。
那罪魁祸首垂着眼, 勾着唇, 手臂稍稍用力,便将使坏发脾气的小少爷抱到了怀中, 叫他结结实实地坐在自己腿上。
很暧昧下流的姿势。
方初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了,现在的他经验堪称丰富,甚至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顶住的瞬间,腰眼猛地炸开一阵酥麻。
他所有呼吸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目瞪口呆,震惊于自己身体上的羞耻反应。
怎么可以这样……
他是不是坏掉了?!
他……他……啊??
方初脑袋空白了一秒,那口凉气还没吸进来,耳尖就被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可以吗?”白鹤问他。
方初懵懵的抬头,嘴角被亲了下,滚烫灼热的喘息扑面而来,那小心翼翼地触碰让他一瞬间联想到了周屿川。
他想要的时候也会这样。
会去亲他的眉毛,眼睛,鼻尖,最后抵在他唇瓣上轻轻蹭动,焦躁又克制地等着他的允许。
和白鹤现在所做的,一模一样。
这个结论如同一粒烫人的火花,劈里啪啦炸在方初思绪上,叫他羞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你和周屿川是什么关系?”
方初表情很凶,一把攥住白鹤头发企图把人给拽开一些。
然而效果适得其反,白鹤喘得更厉害了,湿漉漉的长眸被情//欲折磨得通红,极委屈极可怜地垂着眼,低声喘息。
“宝宝……”
“不许喘!”耳尖通红的方初很不讲道理地去捂住他嘴巴。
这人怎么能古怪成这样。
表情像周厌,语气像周屿川,克制的焦躁又和梁归如出一辙。
一个人怎么可以人山人海的?!
方初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幻视。
他呼吸又急又乱,焦躁到瞳孔周围都浮上几许血丝,死死盯着白鹤的眼睛,好几秒才从嗓子眼里挤出点声音。
“你在学他们对不对?因为我和他们有最多的交集,所以你才不遗余力地去模仿。”
肯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
方初心底不断告诉自己真相就是这个,然而理智却不可控地一遍遍抽丝剥茧地重复对比。
他知道,不可能的。
一个人不可能会模仿到那种地步。
他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稍稍松开捂在白鹤嘴巴上的手。
对方喘息很重,下意识跟着他手心走,口鼻重新贴进去,低低垂着的眼睫颤得很厉害,声音沙哑地笑了笑,不答反问。
“那初初喜欢吗?”
白鹤撩开眼皮,眸中的痴迷病态粘腻,笑着说:“宝宝,你可以把我当成任何一个你喜欢的人,梁归也好,周屿川也罢,我不介意当替身。”
然而话是这样说,那攥在方初后腰衣服上的手却快将掌心都给扣烂了。
偏偏如此,他还要故作大度,体贴至极地轻声哄着他的爱人,说——
“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我等了你很久,真的很久,你可怜可怜我吧初初,我不会贪心很多的,你只要多看我几眼……只要分给我一点点喜欢——”
“可是你杀了周厌!”
方初猛地打断白鹤,呼吸很急,声音很冷,眼尾晕开点微不可见的湿红,与白鹤猝然森冷下去的目光直直对视。
他毫不退让,毫无同情,一字一句道:“白鹤,扪心自问,我从来没有亏欠你什么,你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我不需要对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