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悯身体一顿,视线停留在面前的屏幕上,有趣的内容却无法在吸引到他,故作不在意的回到,“没有。”
“嗯?”放在耳垂上的手力道加重,像是在警告程悯,又像是在不满,“你确定没有进去过?”
“嗯。”程悯把视线从面前的屏幕上移开,落到宿明游脸上,在那双鎏金色眸子的注视下,心跳加速,“我确定。”
“里面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宿明游注视着程悯,继续追问下去,势不达目的不罢休,“那么穗穗知道是谁做的吗?”
“丢了什么?”程悯眨眨眼,明知故问。
“我小时候的日记本。”宿明游回答,“一直放在那个房间里。”
“哦。”程悯强撑着,不再男人面前露出马脚,“那大概是你放错地方了,有空在仔细找找,兴许就能发现。”
宿明游看着程悯,并没有说话,就当他认为自己已经暴露时,男人突然嘴角上扬,对着他说好。
“兴许是我记错了。”宿明游揉了揉程悯的头,“真是错怪穗穗了。”
程悯垂下头,没有说话。
这个电影一个半小时左右,是一部奇幻题材的电影,故事也很简单,程悯觉得十分有意思。
视线紧紧锁定在上面,就连宿明游的小动作都忽视了。
“好看吗?”宿明游贴上来,亲了亲他的侧脸,“果然没变。”
“嗯?”听到他的话,程悯慢慢从有趣的电影中抽身,回到现实,询问刚才自己没有听清楚的内容,“你说什么?”
“你没有变。”宿明游看着程悯,慢慢回答。
死去的白月光从方方面面渗透到了生活中,哪怕一部简单的电影,都有他存在的痕迹,这些化为了利刃,不断扎向程悯行尸走肉般的身体。
造成的伤害,只有麻木。
他看着自己,目光柔和,可程悯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假象罢了,真正对话的对象是自己身上那个缥缈的影子。
承载着宿明游对他的所有感情。
“嗯。”程悯露出一个假笑,语气柔和,符合着男人的话继续往下说,“我一直都没有变过,还是那个他。”
宿明游笑了,看上去很满意程悯的回答,把他搂紧怀里,亲了亲,“那下次还放这部电影,还不好?”
“好。”程悯僵硬的点点头,根本不在乎宿明游到底说的什么内容。
—
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慢慢发生了变化,令人无法忽视,却又说不上来,程悯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明明正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在发展,可心中却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这一切都终是假象。
雪停了,午后的暖阳照进来,覆在房顶的大片积雪相继融化,顺着房檐滑下来,啪嗒作响。
一个消瘦的身影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厚重的毯子,从脸上的表情来看,睡得并不是很好。
“穗穗。”
有人碰了他一下,程悯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又一下,那人锲而不舍,非要把自己弄醒。
“别吵。”最终,程悯被折腾醒了,皱着眉头睁开眼,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自己面前,脸上满是笑意。
之前,这样的宿明游不常见,可现在,却已习以为常,仿佛在程悯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改变。
程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呆愣愣的看着男人,有些不甘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是真的?
上周五,宿明游接到一个通讯直接离开了,一夜未归,之后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没有人影。
一向消息灵通的管家,这次也变得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唯一能透露的便是,宿明游在隔天早上回来过。
自从住进庄园后,不知道是不是温度太高的缘故,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口干舌燥,久而久之,程悯就养成了早起时,固定喝一杯温柠檬水的习惯。
听到管家的话,程悯才恍然大悟,明白哪天的柠檬水为什么那么难喝,酸得牙都快掉了。
除了爱管控程悯糖分摄入量的男人,还会有谁,在这件事上如此较真。
此时此刻,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五天的时间了,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却足以让习惯了宿明游陪伴的他,苦不堪言。
“你还记得回来?”程悯皱着眉头,轻哼一声,语气第一次这么咄咄逼人,“外面那么好,干嘛不继续待在外面了?”
“穗穗。”宿明游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却十分无奈,“我给你带了礼物,看看戴上合不合适。”
听他这么说,程悯才注意到男人手中拿着的盒子,伸手,接过去,当着他的面直接打开。
一条银白色的手链出现在里面,坠着一个金色的小雪人,样子憨态可掬,很有意思,在阳光的照应下,发出微弱的光。
怎么看,都价值不菲。
任由男人拿出盒子内的银色手链,拽住程悯纤细的手腕,给他戴上,链条有些长,垂下来,显得手腕更细了。
“喜欢吗?”宿明游语气中满是遮不住的兴奋,对着他邀功,“这是我特意选的,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视线停留在小雪人挂饰上,微微晃动间,反射出微弱的亮光,程悯微微皱眉,抬手遮住了眼。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程悯鼻子一酸,泪水慢慢模糊了眼眶,却怕被他察觉到,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明明待在自己手上,可深知并不属于他,只是一个无趣,代替白月光承受这一切的家伙罢了。
“喜欢。”他声音很轻。
第105章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 宿明游向自己提起这件事了,程悯吃着盘子内的煎蛋,有些心不在焉。
“穗穗。”宿明游像是没注意到自己有多么烦人似的, 自顾自凑到程悯面前, 再次问出了那个很多遍的问题, “所以,你喜不喜欢首都星。”
把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程悯抬起头,扫了宿明游一眼,颇有些无奈,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怕你反悔。”宿明游笑着回答道,“再问一次。”
“都行啊。”程悯随口回答,“我随意。”
从小生活在偏远星球, 向所有人一样,一直以来都对首都星有种莫名的憧憬, 想要亲眼去看一看。
而程悯,自然也不例外。
但一想到宿明游一贯的作风,程悯很难不把带自己去首都星这件事, 和他死去的小竹马联系在一起。
大概率, 又是小竹马喜欢罢了,让自己这个活着的替代品,代替他去看一眼,圆一个愿望。
既然自己无法左右, 索性无所谓,怎么都可以。
男人似乎并不满意程悯的回答,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叉子,搂进怀里, 喂自己吃故意忽略掉的蔬菜沙拉。
每天早上都要吃蔬菜沙拉,时间一长,程悯都生理性的想要呕吐。
这个时候,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开始在宿明游怀中拼命挣扎,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要讨男人欢心,以此改变想法。
“张嘴。”谁料,宿明游并不买账,把叉子怼到程悯面前,示意他张开嘴,吃掉上面的胡萝卜块儿。
程悯拼命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肯张开嘴。
“既然这里不吃。”宿明游把叉子从他嘴边移开,在程悯的注视下,慢慢向下,直到停在了一个地方,不再动弹,“那就用这里吃吧。”
程悯身体一顿,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异样感,瞬间丢盔弃甲,一只手死死拽住男人的胳膊,服了软,“别,我吃。”
“真的?”宿明游拽住裤子的手一顿,有些迟疑的看向程悯,想要从他的脸上辨别出这句话的真假,“刚才不是还不想吃吗?”
自从上次被男人喂“美味”的食物后,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一有时间,程悯就要“张开嘴”,乖乖吃宿明游带来的“美味食物。”
甚至演变到了后来,已经不满意单纯让程悯吃,开始去喂他的“小嘴”,用各种美味食物填满。
总是很饱。
“嗯。”程悯忙不迭点头,生怕宿明游会在下一秒改变主意,“我吃。”
“真乖。”见他服软,宿明游表现得出奇好商量,给程悯整理好衣服,把叉子重新递到他面前,不只有意还是无意,距离嘴边刚好还有一小段距离。
没有办法,程悯咬牙,探出身子,凑近去吃,浓浓的沙拉酱掩盖了蔬菜原本的味道,令人有些作呕。
可男人还在一旁看着,程悯什么都做不了,只要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把胡萝卜嚼碎,咽下去。
“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