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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点点头。
  —
  以为宿明游只是有了那个想法,但没想到说干就干,不给程悯一点准备的时间,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一场暴雪下过去后,院子内满是积雪,程悯喘着厚重的外套,带着一顶毛茸茸的小帽子,上面还缀着一个白色的小球。
  伴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慢慢的,朝着前面走去,从后面看单薄的身影衬得更加明显,活像处于冰天雪地中,和家人走散,孤苦伶仃的小企鹅。
  惹人怜爱。
  “咯吱咯吱。”
  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声音,原本黑色的靴子上,现已经布满白色的小雪片,显得格外明显。
  他停下来,嘴中呼出的白气骤然消失在空气中,短暂的余温只在一瞬间温暖,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不远处的那棵松树上,早已被白雪覆盖,压得有些弯了腰,不时有麻雀在上面腾飞,散落簌簌雪片。
  环顾四周,见没有人,程悯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前段时间天气寒冷,罕见的下起来一长暴风雪,数不清的雪花宛如天女散花般,场景十分壮观。
  长这么大,程悯第一次见到这种壮观的场景,整张脸贴在客厅的落地窗上,满眼放光。
  心里,更是痒得要死。
  然而,却被男人提前看穿了想法,被严令待在家里,禁止外出,可正处于爱玩时候的程悯,哪里做的做,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在他外出后,悄默默跑了出来。
  玩了没一会儿,就被管家发现,直接抓了回去,并把这件事告诉了刚刚回家的宿明游,不出意外,他被臭骂一顿。
  然而这还没完,哪怕已经及时驱寒,可程悯还是出了意外,当天晚上就高烧不退,这可吓坏了宿明游。
  把程悯紧紧搂在怀里,一晚上都没敢闭眼。
  程悯烧得迷迷糊糊,凭着本能寻找温暖的地方,不停往男人怀中缩,耳中满是嘈杂不堪的声音。
  嗡嗡作响。
  感受到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力道,他知道,这是在担心自己,但又不完全事。
  “宿明游。”程悯抬头,对着他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没多大事,可结合他此时的身体状况来看,到显得有些牵强,“我没事。”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你不用担心。”
  是了,他不用担心自己白月光的替身。
  “睡一觉吧。”宿明游轻声说,“等睡醒了,就没事了。”
  声音如潮水般褪去,阵阵寒意从脸上传来,程悯眨眨眼,蹲下身,捧起一把雪,开始揉捏。
  雪很软,并不容易成团,废了好大劲,才做出来一个小雪团,距离程悯想要的大雪人还差很远。
  他抖掉手上的碎雪片,把做好的小雪团放在一边,热火朝天的继续。
  放在手上的积雪累积变多,残留上面的雪片慢慢渗透进去,两只手的温度逐渐褪去,变得冰凉。
  把又一个做好的小雪团放到队伍最后面,程悯抖了抖手上残留的雪片,对着双手不断哈气,以求能够缓和一些。
  呼出的白色气体漂浮到空中,却在转身即逝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短暂,而又引不起注意。
  慢慢收回视线,程悯继续行动想要赶在宿明游回来之前,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大雪人做好。
  要不然,之后就没有机会了,男人吃过两次亏,不可能再在同样的地方栽倒第三次,大概率连大门都会上锁,以防程悯偷偷跑出去。
  到时候,真就没得玩了。
  想到这里,程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穗穗。”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环境内显得格外刺耳。
  程悯被吓得手上动作一顿,未成型的积雪顺着指缝滑下去,全都掉在了黑色的靴子上面。
  满是狼藉。
  反应过来时,看着正朝自己不断靠近的宿明游,程悯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抓包似的,想都没想,直接撒腿就跑。
  然而,男人更快一步,刚转身,就被一只手拽住衣领,直接拖了回来。
  “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宿明游眉头紧皱,一脸不悦的看着只到自己脖子处的小妻子,“是不给点教训,就真长不了记性吗?”
  面对盛怒中的宿明游,程悯活像个小鹌鹑似的,垂着头,盯着自己被积雪沾染的黑色靴子,老实听着他的教训。
  “装什么哑巴?”宿明游上手掐了掐程悯的脸,力道并不重,可还是在他白暂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说话。”
  “我真的知道错了。”程悯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后又快速底下,小声说道,“下次不会了。”
  “确定?”宿明游嗤笑一声,不忘拆穿程悯,“这可是第三次了,你上两次都这么保证的,结果呢 ?你做到了吗?”
  面对男人的咄咄逼人,程悯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扎进土里,整个身体开始有些肉眼可见的发抖。
  耳边,男人的声音慢慢停止,冷风呼啸而过,吹得脸部生疼。
  良久,男人叹了口气,牵起程悯的手,对她说道,“外面冷,跟我回去。”
  “嗯。”见男人不再揪着不放,程悯如释重负,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把刚才那件事翻出来说。
  按照以往的时间,宿明游不应该在这时候段回来,程悯也根本不会被他当场抓住,这么来看,似乎是出什么事了。
  当程悯跟着男人走进客厅时,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坐在不远处,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应验。
  果然,的确是这样。
  任由宿明游牵着他从男人面前走过,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停打量,程悯有些紧张。
  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愣什么神?”宿明游及时接住程悯,并把他按在了沙发上,蹲下身,捏住自己的手腕,脱去手套。
  这期间,坐在不远处的男人的视线依旧落在两人身上,程悯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在手套被摘下后,起身就要离开。
  “坐下。”刚有所行动,就被宿明游察觉,直接把他搂进怀里。
  宿明游搂得很紧,程悯索性也就不再挣扎,在男人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不再动弹。
  视线不经意间和坐在不远处的男人交汇,在看到他兴味的眼神后,又像触电般似的快速移开。
  “宋家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宿明游摸着程悯的脑袋,随口一问,“把所有赌注下他身上,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男人轻笑着,继续说,“只不过宋辙从边区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就能抵达首都星。”
  “嗯。”宿明游说道,“早就料到了,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对此事不加干预。”
  两人似乎刚才就在谈话,只是因为程悯的进入,而被突然打断,现在继续进行,通俗易懂的字眼落入耳中,他却感觉一个字都听不懂。
  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尽量把自己的身体缩得小一点,减少存在感,最好两人都无视了自己才好。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突然,宿明游话锋一转,把话题指向了怀中的程悯身上,“又甜又腻。”
  “啊?”程悯歪着头,有些不明所以,不清楚为什么又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来。
  一股浓郁的香气袭来,混合着烤棉花糖的甜味,哪怕闻一闻,都觉得都会腻得程度,但却是程悯的最爱。
  一杯热可可递到自己面上,伴随着动作,上面的烤棉花糖轻微摇晃,抖掉了那层巧克力粉。
  程悯死死盯着面前的杯子,生怕下一秒发生变故,里面滚烫的液体直接撒出来,弄得哪里都是。
  “喝。”杯子递到嘴边,才发觉温度刚刚好,被宿明游投喂习惯了,程悯也就自然而言接受,张嘴任由液体流进嘴里。
  味道很浓,喝到胃里暖暖的。
  这边刚喝了一口,那边就传来“啧啧”的声音,不难猜测到他的用意。
  此时此刻,程悯再也做不到视若无睹的继续喝下去,尴尬的看了男人一眼,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我自己喝吧。”
  宿明游挑挑眉,手上没有任何动作。
  见此情形,程悯上手拽住男人的胳膊,顾不得有旁人在场,轻轻摇晃几下,语气很软,“求你了。”
  一秒...两秒...似乎是终于明白了程悯的想法,宿明游叹了口气,把杯子递到他手边,直到拿稳后,才松手,这时候仍旧不忘叮嘱道,“有点烫,记得慢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