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他和钟宇吃饭的时候也不想说话,他满脑子都是小说构思,大纲整理和下本作品的具体选题。
  当简迭达再注意到钟宇好像很久没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是快脸贴脸的状态了。是的,他丈夫从一开始的那个座位,离奇地跑到了简迭达的跟前。
  并且钟宇从来对他没有发过大少爷脾气,那天晚上的口气变得很不正常。
  这个所有人夸赞的好好先生,钟大公子像一个委屈的人,简迭达尽管不知道他在郁闷什么,可他听到了钟宇的笑声,那是一种说不出来复杂的自嘲。
  “你和我在一起吃个饭,就真的这么难受吗?”
  桌边还有凳子,钟宇的手挪开,半跪,他个子高到这个角度用手捏着简迭达的下巴,姿态都是那么像玫瑰俯瞰风景。
  “明年的明年,你会离开我吗?”他问简迭达。
  简迭达想,目前的生活不是取决于你,不过如果大少爷不想要了,他也没有意见。
  但他这么说好像不太礼貌,所以就干脆说,不知道。
  “好吧,不知道,嗯,也许……真的是我太贪心了。”
  钟宇就这么等了一会儿,简迭达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也没再说什么。
  这双馥郁的眼睛总是拿简迭达没有办法,只是他当时有点像凝固了的落日海面,存放着太多简迭达根本不懂的复杂东西。
  简迭达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懂的。
  可等到后来再懂,一切也早就来不及了。
  因为他发现……
  钟宇死了。
  他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那么,此刻在剧本之外,这次会是一个关于真心的结果吗?
  第97章 《看房男》
  简迭达一睁眼, 就已经又来到了虚空。上次来他看到了地府的真实一面,这次固定系统接待员也问候了他。
  【“尊敬的青铜玩家简迭达,欢迎第二次来到本司, 是否使用剧场舞台主持人功能?”】
  同时一张组建娱乐公司的灰色照片弹跳出来,上面出现了一些菲利宾文。
  【???】:
  “我该不该告诉钟先生……坚叔和花姨不是好人呢, 哦, 不, 不, 我只是一个帮佣, 可是我的塔罗牌告诉我, 那个大楼里面布满了冤魂……钟先生也是他们计划里面的一部分……”
  ……
  简迭达联系一下前后文,他猜到了这个角色应该就是钟天王当时的保姆苏珊妮。
  看来盛天娱乐这条线真的是破案关键。
  任务面板上的时间正好快到了, 他切换账号, 两个其他世界的人就来了,二人还一起朝着好久不见的主持人打招呼。
  “哇!!!!老大!!!这次这么帅啊!!!港男欸!!西装眼镜好精英也好正点!!”
  简迭达拿着规则书,无奈地被“阿智”的大嗓门吵得太阳穴突突跳, 反手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抹刺骨的凉。
  “光头强,你现在是阿智。”
  光头强:“好吧, 我是阿智, 哇!!翔哥!!!你好正点啊!!!”
  简迭达:“……”
  “噗, 阿智, 好了,你不要闹了。”
  师姐“廖心洁”笑着站在机车旁看热闹, 一身黑色冲锋衣衬得身形利落,可她的眼神就不是原版的暗恋了,而是只有一个目的, 查案。
  “阿智”举着摄像机凑过来,镜头怼着简迭达的脸:“来来来,这位翔哥,记录一下中介探诡前的状态,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这个副本真被鬼压床了?”
  简迭达拍开他的镜头,他摸出朱婆婆给的佛牌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稍安心神:“少废话,老规矩,分归你们,本我来过。”
  上次的副本里,这是他欠二人的东西。
  所以他这次一改往日,珍重地告诉他们,“我这次有百分百把握才找你们的,希望上次没有给你们留下不好的记忆,如果有,请原谅我当时的仓促离开,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可你们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两个玩家愣了愣,总觉得简迭达变了一个人,该怎么说呢,主持人从人机变得像一个心肠很软的大活人了?
  ……
  事已至此,他们先分发了剧情卡,简迭达也把剧情介绍和没攻略完成的支线告诉了两个人。
  然后他们以角色扮演的卡片进入副本里。
  嘉利大厦依旧立在弥敦道旁。
  那面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透着一股死寂。
  门口的保安亭里也固定坐着个穿藏青制服的中年男人。
  当对方看见简迭达三人,这名npc立刻迎了出来,正是孙国富。他眉眼带着老街坊的熟稔,又掺着几分忌惮,拉着廖心洁往一旁。
  简迭达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递过去一包烟,语气熟络:“国富叔,你我也是混口饭吃罢了。保罗哥那边催得紧,我也是没办法。”
  孙国富狠狠地瞪他一眼,却也就着他点着的烟,抽了一口才压低声音:“这大厦邪性得很,有人半夜上吊,有一家四口惨死,十五楼是火灾,警署来查都说是意外,可我们这些守楼的都知道,是脏东西闹的。”
  【“滴——系统提示,灵痕重演。”】
  麋鹿扮演的廖心洁心头一动,装作第一次来:“叔,那十五楼的住户,是不是叫钟骥耀?”
  孙国富脸色一变,猛地掐了烟:“你怎么知道?钟天王的消息都被封杀很久了。”
  假阿智凑过来插话:“十五楼不是瑞金唱片行的录音室吗?二十多年前钟骥耀就是在那儿自焚的吧?”
  孙国富脸色更沉,痛苦无比地摆手道:“不是的,是上吊……我看到了……火灾最后一秒,我看到钟天王是整个人悬空在天花板上的,他是被公司买黑料的,不然这么一个像天使一样的人怎么会被逼自杀……”
  而后,孙国富给三人开了大厦后门,再三叮嘱“别碰十五楼,别乱碰楼里的东西”。
  可三人才刚踏进电梯,一股阴冷的风就裹着霉味扑过来。
  阿智的摄像机镜头莫名闪了一下。大厅空置许久,个个房门钥匙紧锁,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隐约能看见里面堆放的杂物。
  简迭达掏出积分兑换的寻灵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直指第一个客户。
  “这里就是1997年第一个死亡案现场。”
  他推了推眼镜,指尖碰了碰房门,罗盘指针猛地炸了一下。
  “有很强的怨念。”女队友从背包里掏出黄符和朱砂,在门上画了一道,道具符纸瞬间变灰,“怨气很重,是自杀,死后魂魄被镇在这里了。”
  男队友举着摄像机凑近,忽然也“啊”了一声,镜头里赫然出现一个吊在房梁上的虚影,舌头吐得老长。
  简迭达眼疾手快,把朱婆婆给的佛牌贴在门上,虚影发出一声惨叫消散。
  “这是被人用风水术镇住了,不让他投胎,也不让他开口。”
  简迭达蹲下身,在门槛下摸出一枚生锈的铜钱,“是镇魂钱,和丁细蓉那边的手法一样。”
  逛大厦这么看,快和扫地雷差不多了。。
  三人乘电梯上十一层追溯灵痕,电梯运行时咯吱作响,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得断断续续,到十层时忽然顿住,门缓缓打开,外面却是一片漆黑。
  “别出去!”
  简迭达拉住要迈步的两个玩家,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是鬼打墙,按关门键!”
  他们迅速按了关门,电梯猛地一晃,才继续往上走,停在十五层。
  十五层原是宝丽金的办公区,如今只剩空荡荡的房间,散落着破旧的唱片和录音设备。
  简迭达主动提出打灯去看看,很快他们在一个储物柜里翻出一箱旧磁带,上面大多印着盛天娱乐的logo,和他之前拿到的那盘一模一样。他随手拿起一盘放进随身听,按下播放键,一道清冽婉转的粤语男声流淌出来,唱的正是《初恋情人》。
  这声音太熟悉了,和梦里那只鬼的声音重合,简迭达的心跳漏了一拍。孙国富刚才的话又浮上心头,简迭达关掉随身听,把磁带揣进兜里:“我有个发现。”
  麋鹿问:“什么?”
  简迭达说,“我意识到,钟骥耀的歌声,其实就是镇压地缚灵的关键,每次他的磁带出现,其实恶灵都会退散,所以声音就是在这个剧本里沟通这些地缚灵的关键,因为他们死之前基本没有了智力,音乐里面的情感恰恰是任何年龄段都能听见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唱片突然哗啦啦响起来,无数黑影从角落涌出来,都是当年唱片行的员工虚影,一个个面色惨白,朝着磁带的方向伸手。
  三人一起撤退,一路退到电梯口,黑影们却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