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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七月站起来,她双手抱臂,高傲的抬起脸,那看人的眼神里都是不屑,仿佛她所看到的人都不过是浅薄的蝼蚁,“你不用想着给我介绍对象把我嫁出去,我就算是孤独终老,我也要老死在孟家。”
  见孟先生又想说什么,孟七月提前开了口,“你也不用说我不结婚,以后没孩子养老送终怎么办,不结婚也是可以有孩子的,如果孟家需要继承人,我可以花钱找个高质量男性配合,然后去父留子。”
  孟七月哼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孟家断了香火的。”
  孟太太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高傲的大小姐丢下了这一番冲击人心的狠话,转身上楼。
  孟先生拍桌,“孟七月!你哪儿来的这些歪门邪说!”
  孟七月已经上了楼,经过拐角,人都不见了。
  孟先生心脏要受不了,他看向妻子,“你怎么也不说说她!”
  孟太太心平气和的喝汤,“七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结婚去父留子,总比哪天丈夫从外面带回来私生子要好。”
  孟先生差点被气得心跳骤停。
  一直以来,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的温迟忽然说道:“我不是私生子。”
  孟太太选择了忽视这个孩子,她也是大家小姐出身,让她去苛责一个孩子,她的格调还没有这么低,可是她心里也有疙瘩,所以她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就是无视。
  孟先生也忍不住了,他第一次解释,“温迟不是我的孩子!”
  孟太太笑了一声,“他不是你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
  孟先生欲言又止,他脸色难看,转身往门外走,“你们给我等着!我会拿出证据来的!”
  周日中午,孟先生与孟太太都不在家。
  今天有半天假,温迟从学校回来,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庭院的蔷薇花丛前拍视频的孟七月。
  孟七月有个做短视频的作业,明天就是周一了,她再不抓紧时间就来不及了,她看着镜头里的花,想拍出更好的画面,不自觉的往前靠。
  这个时候,有一只手突然放在了她的脸侧。
  孟七月抬起头,顺着手往上,见到了少年冷漠俊秀的脸,她问:“你干嘛?”
  温迟的手把旁边带刺的花往外挪了挪,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手被荆棘刺出了伤痕。
  孟七月神色微顿,如果不是他的手,或许她的脸就要被刺到了。
  他是……在保护她?
  怎么可能?
  她对他的态度可是很坏的!
  孟七月进入战斗姿态,她站起身,瞬间像是个要战斗的勇士,然后趾高气扬的“呵”了一声,“还是每次考试都拿到第一的高材生呢,不知道蔷薇花有刺吗?居然就直接上手去碰,没见过这么傻乎乎的人,还是说你知道保姆阿姨在楼梯间的储物室里放了医药箱,里面有新买的创可贴,所以才想肆无忌惮的装可怜?”
  温迟没吭声。
  孟七月生气的说:“你怎么又哑巴了!”
  他说:“你知道我每次考试都考了第一。”
  孟七月双手叉腰,“怎么,你想在我面前炫耀吗!”
  温迟语气温吞,“你在关注我。”
  孟七月眉头微皱,“你这什么语气?很恶心。”
  温迟朝着她伸出自己被花刺到的手,“这里受伤了。”
  果然,他的掌心多了几个小红点。
  孟七月抿唇。
  他又说:“不处理的话也许会感染,伤口会变的很严重,不久之后我还要参加模拟考,这场考试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我的手……”
  孟七月:“我不是都告诉你医药箱在哪儿了吗?你怎么这么蠢!”
  蠢的人到底是谁?
  温迟目光幽幽,“你的话太多了,很聒噪,我记不住。”
  孟七月被“聒噪”两个字给气到了,她懒得理他,绕过他往前走了几步,察觉到没有人跟上来,她停下脚步回头。
  穿着校服的少年背着包站在阳光底下,炽热的光浸染着他的黑色头发,他白净如玉的脸上似乎也起了一层薄汗。
  偏偏他身边的花开的是如此的灿烂。
  孟七月:“过来。”
  温迟看着她,沉默不语,好似不懂她在和谁说话。
  孟七月一跺脚,“温迟,你给我过来!”
  他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这才往前迈出了步伐。
  第84章 温迟与孟七月(番外三)
  孟七月坐在客厅里,像是尊大佛那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温迟,就在不久之前,她毫不客气的医药箱丢给了他,然后她就坐着不动了。
  温迟不紧不慢的拿着棉签给自己消毒,他也不说话,他本来就耐得住寂寞,一天不说一句话都是常态。
  孟七月看他能自己处理伤口,她也就懒得管他了,而是拿起手机准备出去继续找点素材,把视频作业完成好。
  她起身起的太急,大腿磕到了茶几,瞬间就又坐回了沙发上,揉着被磕到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
  她突然听到了笑声。
  孟七月一眼瞪过去,“你刚刚是不是在笑我?”
  温迟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没有。”
  孟七月:“我明明就听到你笑了!”
  温迟:“你听错了。”
  孟七月站起来,“你就是笑了!”
  他说:“我没有。”
  孟七月气呼呼的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之间,她的脚上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她身子往前一扑,温迟张开了手,稳稳的接住了摔进怀里的人。
  孟七月瞬间被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所包裹,她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个男生平时看着瘦瘦的,没想到胸膛还挺结实有力。
  孟七月回过神后要起来,但因为后背上按着的手,她没起得来,抬起脸来,她与少年干净的眼睛对上了目光。
  她说:“放手。”
  温迟缓缓的松开了手。
  孟七月爬起来站好,她又看了眼地板,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好像刚刚她绊到了东西摔倒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反正每次靠近他都没什么好事。
  孟七月伸出手指指着他,“你以后离我远点。”
  她哼了一声,拿起手机出了客厅。
  温迟孤独的坐在客厅里,他盯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握在一起,终于确定了什么事情一般,他眼角微弯。
  今天是星期天,明天就是周一了。
  孟七月明天早上有课,她原本打算今天吃完晚饭,就坐车回学校待着,不过随着孟先生晚上带进来的两个客人,她的计划被打乱了。
  来的客人是一男一女,气质都很好,男的硬朗,女的英气,他们的身份很特殊,因为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制服,而且他们制服上的肩章,那闪闪发亮的几颗星星一看就很不一般。
  男人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脸上也有伤,看起来严肃的可怕,可他却是和蔼的笑了笑,“你们好,我是温迟的父亲。”
  女人也笑,“我是温迟的妈妈。”
  孟七月与孟太太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孟先生扬眉吐气的叫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温迟的亲爸,亲妈!”
  孟七月和孟太太面面相觑。
  英姿飒爽的女人看向儿子,问道:“温迟,这些天来你没有在孟家添乱吧?”
  温迟淡定的放下碗筷,平静的说:“叔叔和阿姨对我很好,尤其是七月,她对我很照顾。”
  孟太太尴尬的笑了两声。
  孟七月赶紧低头喝茶。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孟七月才把事情听清楚了,温迟的父母十多年来都在处理一件大案子,他们的任务危险性很大,所以他们把儿子放在乡下长大,可是随着任务到了收尾的关头,最近这段时间那里也不安全了。
  孟先生虽然是商人,但他这些年来都有和官方合作做了一些对民众有好处的项目,再加上他和温迟父母是大学时期的好友,所以他就提出了把温迟放在他这里住一段时间。
  以前温迟父母只想把孩子藏好,但这个方法既然已经被对方察觉到了,倒不如大隐隐于市,把温迟接回孟家,不说别的,孟家的安保很好,如果是孟家少爷出行,带一两个保镖那也很正常吧。
  这种让温迟暴露在众人视野里,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倒是让他父母要查的危险分子猜想不到,原来一个富商家的“私生子”,其实是假的。
  温迟的母亲说道:“我们很感激你们,我们孩子突然出现在孟家,肯定会有很多风言风语,孟太太,还有孟小姐,你们能对温迟多有照顾,我和他爸爸真的打从心底里谢谢你们。”
  孟七月低头揪着自己的裙角。
  孟夫人倒是趁着给客人端茶倒水的时候,忍不住小声的问丈夫,“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孟先生现在被证明了清白,腰板也挺直了,“这么隐秘的事情我能随便说出去吗?多一个人知道,就是给温迟,也是给你们多增添了一份危险,作为男人,这么危险的事情自然由我承受就够了。”